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襲
「沒事,先這樣吧。」
姜釩握住鎖柄,直接將其轉開,對男人揮了揮手。
眼見自由就在眼前,男人體內的激素迅速飆升,整個人激動地顫抖。
他向前爬了兩下後,才想起來自己其實是可以站起身來,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何必如此膽怯?
不過到了門口,男人才想起來一個重要的東西。
「大哥,你的鎖拷怎麼掉的?」
「是用鑰匙還是......能不能幫我搞掉?」
姜釩輕抬眉眼,便伸手上去,輕輕一掰。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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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生鏽的鎖拷便分裂開來,墜入地面。
男人眼神一愣,旋即轉了轉手,握了握拳。
隨後,投來感激的眼神:「哥,今日遇見你,屬實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恩情還不完!」
言罷,男人就要拔腿朝著牢獄門口衝去。
關鍵時刻,姜釩一拉,給他定在了原地。
「著什麼急?」
「你這樣衝出去,要是遇見門口看守的衙役怎麼辦?」
男人動作一滯,也反應過來。
他摸了摸腦袋,稍低下頭,語氣誠懇道:「那......大哥帶我出去,我出去後把家裡的銅錢都給你!」
「反正此般一逃,我也不會回來了,最終也是提幾個東西隱居山林罷。」
對此,姜釩自然沒有異議,不過他在上面加了條件。
「待會親自帶我去關妖的地方,我要去看看什麼情況。」
「什麼?」
男人瞳孔增大,驚愕間反問一句。
眼前的人,除了容貌較好,但其它方面看起來都是平平無奇,就和普通的平民一樣。
但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衙門養妖的事情?
雖然能將衙役打倒,但從根本上來講,人不是妖,不是力氣大一點就能將其解決的。
等等......不對,不對。
男人搖了搖頭。
也許眼前的人,只是對妖有興趣呢?
嗯......只是想見一見妖的話,那倒是無所謂。
妖是被關著的。
反正現在都要出去了,就答應他好了。
心中一想,男人當即鼓起勇氣,心臟咚咚直跳地應下來。
隨後,他便跟在姜釩身後,彎著腰緩緩行動。
姜釩赤手空拳地打著頭陣。
只可惜那衙役身上沒帶什麼刀之類的,不然還可以練練自己剛修成的基礎刀法。
出牢獄的那一路,其他犯人都在那扒拉著手,想要伸出鐵柵欄給姜釩一把拉住。
那些人嘴裡還不忘亂喊著「恩人」,「恩人」之類的,渴求其能開開眼。
只是姜釩哪有閒心關注這些人?
但凡他應了這幫犯人的要求,全部給他們放出,那就會惹上究極大禍。
本來逃了一兩個人,說不定待會還能拿著衙門養妖的事實來進行談判。
但要是放走全部的人,那可就沒得談了。
這是重大事故。
說不定還得上什麼通緝令。
姜釩輕輕推開牢門,迎進了外面的一縷銀白色月光。
圓滿的月亮,新鮮的空氣。
二人不由自主地多呼吸兩口。
不過那男人倒是浮誇,一直吸著鼻子,表現得如此貪婪。
「喂,行了。」姜釩嫌棄地提醒兩句。
「真不好意思,大哥,牢里的樣子您也知道,我是太久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男人彎腰拄膝,呲牙道。
「行了,帶我去妖的地方。」
「真......真去?」
「廢話,你剛剛沒答應下來?」
姜釩說著,晃晃手中的那串鑰匙,「也罷,你要是不帶路,就乖乖回去。」
「我可不想因為多放了一個人而多承擔一份罪名。」
月光下,姜釩眼眸深沉,眉角犀利。
聽此言,男人哪敢抵抗,生硬地咽了口唾沫,趕忙點頭。
他只覺得嗓子刺得生疼。
那妖的樣子,他絕對不想見第二面。
「帶路。」
姜釩把男人拉在了牢門前,讓他俯身慢慢走。
也是不到兩步,二人便看見了一個站著發困的衙役,正拄著一把長矛,眼皮不斷打著顫。
那身形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會困得直接摔倒在地。
「哥......」男人回頭看他一眼,眼中滿是膽怯。
「沒事,儘量摸索過去,不要發出聲音。」姜釩按住他的背部,小聲提醒。
也是如此,兩人越過了那發困的衙役。
老實說,這衙門的看守也有些太弱,大晚上的,算上牢內那個已經昏死的,總共就兩人來看守牢獄。
也罷,小小的安清鎮,有這些機構已經算是上好了。
「就在前面,從堂內轉過去。」
兩人繼續俯身向前,走向與衙門牢獄完全相反的方向,而路上再未遇到其他看守的人。
臨到一個土塊築的台階前,男人眼角耷拉著,回頭看了姜釩一眼。
「大......大哥,就在這。」
立在門前,姜釩揮揮手,還了他的自由。
「行了,你走吧,記得別弄出聲響來。」
男人自然是感激不盡,連著鞠了幾個躬,口中不知吐了多少謝謝,這才像耗子一般溜走。
見男人快速離開,姜釩才朝著門口走了幾步。
不過,他意外發現這牢門內竟然沒有上鎖。
那鐵製的牢門半開著,只掩住一點。
姜釩特意放輕腳步繼續跟上,想要從門縫處向里看看。
突然,他聽到了一個悶沉的聲音。
「放心吃,那些巡撫的近些日子是不會來了,你只需要養好身心就好。」
「這幾日儘量吃點畜肉吧,至於人什麼的,日後我再從牢里抓幾個過來,不能一下吃得太多了。」
「不然我這縣令也難做,殺人殺多了,上頭會來查的,那日後更養不起你們妖了。」
門內是鄭縣令的聲音,他擠著一身的肉,幾乎縮成了一個圓球,而語氣顯得十分恭敬,又帶著些軟弱。
不過他的聲音之後,突然有一句十分低沉,如獸類般的低吼聲回應道:「鄭縣令......」
「嗯?您說。」
「我覺得不用等以後了,現在這門外,不就有個現食嗎......」
緊接著,門內便傳出野獸般沉重的呼吸聲,聲音中透著痴一般的渴望,似乎想要立馬破開這牢門。
吱——
只是幾秒,鄭縣令便帶著一副驚恐的表情打開了門。
一縷銀白色的月光灑過蒼白的面龐,但他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門外,很靜,只有微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