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因是果，果亦是因！
「這……」肖仲甫咽了咽口水，突然靈光一現，「哈哈哈，陸小友雖然看不見，但瑤瑤可以幫忙給他念啊，而且他的記憶力特別好。半個小時就記下了我們肖家版本的人體經絡圖。」
童夢瑤皺眉追問：「不是說不傳外人，而且傳男不傳女嗎？」
「這……呵呵，你怎麼能算外人呢？另外現在不是都講究男女平等嗎？」
童夢瑤點了下頭，又問：「那……陸星的眼睛呢？到底能不能治好？」
本就不會撒謊的肖仲甫現在有些欲哭無淚，不知道怎麼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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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為太執著於肖子豪的病情，所以也沒提前安排劇本。
陸星趕忙開口解圍。
「肖老說了，我只要練好了針灸，最多一年，肯定能恢復視力。」
在他看來，如果真能跟童夢瑤相處一年的話，很多事情也瞞不住了。
所以這一年算是個雙方的適應期。
童夢瑤「哦」了一聲，「太好了！」
話音剛落，她突然皺眉，「不是說眼角膜壞了嗎？針灸還能把病變的眼角膜治好？」
陸星也是臨時編瞎話，沒想那麼多。
可沒想到這個漂亮警花辦案時候的頭腦沒這麼清晰，這件事情上卻充分體現出刨根問底攔不住的執著精神。
「呃……肖老說了，這套針灸術可以再生眼角膜，可牛了！」
陸星咬著牙，把瞎話說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童夢瑤這才興奮地跳起來，「太棒了！」
陸星和肖仲甫不約而同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陸小友，我還有東西送給你。」
不長時間，肖仲甫推著一個小平板車回來。
平板車上有一個很大的紙殼箱。
「這個送給你，回家的時候多練習。」
陸星剛想問問是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肖子豪醒了。
他從治療床上猛地坐起，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掀翻蓋在身上的薄毯。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明亮的診室，熟悉的消毒水味，爺爺緊鎖眉頭卻隱含激動看向陸星的臉，還有……陸星那副故作鎮定的盲人模樣，以及童夢瑤臉上未褪的震驚和關切。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同。
那股如跗骨之蛆、日夜侵蝕他的極寒，消失了！
不是以往靠爺爺行針壓下去時的暫時蟄伏，是徹徹底底的……暖意！
一種從丹田、從骨頭縫裡自然流淌出來的、屬於正常人才會有的、令人通體舒泰的溫熱！
「爺爺！我……我身上不冷了，我我我……我現在感覺全身都很熱！」
肖子豪的聲音像是被卡住殼的公鴨，拔高了又落下，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狂喜，「暖的！熱的！像有團火，從小肚子這兒一直燒……燒到腳底板，連手指頭尖都是熱的！」
他激動地伸出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反覆感受著血液奔流的溫熱觸感，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身體。
之前那蒼白的、隱隱泛著青氣的膚色，似乎也在瞬間注入了鮮活的血色。
肖仲甫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布滿皺紋的手用力拍在孫子肩上，帶著笑罵的語氣：「你這小兔崽子從鬼門關爬回來了！這還得多感謝陸小友。」
「謝謝！謝謝！」肖子豪的目光也終於落到了陸星身上，那眼神再沒有之前的輕佻和不屑，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敬畏和強烈的感激，甚至有點想撲上去抱大腿的衝動。
「陸……陸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後……」
「打住！」陸星立刻打斷了肖子豪誇張的感激宣言，同時感覺到童夢瑤扶著他的手明顯緊了一下，顯然對「陸哥」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只是給肖老打了個下手，『摸』了個大概位置。救你命的是你親爺爺的神針。你要謝就謝老爺子，順便感謝下瑤瑤……剛才為了幫你穩住病情，瑤瑤也是做了貢獻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把剛才的續杯行為合理化，順帶瞥了一眼身邊臉頰又開始泛紅的童夢瑤。
童夢瑤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趕緊咳嗽一聲掩飾，轉移話題，目光落在那個大紙箱上：「肖爺爺，這裡面是什麼呀？給陸星練習用的？」
肖仲甫這才想起正事，用力抹了把眼角，走過去拍了拍紙箱：「對！這是我讓藥房特意準備的。裡面有一套頂級的練針假人——雖然是現代工藝，但仿人體經絡結構非常精準，皮下模擬體液循環的，插針手感接近真實肌肉。還有幾百根不同規格的金針、銀針和一些練手用的耗材。」
陸星這次用破妄術透視了一下箱子內部。
這一看不要緊，驚得他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肖仲甫口中的一套練針假人是一男一女，無論從尺寸還是皮膚質感和其它細節，陸星第一眼看上去，竟然以為是真人。
而且很逼真、很逼真！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矽膠實體娃娃嗎？
這要是弄回家去，對童夢瑤這種「小朋友」的成長可是很不利的。
一旦……
他沒敢往下想，急忙擺手道：「呃……肖老，這東西我就不要了。最近也沒時間練。」
肖仲甫急了，「那可不行。就算你再聰明，記憶力再好，沒有實踐也是根本不行的。而且這套假人在外面根本買不到。」
陸星趕忙解釋，「我們今天還有事兒，等改天再來拿吧。」
肖仲甫也沒強求，又幫陸星遮掩了一下「失明」的病情之後，童夢瑤帶著陸星往外走。
機車駛離明心醫院，引擎的轟鳴聲壓不住童夢瑤心頭翻騰的思緒。
「你說！今天為什麼當著肖爺爺的面，你非要……非要做那些事？」
「咳咳，」陸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
「這你就不懂了。肖老說了，這叫『陰陽相濟』，人體經絡奧秘無窮，有時需要『外源』刺激才能感應到深處細微變化。你看啊，你是火，我是水，通過特定方式的『交流』，就能……嗯……激發我的感應潛能……」他信口胡謅，把肖仲甫的理論雜糅玄學一通亂燉。
「哼！簡直就是歪理邪說！不就是想要占便宜嗎？我可告訴你，別太過分，最多只能親親。」
可陸星卻聽到童夢瑤的心聲，【哎呀！要是嚇不住他怎麼辦啊？我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如果他要是獸性大發，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啊。那豈不是……哎呀……】
陸星身子差點摔下車。
大姐，你沒搞錯吧？
柔柔弱弱，你說的是誰？
正在這時，童夢瑤接到了局長洪劍鋒的電話：「小童，你現在馬上把陸星帶來警局。」
「局長，他剛才挺辛苦的，能讓他回去休息一下再去嗎？」
「不行！他……前女友李佳桐死了，現在需要他馬上過來提供信息。而且剛剛得到消息，現在想要殺陸星的人不止一個。你一定要注意他的安全。」
「明白！我現在馬上送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