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在找哥哥我嗎


  她定住心神,安撫道:「張嬤嬤不是那等不講理之人,你如實說了,她不會賣了你的。」

  回至住處,宋南鳶合上房門,見昨日她穿的衣服夏荷還未拿去洗,且還是她從家中帶來國公府的,沒有過國公府的帳,僥倖之餘,又速速把衣服取下,拿了火摺子去浴房,點燃衣服。

  宋南鳶看著衣服燃燒殆盡,處理了燒出的東西,又開門開窗散味,這才回房。

  她前腳踏進房中,後腳便有人敲門。宋南鳶提著心開門,是個眼生的丫鬟。

  丫鬟道:「勞煩表姑娘跟奴婢走一趟,老太君有請。」

  宋南鳶袖間的手收緊,莫不是老太君還是查到了她身上?

  她面色不顯,平靜道:「不知老太君尋我何事?」

  實時更新,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表姑娘去了便知,」丫鬟扭身做出請的手勢,「表姑娘,請。」

  宋南鳶平復心情,跟上丫鬟。

  只是走了一段,宋南鳶便發現路線不對,地方也越發偏僻,她心生警惕:「這不是去老太君院子的路,你要帶我去哪?」

  丫鬟面無異色:「奴婢只是府中下人,自然不敢害表姑娘,是老太君吩咐帶表姑娘過去那邊。」

  宋南鳶視線掃過丫鬟的臉,沒看出什麼,思忖片刻,她擰著眉道:「繼續走。」

  又行了一炷香,丫鬟終停下步子:「表姑娘,請!」

  宋南鳶站在門外往裡看,還沒看清,後背被猛地推了一把,她踉蹌幾步,就聽見關門落鎖的聲音。

  知道中計,宋南鳶面色難看。

  她被沈聿珩喚去書房的事並未暴露,老太君也未差遣人來尋她,是有人借老太君的名義將她騙到此處欲害她!

  只怪自己做賊心虛,才傻傻被人牽著鼻子走。

  當下懊悔已無用,首要之急是得儘快離開此地,背後之人費盡心機將她引來這兒,絕非把她關在這兒這般簡單。

  奔至門前,手拉門環,只開了一個縫,就再拉不動。

  宋南鳶心情糟透,忽然聽見一道猥瑣的調戲之聲。

  「小美人,是在找哥哥我嗎?」

  宋南鳶瞬間戒備回身,見一身穿鮮衣長筒襪的男子正沖她擠眉弄眼,那浮誇的表情讓她眉頭直蹙:「你是何人,怎會在此處?」

  「我是來疼你的好哥哥,」

  男子摸著下巴,眼神愈發赤裸,「林夫人所言果然不假,這顏色,這身段,果真比翠紅樓的花魁還要美上兩分。」

  不等話落,他已迫不及待朝宋南鳶撲去。

  宋南鳶早有防備,拔腿就往寬敞處跑。

  當著姨母的面推掉與周家的親事,她便知林氏不會輕易放過她,原以為林氏這段時日忙著張羅沈聿珩與侯府的婚事顧不上她,不曾想,姨母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她掉入這陷阱。

  她回頭掃了對她窮追不捨的男子一眼,腳下未停,思忖著如何才能脫困。

  「小美人,你跑什麼,哥哥不是壞人。」

  覷見地上不知被什麼翻出來的新土,宋南鳶眸子一亮,心下有了主意。

  她佯裝被自己的腳拌住摔倒,藉機抓了把新土在手裡,抬眸看到男子近在咫尺,害怕地往後坐挪身體,直到手觸碰到硬物,她才停下來,認命地搖頭乞求道:「不,不要傷害我,我都聽你的。」

  她的模樣似取悅了男子,惹得男子仰頭大笑:「這就對了,哥哥向來憐香惜玉,一定好好疼愛你。」

  宋南鳶的目光未從男子身上挪開,眼瞧著男子停在離自己半尺遠的地方,她緊張地攥緊了右手裡的新土。

  等男子俯身朝她伸出手,她才揚起右手,把捏碎的新土灑向男子。

  沙子進了男子的眼睛,男子抬手揉著眼,不怒反笑:「人長得美,還有性子,我喜歡。」

  宋南鳶單手撐地起身,不敢耽擱,高舉起手中幾斤重的石頭,用力朝男子的腦袋砸去。

  男子吃痛地捂著被砸的地方,竭力睜大還有些難受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抓宋南鳶。

  未敢懈怠半分的宋南鳶,一個側身就躲開了男子的手。

  男子還想再來抓她,身體卻往地上摔去。

  宋南鳶小心上前一步,用腳踢了踢男子,見男子沒反應,她長吐出口氣。

  想到什麼,她以石頭護身,膽戰心驚地把攜帶的香囊塞入男子懷裡,立馬抱著石頭回到門前,琢磨著用石頭砸開門。

  高舉起的石頭還未砸下去,宋南鳶就聽見開鎖的聲音。

  她眼珠子一轉,剛把手裡的石頭扔到院子裡,門就被推開,那領她來的丫鬟走了進來。

  她用力推了把丫鬟,衝出門口,就扯開了嗓子大喊:「來人啊,抓賊了,有賊人進國公府。」

  如此反覆,她鐵了心要把府上的人都給引過來了。

  她那好姨母這般算計她,她寄人籬下,只能如此自保。

  反應過來的丫鬟面色一慌,撲上來要擒住宋南鳶,被宋南鳶避開了。

  不遠處傳來動靜,有人過來了。

  宋南鳶低聲對丫鬟道:「有人來了,你若是為我作證,我便保你不被姨母處置,若你拒絕,我便實話實說,你事未辦成,還被我反將一軍,到時姨母會怎麼處置你,不必我說太清楚吧?」

  丫鬟面上露出驚慌,但現在想離開已經不現實,她看了宋南鳶一眼,一咬牙點了點頭。

  宋南鳶鬆了口氣,道:「你進去裡面,一會見機行事。」

  丫鬟匆忙離開,她剛進門,宋南鳶就看見沈老太君攜著今日過府的客人,後面跟著幾位國公府的小姐,連帶著隨侍的丫鬟嬤嬤,幾乎是浩浩蕩蕩的過來了,

  一群人到了近前,不待宋南鳶作聲,沈老太君就不悅道:「鳶丫頭,你又在胡鬧什麼,這青天白日的,哪兒來的賊人?」

  已整理好儀容的宋南鳶恭敬地欠身給沈老太君和客人行禮後,方才道:

  「回老太君,鳶兒本想去尋表姐,行至前院,就見一衣冠靚麗的男子鬼鬼祟祟往這邊來,那人臉生得緊,又形跡可疑,鳶兒便大著膽子跟到了這兒。

  她看向西邊:「那人幾次躍起,想翻過這牆到那頭去,牆那頭又是表姐的院子,我著急之下才叫人捉賊的。」

  唯恐沈老太君不信,她又道:「鳶兒並非空口白話,」她手指向院內,「院中有一丫鬟,她可為我作證,她跟著我一起過來的。」

  聽見院中還有人證,沈老太君當即沖張嬤嬤使了個眼神。

  張嬤嬤會意忙進了院子,再出來時,除了宋南鳶嘴裡的丫鬟,還有被宋南鳶砸暈的男子。

  男子已經醒來,看見宋南鳶就激動起來:「你這臭婊子,引我來這鬼地方,竟敢對本大爺下黑手,我要你的命來賠罪!」

  說著,他立馬撲向宋南鳶。

  就近的小廝齊齊上前,縛住了男子。

  男子情緒激動,拼命掙扎:「放開我,我要弄死這臭婊子!」

  掙扎間,一個紫色香囊從他懷中掉落。

  「咦?這不是三姐姐的香囊嗎?」國公府的四姑娘驚呼一聲,霎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