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血祭大典,奇襲開始!
血祭大典,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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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獸城的天空,被厚重如鉛的血雲徹底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城中心,一座由無數白骨與血石搭建的巨大祭壇,散發著沖天的血腥氣。
成千上萬被鐵鏈鎖住的妖獸和逃奴,眼神麻木,被手持長鞭的衛兵,如驅趕牲畜般,押向那座代表著死亡的祭壇。
肅殺之氣,瀰漫全城。
大戰,一觸即發。
而此刻,那座被寄予厚望的「移動小院」里。
林越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高了些,嘟囔了一句:
「怎麼外面這麼吵……」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
萬獸城,中央廣場。
天空是暗紅色的,如同凝固的血。一座由無數慘白獸骨與猩紅血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矗立在廣場中央,像一個饑渴的、等待飽餐的巨獸之口。
祭壇四周,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成千上萬被禁法鐐銬鎖住的妖獸與人族逃奴,眼神空洞,被手持倒刺長鞭的衛兵,驅趕著,推入血池。沒有慘叫,只有落水時沉悶的「噗通」聲,和隨之而來的、被陣法之力碾碎血肉的、壓抑的咕嚕聲。
絕望,已經濃稠到化不開。
高台之上,一道身影,如山嶽般佇立。
熊戰。萬獸門門主,熊霸天的父親。
他同樣身形魁梧,但那股爆炸性的力量,被完美地收斂在古銅色的皮膚之下。氣息如淵,沉穩得可怕,元嬰大圓滿的威壓,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為之凝固。他離化神,只差這最後一場血祭。
他抬起手,漠然地看著下方化為血水的生靈,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卻響徹全城。
「時辰到。」
「開祭。」
轟——!
隨著他一聲令下,祭壇上無數符文瞬間亮起,血池翻湧,一道道精純的血氣與怨念,化作肉眼可見的血色長龍,咆哮著,沖向祭壇頂端的那枚《墮仙圖錄》碎片!
就在這時。
城西,糧倉區。
「轟隆!!!」
一聲巨響,撕裂了城中壓抑的死寂。數枚被錢多多埋下的「驚雷珠」同時引爆,火光沖天,將半個城區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無數道身影從萬妖窟的各個出口湧出,嘶吼聲響徹雲霄。
「搶糧倉啊!!」
「萬獸門要拿我們血祭!跟他們拼了!」
「沖啊!搶光他們的靈石!」
斷翅的鷹王一馬當先,蛇族女王吐著信子,那些亡命徒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錢多多的「商業聯盟」,在最關鍵的時刻,引爆了這座城市的火藥桶。大量的衛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動吸引,怒吼著朝城西涌去。
混亂中,無人注意,城東的幾處關鍵城防樞紐,悄無聲息地,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致命的寒霜。機括被凍結,陣眼被凝固。蕭清雪的身影,如一縷寒風,一掠而過。
聲東擊西,奏效了。
趁著全城大亂,祭壇區域的守衛被調走大半的空隙。
兩道身影,帶領著一支由十幾名氣息彪悍的妖王與亡命徒組成的突擊隊,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悄無聲息地,切入了祭壇外圍。
為首的,正是葉孤城與猿九。
「什麼人!」
一聲爆喝,祭壇外圍,一名鎮守此地的萬獸門二長老,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元嬰中期的修為,讓他渾身散發著血腥與暴虐。
他看到了猿九,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又一隻老猴子?正好,拿你的精血,為門主賀!」
「吼——!」
回應他的,是猿九壓抑了數百年,一朝爆發的滔天怒火。他佝僂的身軀瞬間挺直,上古鬥戰魔猿的洪荒之氣轟然炸開,一拳轟出,空氣都被打得發出一聲爆鳴!
二長老獰笑著迎上。
轟!
純粹的力量對撞,兩人腳下的石板瞬間化為齏粉,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將周圍的衛兵掀飛。猿九與二長老,如同兩頭遠古凶獸,瘋狂地戰作一團,打得天崩地裂。
葉孤城看都未看那邊的戰局。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越過狂暴的能量,死死鎖定在祭壇本身。
一層強大的血色光幕,將祭壇完全籠罩。光幕之下,幾名金丹期的陣法師,正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全力維持著這個核心防禦大陣。
葉孤城動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萬軍叢中穿梭。那些衛兵砍來的刀,射來的箭,甚至無法觸碰到他的衣角,仿佛他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他來到了陣法光幕之前。
那幾名金丹修士臉色大變,催動陣法,數道血色觸手從光幕上射出,直取葉孤城。
葉孤城緩緩閉上了眼。
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劍招,不是法訣,而是師尊那淡然的眼神。
是那句「吵」。
是那句「鬧心」。
是那種,定義規則,而非順從規則的……意境。
陣法,也是一種規則。
而規則,皆有節點。
他睜開眼,瞳孔里,一片空明。
手中長劍,緩緩刺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劍光,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那只是一劍。
樸實無華,輕描淡寫。
劍尖,精準地,點在了那層厚重的血色光幕之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靈力流轉最晦澀的位置。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咔……」
一聲微不可聞的碎裂聲。
緊接著。
「砰——!」
整個堅不可摧的防禦大陣,如同被抽掉了最核心一塊積木的高塔,在一瞬間,轟然崩潰!狂暴的能量倒卷而回,那幾名主持儀式的金丹陣法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仰頭栽倒。
一劍破陣!
葉孤城這一劍,堪比陣法宗師耗盡心力的全力一擊!
祭壇之上,正在瘋狂吸收血氣的《墮仙圖錄》碎片,光芒一滯。
血祭,被迫中斷!
高台上,熊戰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足以凍結神魂的冰冷殺意。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數百丈的距離,死死鎖定了那個持劍而立的青衣身影。
「好個劍修。」
他的聲音,仿佛從九幽之下傳來。
「敢壞本座大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