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界公主換丹道老祖
「行了……系統，開工了。」林越在心中默念，「搖號！」
熟悉的五光十色的輪盤再次浮現，那股子廉價又炫目的光效，此刻在林越眼中卻顯得無比親切。
【天命弟子搖號機】
【單次搖號需消耗鹹魚點數：1000點。】
「開始！」
指針瘋狂轉動，划過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天命·陣法宗師】、【天命·符道聖人】……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名號飛速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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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越的眼睛猛地一亮，死死盯住了一個正在緩緩經過的選項——【天命·魔界公主】！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世電視劇里那些魔族公主的形象，無一不是身材極好，妖媚動人，一顰一笑都勾魂奪魄。
他的呼吸都停滯了，眼看指針就要落在那片誘人的區域，心中瘋狂吶喊：「停！就停在這！」
然而，指針只是稍作停留，便無情地「噠」一聲，劃了過去。
林越的心中，閃過失落。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暗自反思：「咳，要什麼魔界公主，那種一看就是麻煩的源頭。清心寡欲，清心寡欲，這才符合我的高人身份。」
最終，指針在一陣劇烈的搖擺後，終於落定。
【叮！恭喜宿主！您已成功搖到天命弟子——丹道老祖（殘魂奪舍版）！】
【弟子正在配送中，預計半小時後抵達山腳，請宿主做好準備。】
又來一個！還是丹道老祖！
林越的心情，如同炎炎夏日喝下一口冰鎮可樂，從頭爽到腳。
這下宗門的丹藥KPI，有著落了！
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緩緩從搖椅上坐起，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擺出一副高人感悟天機的姿態。
正在不遠處鞏固修為的蕭清雪和葉孤城，立刻察覺到了師尊的異動，齊齊看了過來。
只聽林越悠悠開口，聲音縹緲，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為師偶感天機，半個時辰後，將有一位新同門前來拜山。」
他的目光轉向蕭清雪，語氣隨意地吩咐道：「清雪，你去接引一下。」
說完，林越便再次躺了回去，閉上雙眼，一副天機已泄，俗事莫擾的超然模樣。
內心卻在瘋狂比耶：又成功甩鍋一次！面試這種麻煩事，當然要交給大弟子來干！
蕭清雪與葉孤城對視一眼，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師尊……竟能通天徹地到如此地步！
連新弟子何時何分抵達，都能精準預知！這份卜算天機、洞察未來的能力，早已超越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在兩人心頭。
我是大師姐，修為絕不能被新來的比下去！
我是二師兄，劍道領悟必須時刻保持第一！
兩人心中，幾乎同時燃起了更加熾熱的競爭之火。
……
半個時辰後。
青雲宗山腳下，一個衣衫破爛、渾身散發著濃重藥渣與焦糊味的少年，正扶著山道旁的樹木，劇烈地喘息著。
他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面黃肌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與陰鷙。
他叫石不言，或者說，這具身體叫石不言。
而寄宿在他體內的，是曾經叱吒風雲的丹道巨擘，藥尊——石天。
他遭親傳弟子背叛，丹毀人亡，幸有一縷殘魂不滅，奪舍在這名因煉丹炸爐、被烈風城王家逐出師門的廢柴學徒身上。
「青雲宗……傳說中的機緣之地，最好別讓老夫失望。」石天操縱著這具虛弱的身體，一步步艱難地向上攀爬。
剛爬到半山腰，一道清冷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眼前。
是蕭清雪。
石天本能地抬起頭，用他那老祖宗的眼光，審視著眼前的少女。
年輕，根骨絕佳，是個好苗子。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少女體內流轉的，是什麼功法？那股氣息，霸道、純粹、古老，不屬於他所知的任何一種丹道法門！
更像是一種……返璞歸真，直指丹道本源的野路子！
怎麼可能？這種蠻荒的煉丹法，早已失傳萬年，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女娃娃身上？
石天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來者何人？」蕭清雪清冷的目光，落在了石不言身上。
石不言壓下心中的震驚，用沙啞的少年音，恭敬道：「晚輩石不言，前來拜師。」
蕭清雪沒有多言，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跟上。」
……
主殿前。
石不言被帶到了林越面前。
他看到那個躺在搖椅上，悠閒得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年輕男子。
凡人？
不，不對！
石不言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林越手中的那個粗瓷茶杯上。
林越正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讓石不言如遭雷擊，當場石化！
他的鼻子，他那藥尊的鼻子，聞到了一股……一股他追尋了千年而不得的無上道韻！
那不是茶香，更不是藥香！
那是混沌初開的源初之氣！是造化萬物的生命本源！是從大道中才能提煉出的……神髓！
他曾經耗盡畢生心血，集齊了世間所有天材地寶，妄圖煉製一顆「造化金丹」，最終卻功虧一簣，身死道消。
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將他夢寐以求的無上神物，當成白開水一樣，隨意地喝著！
咕咚。
石不言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那張沾滿灰塵的臉上，兩行渾濁的老淚，瞬間決堤。
他匍匐在地，用盡全身的力氣，以一種五體投地的姿勢，發出了嘶啞的哭喊：「晚輩石不言，願拜入前輩門下，重修丹道！求前輩收留！」
林越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這新來的員工，怎麼比前兩個還會腦補？我不就喝了口白開水嗎？至於激動成這樣？
他低頭看了看杯子裡清澈見底的涼白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叮！天命弟子·丹道老祖請求拜師，是否同意？】
「同意！必須同意！」林越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地揮了揮手。
「起來吧。」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青雲宗的三弟子。」
石不言聞言，激動得渾身顫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不遠處那堆炸爐留下的廢墟，以及廢墟旁，被蕭清雪小心翼翼珍藏起來的半顆焦黑廢丹。
他只看了一眼，便再次呆住了。
「這……這難道是……以天地為爐，以本源為火煉出的……道丹雛形？」他失聲驚呼。
蕭清雪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訝色：「你認得此物？」
「認得！當然認得！」石不言激動得語無倫次，「此乃傳說中的本源煉丹法！老夫……晚輩曾在一本上古殘卷中見過記載，卻不想，今日竟能親眼得見！」
他看向林越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明的虔誠與狂熱。
隨手傳下的，是直指本源的無上丹法。
日常飲用的，是蘊含大道的無上神髓。
這位前輩，根本不是什麼隱世高人！
他就是丹道本身！是行走在人間的……丹神！
就在石不言徹底陷入自我攻略的狂熱中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焦急道：「師尊！弟子有一事稟報！」
「講。」林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石不言咬了咬牙，沉聲道：「弟子……弟子是被烈風城第一丹藥世家構陷，才被逐出師門的。他們污衊弟子偷盜丹方，如今原先的師門，恐怕正在全力搜捕我……他們，很快就會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