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乞


  「過段日子我去看看什麼情況吧。」

  現已事實如此,考慮那麼多也沒有意義。

  姜釩看了眼掛在天正中的圓日,預估距離下山還遠。

  這麼點時間,正好拿著弓去北環山上試試運氣。

  他還真想看看摺疊弓和呼吸法給自己箭術帶來的提升。

  走之前,玲蓉給他捎上了兩個麥餅,據說是同村的一個男的給的。

  對此姜釩倒是沒有多問,畢竟現在二人的關係僅是合作,口頭上保留些也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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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日後要是有機會使得關係更進一步的話……

  那就再說。

  姜釩從小道上走,直達北環山山腳。

  這一次,他特別注意起腳底山路的留下的痕跡,防止有妖在周圍潛伏。

  而正達山腳一半,姜釩看見一個倒心形的蹄印。

  而這蹄印大概有五厘米之長。

  野豬?

  姜釩下意識想到這種生物。

  他蹲下身,撫摸一下,發現腳印潮濕,整體而言非常新鮮。

  看來這野豬就在不遠處。

  姜釩謹慎起來,隨即將摺疊弓掛起,提前拉了一根箭上去。

  話說野豬的嗅覺突出,若距離不遠,應該是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氣息。

  所以這趟山路,要走得萬分小心才行。

  由於是上坡路段,姜釩只能減緩腳步,以最謹慎的狀態向前探點。

  果不其然,在兩里之外,姜釩看到了一對獠牙正在草叢中晃蕩。

  他的視力現在十分良好,所以即使在草木遍生的叢林中也能精準地捕捉到這點信息。

  姜釩確保四周安全,潛行於野草之中,藏於樹後。

  待視野完全寬闊,他看見一隻重達五十公斤左右的野豬。

  此刻那野豬正用四肢拋著地面,似乎是在覓食。

  好機會!

  輕上箭,拉弦搭弓!

  瞄準———

  咻———

  沒有一絲猶豫。

  只聽一道犀利的破風聲響起,迅速從面前一片野草的頂尖穿過。

  毫無疑問,配合上摺疊弓,這根經過加實的箭牢牢扎在了野豬的身體之上。

  不過那野豬皮糙肉厚,並不會只被這一箭就射得立刻倒下。

  反而是頂著傷口發出一聲嚎叫。

  姜釩自然清楚,便快速地將第二根箭搭在弦上。

  嗖———

  沒有給野豬反應的機會。

  這根箭帶著更大的力量穿破草林。

  只聽到一聲明顯的骨裂,那根箭已然穿破到野豬的腦顱之中。

  那野豬先前的嚎叫聲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汩汩鮮血更是流了一地。

  姜釩在遠處觀察一番,確保那野豬沒了氣息才上前去。

  五十公斤,說到底也不算重。

  他將草葉揉成一團,堵住野豬頭頂的傷口,避免其血留個不停,才將其扛上肩下山。

  路上,周邊的田地已經恢復了生機,鄉里的百姓已經恢復了勞作生活。

  在經過一片樹蔭下時,那裡恰巧不巧地坐了一幫休息從田地里上來進行休息的一幫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他們不約而同地向這看來。

  而這十幾雙眼睛瞪地姜釩有些不適,他只好目視前方,加快腳步,想要快速通過這身旁的原地休息的人群。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一句話:「爹,這傢伙是誰?我從來沒見過。」

  說話的是個小男孩,穿著破舊的外衫,有著棕黑的皮膚,乾裂的嘴唇。

  而他的手腳粗糙而窄小,整個人看起來也就是個十歲的樣子。

  姜釩剛來一天多,所以這個問題當然沒人知道。

  樹蔭下也沒有人接小孩子的話。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姜釩所背負的野豬身上。

  「獵戶?從外地來的?」

  突然間,其中有人開口說了句。

  姜釩在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對方問這句話的意義何在,自然充滿了警惕。

  所以他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繼續低頭趕路。

  然而,他能明顯感覺到,即使自己加快了腳步,身後還是有十幾雙眼睛牢牢地盯著自己。

  這地方,還是讓人感到不適。

  快步回到家門口,姜釩確定四周無人後,才準備踏入院門。

  可還沒幾步,他突然聽到了院內一聲尖叫。

  「玲蓉?」

  姜釩心中一驚,顧不得身上的野豬,快步向屋中跑去。

  剛一開門,他就看到玲蓉被一個不知何處而來的寬厚身影壓在床上,衣服被一雙髒手胡亂地撕扯著。

  姜釩二話不說,兩步跨上,抓住那人的肩膀,一把將其甩向身後。

  「哎呦!」

  只見那人腳底失力,雙手一松,被狠狠地甩向地面。

  趁著對方捂屁股慘叫的期間,姜釩將對方的容貌盡收眼底。

  一個大約四十歲的男人,面容邋遢,眼角狹長,整個灰黑面色,而在左臉頰還有一顆大黑痣,唇皮慘白,鼻尖塌軟,整個人毫無精神可言。

  而他的衣著也是破破爛爛,跟鎮上的叫花子別無二樣。

  姜釩感到手被握住,他便回頭示意玲蓉整理好衣容躲在身後,剩下的自己處理即可。

  「你什麼來頭?」

  姜釩質問道。

  聽到這句話,那男人倒是沒了哼哼唧唧的慘叫,只是依舊捂著大腿根處,斜眼打量起了眼前比自己健碩的陌生人。

  過了良久,這邋遢的傢伙才從嘴中吐出一句話:「你......玲蓉的男人?」

  姜釩正準備說些什麼,突然感到掌心被輕輕按壓兩下。

  玲蓉將自己的手攥地更緊了。

  他心領神會,便抽出背部的弓,拉扯開來,支向身前。

  「是。」

  僅這一個字,僅這一段簡單的動作,立馬讓地上的男人慌了神。

  「等等......等等!」

  男人雙手連忙亂擺起來,屁股向後挪蹭著地面站了起來,一開始那淫色的樣貌全無。

  反而是臉上帶起假笑,畏懼地盯著弓身,致歉道:「這多是誤會.....誤會......」

  「你瞧,我以為她還是寡婦,她一開始說自己有家了,我還以為在哄我......」

  「所以,大哥,見諒,見諒!」

  說到這,男人眼珠一轉,眼神一瞟,弓著身就從門口竄出。

  那模樣,比耗子還快,比耗子還狼狽。

  姜釩自然只是恐嚇之意,否則,他剛剛已經拉弓搭箭,根本不會給這傢伙說話的機會。

  望著那狼狽的身影越跑越遠,姜釩才回過身,準備安慰一下玲蓉。

  他才剛轉過身,突然感到腰身一緊,胸脯前撞上柔軟的東西。

  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覺嘴唇一軟,一濕。

  此刻,他與玲蓉的距離,毫釐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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