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臉剎，一種全新的神通
那道足以焚天煮海，將此界化為焦土的滅世星光，在源頭處，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驟然黯淡。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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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樣的寂靜。
葉孤城、蕭清雪、錢多多……所有剛剛還沉浸在絕望中的人，此刻都保持著仰望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著這幅足以顛覆三觀，碾碎道心的畫面。
一個凡人。
用臉。
剎停了一記渡劫期的滅世神通。
這……是什麼？
……
林越揉著自己的額頭，感覺有點發懵。
「嘶……撞牆了？」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股撞擊帶來的眩暈感。感覺很奇怪，不像撞在石頭上那麼硬，倒像是撞進了一團巨大的、有點彈性的涼粉里，還帶著點冰冰涼涼的觸感。
他睜開眼，茫然地四下打量。
周圍是一片漆黑的、光怪陸離的空間，腳下空無一物，不遠處，他的幾個徒弟，還有那隻小狐狸，正像一群被點了穴的木雕，傻傻地看著自己。
「咦？我怎麼出來了？」
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屋裡睡覺，然後被一道亮得過分的光給照醒了，一氣之下，對著外面吼了一嗓子，順便扔了個玉簡……
然後呢？
然後自己就飛出來了？
還撞到了什麼東西？
林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個正在瘋狂閃爍、扭曲變形的巨大光影上。
那玩意兒……好像就是剛剛那個亮得刺眼的「大燈泡」？
……
國師的意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那是一種比疼痛恐怖億萬倍的體驗。
他的這尊化身，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他從「門」後，以無上法力投射而來，用此界星辰之力為材料，以精純的毀滅法則為框架，精心編織構築的「道」之顯化。
每一個符文，每一道法則，都精密到了極致。
然而，就在剛剛，一個「存在」，一個不該存在於此界，甚至不該存在於任何法則體系下的「存在」，撞了上來。
那不是力量的衝擊。
那是一種源頭的「覆蓋」。
就像是一段完美的、毫無瑕T疵的代碼程序，被強行注入了一行最底層的、完全無法解析的亂碼。
「錯誤！錯誤！錯誤！」
「法則衝突！本源解析失敗！」
「道基……正在被覆蓋！正在被同化！」
國師的化身內部，那無數如星河般運轉的法則鏈條，在接觸到林越身體所攜帶的那股「道韻」的瞬間，就如同遇到了最高權限的「刪除」指令，從最基礎的層面，開始崩潰，瓦解！
他的「毀滅」法則，在對方面前，像個笑話。
因為對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切法則的「終點」。你無法用程序去攻擊程序的創造者。
「不……不可能！」
「這是什麼東西！！」
國師的化身，發出了有史以來第一聲，也是最後一聲明顯帶著驚駭與恐懼的怒吼。
他的身體，如同信號不良的投影，瘋狂地閃爍、拉伸、扭曲。那張被林越撞出的凹陷，成了一個黑洞，瘋狂吞噬著構成他身體的星光。
他凝聚了大法力，準備用來清洗整個世界的至強一擊，連同他這尊耗費了巨大代價才降臨的化身，被一次離譜到無法形容的「臉剎」，從根源上，徹底終結。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自虛無中傳來。
國師的化身，再也無法維持形態，轟然炸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風暴，沒有法則的激烈對沖。那龐大的身軀，就這麼化作了億萬點無主的、溫和的星光，如一場盛大而無聲的煙火，在這片死寂的規則墳場中，絢爛地綻放，然後緩緩消散。
一切，都結束了。
「嘖，大半夜的放煙花，擾人清夢。」
林越看著那漫天星光，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困意再次上涌。
他現在只想回去，鑽進溫暖的被窩，好好睡一覺。
他轉身，無視了身後那群已經石化的徒弟，邁開步子，憑著感覺，精準地走回了小院的門口，推門，關門，上床，一氣呵成。
整個世界，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有那漫天緩緩飄落的星光，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許久。
「咕咚。」
石不言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地滑動著。
他看向身旁同樣呆若木雞的藥不然，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狂熱到極致的顫慄。
「藥兄……我……我好像……懂了……」
藥不然沒有回答，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那雙洞悉萬物的棋聖之眼，此刻寫滿了顛覆性的狂熱。
石不言沒有在意，他自顧自地，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悟道」心得。
「師尊……師尊他老人家，不是在攻擊，他是在……傳道！」
「他是在用最直觀，最根本的方式，告訴我們，何為『大道』！」
葉孤城渾身一震，握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石不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醍醐灌頂般的激動：「萬般神通，千般法術，皆是外物，皆是『術』！唯有『真我』，才是『道』的根本！」
「那國師的化身，看似強大，實則不過是法則堆砌的空中樓閣！而師尊，他連法力都未曾動用，僅僅是以『真身』，以承載了『大道』的本體，輕輕一撞……」
「那空中樓閣，便塌了！」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石不言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猛地朝著小院的方向，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這……這才是真正的體修！這才是煉體的終極奧義啊！弟子……弟子今日，得見真道！」
轟！
葉孤城、錢多多、蕭清雪，乃至猿九等一眾妖王，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是啊！
師尊，是在用行動教導他們！
什麼劍斬因果，什麼聖女血脈，什麼商道法則……在師尊那返璞歸真的「一撞」面前，都顯得如此的花哨，如此的……可笑。
原來，最強的神通，就是我自己！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那座平平無奇的小院，眼神中的崇敬與狂熱，幾乎要化為實質，衝破這片虛無。
……
小院臥房內。
已經重新鑽進被窩的林越，正準備進入夢鄉。
忽然，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以「物理碰撞」這一極具創意且高效的方式，從根源上解決了噪音源（星光污染）】
【宿主的睡眠環境得到極大改善，睡眠質量預計將大幅提升】
【為鼓勵宿主繼續保持清淨無為、追求極致安逸的道心，特此獎勵……】
【特殊建築圖紙：絕對隔音·禁法之門 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