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道之音，先下手為強
第485章 大道之音，先下手為強
「吞吧，吞吧，吞完這陰陽二氣，封靈祭壇就成了。」
撥浪鼓懸浮在平台上，抬望著天際鯨吞陰陽二氣的黑雀神，大天尊輕聲呢喃著。
「黑雀神被斬卻仍有如此威勢，讓人驚嘆，小公主能以元神子雀，提煉香火之力駕馭黑雀神殘軀，同樣前途無量。」
地母尊適時在一旁，誇讚起雀尊和朱琉璃。
言語誠懇，給人一種情真意切之感。
「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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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低罵一聲，對於大天尊和地母尊的做派，似乎很是不屑。
李無壽突然想到，老乞丐之前對大天尊和地母尊的點評。
「誰說他們的法是自己修的？」
一位尊者法不是自己修的，那如何還能成尊者？
更何況還存世超過萬載，遠超一般尊者！
總不能被溜須拍馬來的吧？
當時被老乞丐打岔，李無壽並未深問。
老乞丐看不上兩人，好似就與這個有關。
只不過老乞丐好像，不單單看不上，更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在其中。
等這次事了，趁著老乞丐被抓包，心虛之際，李無壽準備多詐一些東西出來。
不過李無壽確實也有些奇怪。
算起來李無壽也見了兩人兩次了，大天尊與地母尊確實與李無壽想像中有些不同。
素未謀面之時，李無壽只以為兩人是嗜殺，凶戾之輩。
但此時，哪怕李無壽精擅「乞丐演技修養」，也未能看出兩人表演的痕跡。
這兩人給李無壽的感覺與青蓮大尊莫名有些類似，都好像是心胸寬廣，無欲無求的前輩高人。
當然李無壽也不會被表象蒙蔽。
畢竟兩人統領不老山，狩獵萬載，與和善怎麼也應該扯不上關係才是！
這和善哪怕表現的再好，再真，也遮掩不了，兩人不懷好意的事實。
朱琉璃對此，好像也心知肚明。
面對大天尊和地母尊的數次示好，依然沒有太大的情緒，只是淡淡的回了幾句客套話。
但李無壽卻敏銳的發現，朱琉璃瞳孔內的殺機，遠不如剛才那般熾烈。
顯然朱琉璃的心緒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這就很恐怖了！
這說明，即使心懷戒備，但朱琉璃在不知覺間還是受到了大天尊與地母尊的影響。
朱琉璃很有可能不是不想多回復，而是回復的越多，與大天尊和地母尊的交流越深，她受到的影響就會越大。
搞不好不知覺間被對方操縱了也未可知。
能掌控不老山存世超過萬載，哪有什麼良善之輩，難怪老乞丐罵這兩人偽善。
對比而言，能在還未成尊位時，就數次拒絕大天尊與地母尊招攬的吳狀元，顯然心性要比朱琉璃堅定的多！
正在此時，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被朱琉璃以香火之力復甦的黑雀神，終於將陰陽二氣，鯨吞完畢。
左眼內的九公子白首悄然化作青白色，右眼內的九公子黃頭顏色越加的深邃，萬物似乎在其瞳孔內不斷衍化。
外界仿如末日的景象陡然一靜，虛無處響起道音。
一槍刺入扶桑神巢的黃石公神情一肅，抬頭望向天際，悵然驚駭道：
「大道之音，有人成尊了？」
消耗一枚黑羽，激發神巢擋下黃石公搏命一擊的金鵬，同樣震驚不已。
道炎與玄鴉同樣停頓了下來，震驚，渴望，情緒複雜。
但一瞬，幾人再度亂戰了起來。
李無壽對此心知肚明，他知道這是黑雀神吞下陰陽道樹引發的天地異象之一，所謂的大道之音，應該是封靈道天地，感知到了黑雀神復甦的氣息。
只不過，天地好像將黑雀神當成了新人？
竟然響起了大道之音？
所謂大道之音，就是成尊之時，天地的恭賀之音。
李無壽首次聽聞時對此嗤之以鼻，若真是恭賀，還用的著掀起天地大變，狩獵大尊？
與其說是恭賀倒更像是標記！
按說雀尊成道之時，封靈道天地應該銘記了黑雀神的氣息，並且已經為它響起了大道之音才是。
此時再響？
難道黑雀神已然成了全新的個體？
這應該與雀尊自斬以及九公子有關，天地似乎將此刻的黑雀神當成了九公子！
李無壽沉吟之際，驚變突生。
黑雀神眼中的九公子雙首，驀地眉心同時豎起，無窮無盡的貪慾滋生而出，四目齊齊凝望向樹冠平台。
隨後黑雀神頭顱垂下，一股浩蕩威嚴的氣息鋪展開來。
老乞丐神情一肅，張口吐出一股香火，李無壽神情同樣凝重了起來，這一刻黑雀神該是雀尊親自掌控了。
黑雀神俯瞰著平台，對著大天尊與地母尊存神的撥浪鼓，猛地張口吞去。
各懷鬼胎的雀尊與不老山，最終雀尊竟然先行出手了！
大天尊與地母尊同時色變，眉宇間肅穆起來，先後厲喝道：
「雀尊要撕毀與不老山的協定？」
「別忘了還有天變之時！」
說完的瞬間，兩人波動著道韻，就要遁離平台。
黑雀神亦或者雀尊不言不語，卻早有準備，貪慾傾瀉而下，落入扶桑神樹中。
扶桑神樹內驀地升騰起一股厚重的道韻，平台上扶桑枝幹橫生，破開虛空，牢牢將撥浪鼓鎖在平台上。
李無壽目露精光，就在剛才虛空波動的氣息在扶桑神樹內一閃而過。
這股道韻，竟是從雀尊的聖域內跨界而來。
這扶桑神樹果然是雀尊聖域在封靈道內的錨點！
正在此時，黑雀神俯首而下，凝望著被鎖住的大天尊和地母尊，神情淡漠的呢喃道：
「封靈天地，我自逍遙天地，何須委身，開什麼第六山？請大天尊與地母尊這一縷陽神，化吾封靈祭壇的一部分吧！」
說罷的瞬間，黑雀神張口將撥浪鼓吞入腹中。
瞳孔內，九公子化神眼球的兩顆頭顱，驀地陷入癲狂，肆意的吞噬著大天尊和地母尊的陽神。
而雀尊的心神，則不斷的調動著道韻鎮壓著大天尊與地母尊。
因為天地的壓制，大天尊與地母尊難以爆發力量的萬一，自然無法抵抗雀尊這位現世大尊的鎮壓。
不消片刻就被九公子的兩顆頭顱吞入了腹中。
青首，黃頭，懸立在黑雀神雙目之中。
彼此之間陰陽流動，一股接連天地的氣韻流露而出。
雀尊見狀，抬起雀爪，驀地將九公子的兩顆如山般的頭顱挖出，扔在平台上。
青頭在上，黃頭在下，虛空輕震，天地共鳴。
李無壽見過兩次的封靈祭壇終於成了，只不過這一次的祭壇，更加的動人心魄，連封靈道的天地都在與之呼應。
鮮血從黑雀神漆黑的瞳孔中流出，滴落在平台上。
大片的血氣蒸騰而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三仙館內，陳狗兒激動的直打顫。
扯著嗓子對李無壽喊道：
「這鳥雖然有點臭了，但還可以吃，李無壽快打，就打這隻鳥！」
李無壽安撫了陳狗兒一句，再度凝望向平台。
一邊不住的吞咽著口水，一邊內心中滿是懷疑。
不老山大天尊與地母尊可不像無謀之人，這麼輕易就被雀尊甩開？
李無壽有些不信！
大天尊與地母尊在與雀尊合作之前，就應該知曉，天地大變之前，在武力上，他們一定是被雀尊壓制的。
但兩人還是選擇與雀尊合作，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總不能全部指望雀尊遵守約定吧？
這一套在五方城都混不下去，更何況尊者之間？
大天尊與地母尊狩獵萬載，不至於如此幼稚！
換做他是大天尊與地母尊，與雀尊合作只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有足夠的把握拿捏雀尊。
這一點雀尊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思，所以她才會先下手為強。
自以為如此就能壓制住大天尊與地母尊。
畢竟她為現世大尊，大天尊與地母尊無法入世，如何奈何的了她？
對此雀尊是自信的，李無壽卻也在不斷的問著自己。
大天尊與地母尊要如何奈何雀尊呢？
而且先下手就一定為強嗎？
李無壽心思莫名。
從老乞丐先前的話來看，雀尊顯然已經入瓮而不自知，這一點是必然的。
打量著九公子兩顆頭顱組成的封靈祭壇，此刻九公子的心神早已消散，臉上露出淡漠的情緒，如山，似石。
兩顆頭顱上布滿書契化作的銘文，勾連著天地，不斷共鳴。
李無壽心思一動，是這些書契銘文嗎？
可是這麼明顯雀尊會不知？
李無壽有些不確定，這也是他只是安撫陳狗兒的原因。
一方面，此時的黑雀神氣勢太盛；
另一方面，他覺得事態遠未進入尾聲，他甚至還未見到老乞丐說的超乎他想像的那個道果。
這道果必然不是眼前這些，否則老乞丐早就來獻寶了。
因此李無壽並未選擇現在動手。
而且從老乞丐的神情來看，顯然後面還有好戲可看，倒也不急在一時。
與此同時，樹冠平台上空，黑雀神瞳孔內鮮血四溢。
因為體型太過龐大的緣故，鮮血如同傾盆大雨一般，很快打濕了平台。
但黑雀神卻並未止血，反而嘴角露出笑意，任由鮮血淋漓著。
直到扶桑神樹的樹冠全部化作了血色，黑雀神俯瞰著如同小白花般站在平台上，一塵不染的朱琉璃，輕聲說道：
「好徒兒，該你封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