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狐媚惑主
松鶴堂內,江映雪坐在沈老太君榻邊,抽泣著抹了抹眼淚,委屈道:「姑母。」
老太君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柔聲道:「好孩子,這是怎麼了?在這國公府誰還能給咱們永寧侯府嫡女委屈受不成?」
「瑾知......瑾知他.......」
江映雪抽泣著,斷斷續續將剛剛發生的事講給老太君聽。
「雪兒分明聽清了,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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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老太君重重一拍床榻,厲聲道,「居然還有這等狐媚惑主之事......」
她頓了頓,驀地想到前些時日張嬤嬤審查之事沒有下文,一個凌厲的眼神朝她看了過去。
「回老夫人,」張嬤嬤慌忙欠身行禮,「府中上下當日未當值的丫鬟,老奴都已一一審查了,的確沒找到......」
莫非......老太君沉吟片刻,心道:莫非沈聿珩房中之人,根本就不是丫鬟?
見主僕二人打著她看不懂的啞謎,江映雪沉吟片刻,便理清了其中關係,心中怒意更甚,咬牙道:
「姑母,依雪兒看,瑾知房中之人,未必是個丫鬟。」
......
書房內,沈聿珩摩挲著唇瓣上那處依然隱隱作痛的傷口,眸光晦澀難明。
「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暗中護送羞憤交加的宋南鳶離開,才剛回到書房,便看到自家大人這副模樣,常安有些不明所以。
沈聿珩輕輕一笑,啞聲道:「無礙,被貓兒抓了一下罷了。」
「礪心堂中有貓,還傷了大人?」常安登時方寸大亂,「小的這就差人去抓。」
他才離開書房片刻,大人就受了傷,這還了得?
沈聿珩臉上笑意更甚:「不必,本使倒覺得......貓兒有些脾性才更可憐愛。」
常安撓了撓頭,更是摸不著頭腦,總覺得自家大人最近脾氣越發古怪起來。
這時,門外響起張嬤嬤的聲音。
「公子,老夫人醒了,念叨您念叨得緊,想請您過去說說話解解悶。」
沈聿珩冷笑,江明秋醒了,大有她親生兒子沈乾作陪,何須使喚他?
左不過是她姑侄二人還在打自己的主意罷了。
思及此,他倚在榻上,怠懶地合上眼,並未答話。
見狀,常安便拱手退出書房,擋在門外,面無表情對張嬤嬤道:「指揮使大人有要務在身,無暇分身。」
張嬤嬤捏著帕子跺了跺腳:「哎呀,老夫人身子不爽,今日方才醒了便念叨公子,這......」
「老太君身子不適,更應靜養,嬤嬤請回吧。」常安利落打斷張嬤嬤的話,便又將她關在了門外。
屋內,沈聿珩慢悠悠開口:「轉告老夫人,若有人再敢無端滋擾本使,休怪常安手下無情。」
.......
回到松鶴堂,張嬤嬤硬著頭皮將沈聿珩的話一一轉達。
沈老太君江明秋立時氣得渾身發抖,「嘭」的一聲將手邊燭台丟了出去。
她忽地發出一陣痛呼,哭嚎道:「這個野種!這個不孝子!我早知他不服管教!如此不顧家族顏面,是要氣死老身嗎!」
「老夫人息怒!」張嬤嬤慌忙跪下,壓低聲音道,「今時不同往日,還請老夫人慎言啊!」
見狀,江映雪也慌了神,深吸口氣,才拍著她的背柔聲勸道:「姑母切勿動怒,依雪兒看,瑾知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人。」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是有人狐媚惑主,才害得姑母和瑾知母子失和。」
江明秋定住心神,凌厲的眼神朝江映雪看去:「聽雪兒這意思,似乎知道瑾知房中那狐媚子是何人?」
江映雪點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宋、南、鳶。」
......
南煙小院。
宋南鳶回到院中,將木箱中剩餘的繡品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最時興的繡樣,必要以滿意的價格賣出手去。」她將東西交給夏冰,才又問道,「路線可都確認好了?」
夏冰接過東西,點頭壓低聲音道:「奴婢都看好了,若遇晴日,便走官道;若遇雨天,便由城南山林處走。」
宋南鳶頷首,一邊翻閱手中資料一邊叮囑道:「最近天氣愈發炎熱,靜悠的咳疾未見好轉,還需準備足量藥材。」
說話間,宋靜悠已經走進屋來,笑著拉住她的袖口道:「姐姐,你去哪兒了?可用過早膳了?」
宋南鳶溫柔笑著蹲下身來,捏了下她清瘦的小臉:「姐姐已經用過了,你不必擔心姐姐,自己也要多用一些。」
宋靜悠乖巧笑著點了點頭,還未開口,便又咳了起來。
夏冰連忙遞上茶碗,蹙眉道:「如今將要入夏,廚房的早膳多是涼粥、油糕、醃菜,易助濕生痰,對二小姐的咳疾不利。」
宋南鳶沉吟片刻,小聲道:「前次你從府外帶回來的山藥可還夠用?」
「山藥還夠用,」夏冰點頭,「晌午奴婢便去煮些山藥粥給二小姐喝。」
「姐姐不必擔心,」宋靜悠喝過水,笑著安慰道,「夏冰姐姐也不必擔心,終日和姐姐在一處,靜悠便已經覺得身子爽利多了。」
宋南鳶哽咽著拍了拍她的頭,強自忍著不落下淚來。
又說了會兒話,將宋靜悠哄走,宋南鳶才又叮囑夏冰道:「明日你隨管事們出門採買時,藥材務必要備齊。」
「小姐放心。」夏冰頷首。
國公府本就境況每日愈下,又因著管理不善,早已是一盤散沙。
因此入府幾年來,春荷、夏冰幾度周旋,宋南鳶又為人和善,在國公府各處也有些關係還算不錯的人,夏冰跟隨管事們出門採買一些必須的用品也是常事。
她便常借這個時機,到固定的小店,將宋南鳶的繡品賣出府去,積攢錢財。
沉吟片刻,宋南鳶又低聲道:「還有一事,需得你找準時機,我要見見廚房的李管事。」
因著上次家宴一事,李管事被林玉容重罰了半年的月例,春荷、夏冰早就從交好的下人那裡聽聞,他對林氏多有怨懟。
或許是個可用之人。
這時,春荷腳步匆匆地走進屋來,憂心忡忡道:
「小姐,張嬤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