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光天化日之下
「嗯？少爺，現在招進來，恐那貨色會毀了您的興致。」
「少廢話，按我說的做！」
「那……好吧。」
高大男子重新站起身，扶著劍鞘，站到了門檻處向外喊到：「喂，你倆，把那娘們帶進來!」
話語落下，門口處即刻出現了倆布衣壯漢，而在他們中間，則夾著一個婦女。
婦女看起來二十末至三十出頭，面容蒼白，憔悴不堪，眼眶通紅，似乎在剛剛大哭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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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容貌卻是有些楚楚動人的意思，五官端正，而且身材比例很好，即使穿著破舊，依然向外散發著獨特的美感。
瘦高青年眼神上挑，在其身上亂掃一番，微微扯動起嘴角：「給她搬個木凳，坐下。」
婦女顯得十分恐懼，全身微微顫抖，然而對其命令卻是不敢抗拒，還是坐了下來。
迫於四人威壓，她整個人都快縮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吳友端著黃酒從灶間走出，面帶微笑地招呼道：「客人，酒好了！」
端酒上桌時，他特意將身子弓地低了一些，以示敬意。
青年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去，便端起桌上的一碗黃酒，面向了那位身材姣好的婦女。
「呵呵，蓉兒，來，將這一杯黃酒下肚，就當是給我個面子。」
「你老公走的早，只剩下了遠房的一個哥哥還有一個病危的父親，平時估計連這種酒都喝不上吧。」
說著，青年身體微微前壓，手摸索在了婦女的大腿上。
後者被嚇地一愣，一時間結結巴巴道不出一個字，只是不斷留下清淚。
而對於他手上的動作，她更是僵硬著坐姿，一副想要擺脫的模樣。
似乎是對她這副樣子不滿意，青年臉色一變，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玲蓉！別得寸進尺，讓你和我趙成吃酒，是真給了你面子！讓你服侍好我趙成，也是給了你尊嚴！」
「一個破平民，平時哪來的機會接觸有錢商戶？現在給你機會你還不珍惜！」
「哼！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還想在這坐著吃酒？估計早就被趙間那小子多找幾個人一起糟蹋了！」
趙間？
聽到這兩個字，姜釩心中一凜，剛剛準備起身的動作僵在原地。
這趙間……不會就是剛剛死在山頭上的那傢伙吧……
那剛剛青年自稱的趙成，不就是趙間家中那有錢的商人表哥？姜釩默默思索一番，瞬間恍然。
沒錯，趙間一家子都很富裕，都是商人，同時都很囂張跋扈。
而在這小鄉鎮裡，有錢就代表著有權，現在敢這麼光明正大地欺辱良家婦女，想必他們一家子肯定和縣上衙門的關係也不錯。
重新瞥了一眼趙成方向，姜釩敢肯定，那高大塊，腰中掛劍的男人是他請的保鏢，而那兩個穿著布衣的大塊頭，應該是鎮上的無業游民，臨時被他招來辦事的。
想到這，姜釩靜下心，重新端起空碗，假裝喝著酒，想看看趙成到底想幹些什麼。
畢竟對方可是和趙間有關係。
不過也在這時，他看見灶間的吳友突然給自己使了個眼色。
姜釩會意，當即輕起身，朝吳友那過去。
進入灶間，吳友立刻把他拉在一旁，確定無人注意後，他右手掩住嘴，悄聲道：「阿釩，先假裝幫我幹活，給我打個下手，等那五個人鬧完了你再走。」
「如果你現在離開，恐引起他們注意，找你的麻煩！」
「畢竟這趙家的少爺，尤其是趙成，最不好惹！想一出是一出，隨便想個理由就會迫害人！」
見吳友表情謹慎，語氣嚴肅，姜釩只好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行，吳叔，我在這待一會。」
「我待會幫您端餅過去吧……」
「嗯……也好，演的像一點，趙成一般不會對店鋪內工作的人動手的……」
聽到這句話，姜釩下意識開口想問為什麼，但他即刻又壓制住了心中的疑問。
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少問多做，依著吳叔指示，畢竟對方見過不少人，遇到過不少事。
至於一些細節在日後了解也不遲。
灶間，蒸汽騰騰，兩人來回操作，使得那二塊白面大餅在鐵鍋中來回翻挑。
而在灶外，趙成開始調戲起孤家寡婦。
「給我喝！」
一聲如雷般的命斥，只見趙成端著一碗酒，伸手就要向婦女嘴裡灌。
後者又躲不過去，兩個胳膊都被那兩平民壯漢牢牢壓制，不得動彈。
「咳咳———」
硬灌完一碗酒，婦女被嗆得咳嗽不停，上下半身被潑出來的黃酒所浸濕大片。
見到這副場面，趙成幾人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完罷，他還在那兩平民壯漢頭上各自賞了一巴掌，嘴裡道著「幹得好」三字。
那兩大塊頭也是跟著傻樂。
餘光瞥見這些場面，灶間翻餅的姜釩有些心累，有些不適。
這難道就是富商的放肆？
隨意都能調戲寡婦，還是在公共場所？
姜釩深吸一口氣，些許疲憊，這是他穿越而來後感受到的最直觀的「不公平」。
就在這時，感到胳膊被輕拍兩下，姜釩的思維當即回歸，不再游離。
吳友將石鍋中兩塊麵餅攤出，置入一長碟，朝趙成那方位使了個眼色。
姜釩自然知道，這是吳友讓自己快速融入身份的意思，去送個吃食，讓對方認為自己就是跑堂的，不會輕易找事。
沒有磨蹭，姜釩端著碟便準備上餅。
「陳夫人，繼續喝！不夠我再加！等等，看你這樣子不會要喝吐了吧！哈哈哈哈哈———」
直到這時，酒館內還是趙成一行人調戲婦女的淫笑，惹得人十分心煩。
姜釩受不了，也看不下去這種場景，只是趁混亂送了餅過去，也沒在意對方有沒有注意到自己。
也是一時間，他突然有了一個很不理智，且十分冒險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一旦成功……姜釩思索一番，下定了注意。
如此，在離開趙成一桌的距離僅有五步時，他迅速調整前往灶間的方向，轉頭朝自己原先吃飯的桌旁走去。
他的目標，是放在木凳上的背簍！
「嗯，弓，該練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