第21章 步步為營
趙永慶苦著臉說道：「我昨天跟媳婦吵架，怎麼也睡不著，所以今天天還沒亮就來單位上班，正好遇到這個案子。」
都是千年狐狸，這種「聊齋」故事，洪劍鋒自然不信。
但畢竟這個場合沒辦法深究，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陸星也知道不管洪劍鋒到底是不是講原則的人，他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查自家的「短處」。
「呵呵，咱們繼續說哈。還是剛才那家熱心報警的目擊者。他們說看到受害人的內衣都在大街上。於是我就在想，誰會把扔在大街上的內褲撿回去再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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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趙永慶也坐不住了，當即開口：「當然不會！是我接待的受害人，她的內褲是裝在一個密封袋裡面拿過來的。」
陸星閉著眼睛，笑得很玩味。
「既然她沒穿回去，我的DNA怎麼會在她內褲上呢？」
「這……」趙永慶當即變得語塞。
陸星帶著一臉戲謔的表情，說道：「你也別為難。就當沒扒下來的時候，意外沾上了。」
趙永慶趕忙點頭，「對對對，這事兒也說不準。」
聽到趙永慶順竿爬，陸星笑得更開心了。
「你還真不怕爬得高，摔得狠啊。我問你，就算沾上了DNA，被大雨淋了那麼久，還能驗出什麼？另外，我猜那條證物內褲拿來的時候應該是乾的吧？你們覺得這些都合理嗎？」
作為一名想升職，想賺錢，而且工作特別努力的業務員，陸星平時研究的並不全都是接手的項目。
他也花大量的精力研究人性，研究跟他洽談業務的人。
以前好多大家公認的「死單」，他都有機會談成，但最終卻都因為被暗中壓制他的陳凱給攪黃了。
最後這一單，是被所有人都認定不可能談成的單子，所以陳凱壓根兒也沒關注。
他拿下這一單，也是因為花時間去了解一些對方的情況，然後做出了正確的分析，才出人意料地拿下訂單。
此刻，他非常感謝當初努力工作的自己，如果沒有當初的勤奮和努力，他不可能鍛鍊出現在這樣的大腦。
而審訊室內的氣氛到了有些令人窒息的地步，大家心思各異，但卻都被陸星這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牽強的分析驚到了。
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趙永慶。
此時的趙永慶已經滿頭冷汗。
面對洪劍鋒鷹隼般的目光，他只能點了下頭，「沒……沒錯，的確是乾的。但……但我覺得也有可能是內褲正好落在一個雨水淋不到的地方。」
幾乎所有人都對趙永慶這牽強得不能再牽強，甚至可以用「狡辯」來形容的解釋。
而就在這個時候，鄭景突然開口。
「雖然機率不大，但並不代表沒有這種可能。」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蘇婉晴冰冷的目光，於是趕忙補充：「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陸星閉著眼睛，對他豎起大拇指，「牛！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我相信你是個無良的『好』律師！」
鄭景碰了一鼻子灰，乾脆把腦袋扭向一旁。
陸星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小桌板，突然睜開眼睛，表情變得茫然。
「局長，我有個問題！檢測DNA，最快現需要多長時間？」
洪劍鋒沒有馬上回答，略微沉吟後，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這種檢測，最快是五個小時。」
聽到這個答案，陸星滿意地點了下頭。
其實他也不知道準確時間，但記得以前看過一篇報導，曾經含糊地提到過用儀器檢測DNA，需要數個小時甚至數天的時間。
這也要根據檢測項目和檢測樣本的受污染程度而定。
現在這個答案——剛剛好。
「諸位！凌晨兩點實施犯罪，七點鐘之前，警局就接到了包括DNA檢測的完整證據鏈。從犯罪到報案，然後到調查，簡直太搞笑，呃，不好意思，我是說太『高效』了呀。」
「這相當於是檢測DNA的機器就擺在犯罪現場，似乎犯罪還沒結束，就已經開始檢測了。」
一直被陸星帶著走的眾人，此刻也都陷入了沉思。
「或者說，犯罪還沒開始，就已經在檢測了！而且我還不知道司法鑑定中心居然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蘇婉晴松雪般的聲音送入每個人的耳中，她深深看了一眼仿佛功成身退，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陸星。
寂靜維持了足足兩分鐘，趙永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司法鑑定中心的主任就是陳偉的堂哥，他們還在一起吃過幾次飯，一起出去享受過人生。
陳偉找到他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那DNA就是陸星的。」
可他卻忽略了時間的問題。
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一定要奮起拼搏了。
他梗著脖子說道：「也許人家檢測的速度變快了，這誰也說不準。但現在有三件事情是你不能否認的。」
「第一，從時間上說，你有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
「第二，從受害人內衣上提取的DNA的確是你的。」
「第三，你對目擊者行為的合理性進行的推測的確有幾分道理，但剛才鄭律師也說了，世事無絕對。反正人家就是看到你了，而且還指著照片，對天發誓，說就是你。」
「人家跟你素不相識，為什麼要誣陷你？」
陸星笑著打了個響指，「漂亮！我作為一名業務員，最喜歡的就是迎接挑戰。」
在陸星一連串的打擊之下，趙永慶、李傑、鄭景三人現在一看到陸星露出笑容，他們心裡就感覺有些發顫。
莊小菲卻帶著滿臉興奮和八卦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你好帥啊！快點把他們都給駁倒！」
陸星笑著點了下頭，「沒問題！如你所願！」
他衝著身後招了招手，「童警官，搞定了嗎？」
童夢瑤走到他身邊，習慣性地俯下身子。
「早就搞定啦。看你說得那麼起勁兒，所以沒打斷你。我看到的跟你預料的一樣，你簡直都神了，連時間都算得很準。現在需要用嗎？」
陸星雙手一攤，「不然呢？」
童夢瑤將手機連接投影。
手機的畫面瞬間投射在幕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