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有靈犀」——女廁所
「好吧，雖然我剛認識莊小菲，但憑我的經驗，她並不是一個那麼強勢，當眾扇耳光，一點都不給別人留餘地的人。」
陸星解釋著，但他並沒有把產生疑慮之後，再次使用破妄術和洞微術，並且還看到了之前那個「服務生」一樣的簡介和一樣壯闊的胸大肌。
那一刻，他才明白「千面煞」並不是名字，而是個綽號。
也許是她的真名已經沒有這個綽號用得廣泛了。
其實就算沒有洞微術，他還記得在審訊室的時候，童夢瑤和莊小菲打嘴架的時候說過莊小菲的罩杯，絕對沒有剛才看到的這麼壯闊。
不過這些都是跟誰也不能說的秘密，對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自然更不能說。
千面煞聽完之後卻抿著嘴角笑出聲來。
「哈哈哈，你倒是很有意思的一個人。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做出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判斷，而且還敢跟我演對手戲。我很佩服你的勇敢，又或者說是愚蠢。」
陸星按了一下電擊棒的開關，電弧伴著電流聲，讓周圍的一切覆上一層妖異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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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愚蠢嗎？為什麼不繼續誇我呢？」
「誇你？哈哈哈，我只能說無知者無畏。你對女人的偏見太深了。信不信我會瞬間將你秒殺？」
說著，她掛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將手裡的注射器握緊。
陸星卻伸出食指晃了晃，「信不信我都不用出手，你就會成為階下囚？」
千面煞訕笑著打了個響指，「大熊，出來收貨。」
語落，時間仿佛定格。
過了足足十秒鐘，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千面煞心中突然有些忐忑。
「大熊！你給我出來！」
「咣當」
千面煞身後的木門猛地被推開，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從內躍出。
那道從隔間裡飛撲而出的人影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凜冽的風聲，正是童夢瑤。
「砰！」童夢瑤剛一落地，就勢一記兇狠的鞭腿直接掃向千面煞的腰腹，動作凌厲毫不留情。
千面煞瞳孔驟縮，反應亦是極快，纖細的腰肢猛地向後折去，險之又險地避過這足以踢斷肋骨的攻擊。
她臉上的戲謔瞬間被凝重取代。
「又是你這瘋女人！」
她驚怒交加，瞥向童夢瑤衝出來的那個隔間，能看到裡面一個超大號的旅行箱，而那個魁梧的「大熊」，此刻像一攤爛泥般癱在旁邊，明顯是被人重手法打暈了。
「哼，你跑不掉了！」童夢瑤冷笑一聲，站穩身形，眼神銳利如鷹。
「多管閒事！」
千面煞知道今天的事徹底砸了。
她不再廢話，手中寒光一閃，將那支注射器當作短刃，揉身而上，直刺童夢瑤！
童夢瑤不退反進，格擋的同時順勢擒拿對方手腕，動作迅捷精準。
兩人瞬間斗在一起，拳來腳往，腿影重重。
狹窄的女衛生間成了激烈的格鬥場。
水龍頭被撞開，水流嘩嘩作響；洗手液瓶子被踢飛，撞在鏡子上碎裂開來。
兩人都是近身格鬥的高手，千面煞身形詭魅靈巧，擅長刁鑽偷襲。
童夢瑤則大開大合，力量沉猛，招招剛硬。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打得難分難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殺氣和濃烈的火藥味。
陸星舉著滋滋作響的電擊棒，一時竟有些插不上手，兩人貼身纏鬥，動作太快，他又不是專業格鬥人士，只能幹著急。
本以為憑藉童夢瑤剛才十秒鐘的時間打倒六名保安的功夫，拿下千面煞是很輕鬆的，可沒想到竟然看著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打。
就在這時，幻滅指環發出溫熱，並亮起微光。
陸星的洞微術瞬間開啟。
那一刻，之前在大堂裡面看到的那些帶著箭頭的虛線再次浮在眼前。
一開始，他覺得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哪一條是誰的攻擊線路。
可突然間，他腦海中出現小綠的聲音。
【按照《幻滅瞳術》的吐納之法，凝聚神魂之力。】
陸星趕忙照做。
深淺搭配的吐納之法，讓他的頭腦變得清晰了幾分，眼前兩位絕色美女的打鬥好像也變慢了。
不對，不是她們慢了，而是我的視覺更敏銳了，可以捕捉到更多的細節。
他乾脆放棄了想去幫忙的想法，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精彩的對決，去努力學會看懂那些不斷變化的綠色虛線。
當他靜下心來之後，總算略微適應了一些。
綠色虛線的箭頭是表示攻擊的落點，但那落點經常會因為變招而發生偏移。
甚至有的時候只是虛招。
但當那些綠色虛線變成實線，攻擊的落點便不會改變。
而且出招的力度不同，會影響到顏色的深淺，和線條的粗細程度。
突然間，陸星看到千面煞的腳部出現一條粗重的墨綠色實線，這應該是全力一擊的表現。
果然，她猛地飛起一腳。
童夢瑤見來勢兇猛，趕忙閃身。
但千面煞卻不曾收力。
「咔嚓——嘩啦！」
馬桶的儲水箱竟然被她硬生生踢碎，看得陸星全身一顫。
「臥槽！她可是穿著細高跟啊。怎麼做到的？」
大量的冷水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洶湧而出，劈頭蓋臉地澆在癱在角落的大熊身上。
刺骨的冰涼讓昏迷中的巨漢猛地一個激靈，呻吟著甦醒過來，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混戰和滿地的狼藉。
陸星這才明白千面煞這一腳是就是想要踢碎馬桶。
「蠢貨！快走！」千面煞大喝一聲，趁著童夢瑤被水流稍稍分神、大熊醒來的混亂瞬間，猛地掏出之前在大堂用過的煙霧彈，毫不猶豫地往地上一摔！
「砰！砰！」又是兩聲悶響！
濃厚的、帶著刺鼻硫磺和一絲古怪焦糊味的灰白色煙霧瞬間爆炸般瀰漫開來，迅速充斥了整個狹小的衛生間，視線瞬間被剝奪，伸手不見五指！
「咳咳……」陸星和童夢瑤都被嗆得連連咳嗽。
混亂中，只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和被水打滑的腳步聲。
陸星這才明白千面煞為什麼還隨身帶著一副好像泳鏡一樣的東西。
煙霧中傳來千面煞帶著恨意與不甘的冰冷聲音：「陸星！我們很快會再見！瘋警察，你也給我等著！」
緊接著，就是衛生間的門被撞開的聲音和雜亂的、迅速遠去的腳步聲。
這裡的濃煙對陸星的瞳術的確有影響，但還不至於到完全看不清的地步。
但他卻不想去追。
因為他愈發覺得這個千面煞有點邪性。
如果一開始在大堂的時候就察覺到的話，他根本不會在警方支援還沒到的時候就跟童夢瑤配合抓人。
「想跑？沒那麼容易！」
童夢瑤的聲音充滿了暴躁和執著，她根本不顧眼前的濃煙瀰漫，憑藉著剛才對地形的記憶，一個箭步就衝出了煙霧繚繞的衛生間，毫不猶豫地朝著腳步聲遠去的方向追去！
「別追！危險！」陸星在後面大喊。
然而，此刻的童夢瑤早已打出了真火，鐵了心要將對方繩之以法。
看到童夢瑤已經喊不回來了，陸星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先去打開了窗戶通風。
那些白色煙霧很快便散盡。
當他靜下心來掃視整個狼藉的戰場之時，後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這兩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