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外來人


  拼刀?

  聽到這二字,姜釩正要疑惑,就見玲蓉右腳向地面猛地一踏。

  只聽一聲哐當,隨之一把砍刀便飛到了她的手裡。

  眼下,那砍刀看起來有些腐朽,整體破舊,明顯是民用砍刀。

  對於玲蓉這流暢的起刀方式,還是令姜釩有些吃驚。

  試想著兩天前,玲蓉還只是會做做針線活,現在不管實力怎樣,整體動作是十分流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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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砍刀是什麼時候放在地上的,姜釩一開始還真沒注意。

  這時,玲蓉倒提刀把,站直了身姿:「釩哥,家裡有把老刀,正好你用那老頭授予的刀跟我過兩招。」

  「這樣提升刀法應該快一些吧?」

  玲蓉面色堅定,在月色的映照下,毫無開玩笑的跡象。

  姜釩愣了一下。

  他是沒料到玲蓉會提出這種要求。

  不過他最終也是點頭同意。

  俗話說,做事怕得是三分鐘熱度。

  姜釩自然也怕玲蓉練了幾天後就喪失了興趣,所以,只有儘自己最大力去協助她,才能避免這種結果。

  現在對方也有此意,剛好來練!

  「練刀行,不過我用家裡的那把,你用新刀。」

  姜釩側身入屋,將桌上那把所謂的「鎮陽刀」一抽。

  「接著。」

  話音剛落,鎮陽刀便飛入半空,最終落入玲蓉手中。

  月光下,只見那刀尖都發著冷寒,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玲蓉沒用過這麼好的刀,初次接過,只感到十足的輕盈,並且無法駕馭。

  有這種無法駕馭感,大多是自己的功法不夠深厚導致的。

  玲蓉盯著刀看了一會,不免咽下一口唾沫。

  姜釩的實力在自己之上是絕對的,所以這樣分配也算合理。

  好武配爛刀,好刀配爛武。

  正所謂優劣抵消,回到同一起跑線。

  想著,玲蓉也沒有過多糾結,直接將手中的家用砍刀拋了過去。

  自此,二人擺出形。

  夜風清冷,拂過兩人鬢髮。

  對峙的某一刻,一聲犀利的持刀響起。

  即刻,有序的步伐跟上,院內再無寂靜。

  ……

  「過幾日還有個富家公子等著自己,興許能撈一筆錢。」

  「嗯……算上這幾天的打獵,差不多。」

  「妖化狼牙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有時間要去看看孔清了。」

  「……」

  清晨,姜釩站在門外,盯著遠處的山景默默盤算。

  昨晚的拼刀足足有一個時辰,待兩人拼完,天際都有了蒙蒙亮的跡象。

  不過玲蓉也確實努力,要不是姜釩執意要去睡覺,恐怕能拼到天明。

  總體來說,玲蓉有了很大進步,一開始她的刀法確實生疏,步伐也顯得很雜亂。

  可只是拼上那麼幾下,玲蓉仿佛找到了感覺似的,用刀更加流暢。

  刀法變得犀利,步伐變得規整。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對了,人刀合一!

  突然,姜釩拍了一掌,對這四字形容詞感到滿意。

  這人,確實是個練武的料子。

  若是一輩子只干紡織,那是絕對的屈才。

  思想落罷,姜釩沒打擾屋內依舊在酣睡的玲蓉,而是在院子外的土道上站住了腳。

  這幾日,他發現只要太陽超出山頭三尺之高,就會有一輛馬車,從北環山方向朝著安清鎮方向趕去。

  好像是外地來的商人,這幾天在幫鄉里的人送貨。

  今天也很幸運,不到十分鐘,姜釩便遠遠看到了那輛馬車的身影。

  依舊是北環山方向而來。

  騎馬的是個青年,眉清目秀,穿著整齊但不耀眼,看起來家境還算可以,但算不上優越。

  姜釩在路邊一招手,那匹黑色的西北馬便停了下來。

  這種馬之所以叫做西北馬,是因為西北風沙大,易乾旱,而此馬正好適應這般環境。

  即使是兩天不喝水,它依舊能持著原有速度進行送貨,且耐力極佳,是平民最愛的馬種。

  姜釩問了能否搭車,青年也是爽快答應。

  最後,約定十文錢作為搭車費。

  「小哥,你這是山上打的鹿?」

  路上,青年手持韁繩,開始和一旁的姜釩聊了起來。

  他殺死的那匹鹿此刻正在後面的馬車之上。

  「是啊,看起來不錯吧。」姜釩心情正好,隨口答道。

  「那是當然,」青年笑了兩下,又將視線重回前方,「想必你是獵戶出身吧,看這割下來的鹿皮十分完整。」

  「和安清鎮上那家肉鋪的刀法一樣。」

  「過獎過獎。」姜釩聽得心裡一樂。

  看來這青年對這一地帶的獵戶不是很了解。

  普通獵戶通常是沒有這般精湛的刀法,畢竟時間全用在了打獵身上,所以平常割肉割皮都會委託開肉鋪的人來完成。

  畢竟術業有專攻,人家練的就是刀法,肯定比會射箭的獵戶要強。

  當然,在沒有開肉鋪的地方,通常會找些天賦好的人來完成這些活。

  比如綿山的曹凌,生前就是幹這種活。

  只可惜,被姜釩拉了幾箭射爆了。

  「對了,小哥,」青年甩了一下韁繩,又帶來新的話題,「你在這久居,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聽到這幾個字,姜釩瞬間來了精神。

  對於外地來的人,要說奇怪的事情,無非是商戶,趙間,趙成的死亡,還有曹凌妖化失蹤這些東西。

  當然,也有可能是王清清那個會占卜的怪胎做出了什麼事。

  不過曹凌這事是綿山之上,這也能傳到青陽鄉?

  而王清清的事情比較隱晦,只是送貨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快就了解到鄉上的事情。

  至於趙間,趙成……

  死亡的方式太奇怪了?

  正當姜釩皺眉回想,一旁青年的話語又將他的思緒拉回。

  「小哥,我總覺得啊,這鎮上有妖!」

  「我也是待過幾個時日,總感覺不對勁!」

  這一番話給姜釩聽得愣住。

  鎮上有妖?

  安清鎮?

  這有多少可能性?

  畢竟那裡人數眾多,四周離山較遠,且當地一切重要機關都在那裡安頓,怎麼可能有妖存在呢?

  見姜釩一臉困惑,甚至是不敢相信,青年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隨後,他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為了生計,忙些,沒發現也是能理解。」

  「但是啊,我這幾天來這做生意,可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我懷疑,衙門那處,可能偷偷養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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