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戰略對沖,碰運氣(求月票!)
第127章 戰略對沖,碰運氣(求月票!)
「對了,解碼晶片的問題,美國那邊有沒有消息?」張建川一直沒有放棄解碼晶片的問題。
連三星都只能受制於斯高柏的解碼晶片,被迫高價從斯高柏那裡購買,張建川很清楚國內短期內是很難在這方面上取得突破的,只能寄希望於從目前在晶片研發領域居於絕對統治地位的美國那邊尋求突破了。
「目前還沒有太樂觀的消息,但曲濤也提到,他通過各種渠道對美國那邊在此類晶片技術研發上的了解,
其實矽谷那邊應該是可以找到一些企業有針對性的合作研發此類定製晶片的,至少有願意合作的,
但一方面需要時間,另一方面可能也需要巨大的投入,而且你還得擔心研發節奏能不能跟上,
眾所周知,這個VCD影碟機在國外,尤其是歐美日韓這些國家可能很難真正打開市場,就是一個過渡產品,
也就是也就是我們國家才能有機會,所以一旦研發拖上兩三年,也許就水過三秋,沒有太大意義了。」
晏修德內心也還是有些擔心。
對於張建川執著的想要在解碼晶片上有所突破,最起碼要達到和飛利浦一樣合作來最大限度減少被卡脖子的風險,晏修德能理解,但是現實條件卻很殘酷。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下定決心要去做這件事情,其實還是有希望能做成的?」張建川沉聲道。
「我的理解應該是如此。」晏修德點點頭。
「二哥,我知道這裡邊有風險,甚至風險很大,一種可能是我們徒耗精力人力去尋找,結果一無所獲,一種可能是我們找到了能夠合作的對象,但是可能研發不順,最終失敗,還有一種可能是研發延期,結果等到成功時候如你所言,已經失去市場價值了,我們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張建川字斟句酌。
「但你也知道斯高柏GL450解碼晶片質量其實並不穩定,無論是我們還是三星用都毛病不少,
我們也和斯高柏反饋過不少意見,但都沒有回音,就算是他們更新疊代了,但始終卡在我們脖子上,
這也罷了,但一塊解碼晶片75美元,嗬嗬,成本不超過10美元,甚至不超過8美元,幾乎是十倍以上的利潤啊,
我們辛辛苦苦生產、銷售,各種活動,結果就被他們和飛利浦輕易收割了,起碼飛利浦現在還和我們合資了,我們至少可以收回一部分成本是不是?」
晏修德沉吟著道:「斯高柏現在這種狀態和飛利浦不一樣,他們不會接受合資的,……」
「當然不會,換了我是斯高柏老闆也不會,獨家利潤多豐厚。」張建川搖搖頭:
「問題是我判斷未來至少我們應該有三年的紅利期,95、96、97三年,甚至到98年可能都還能有斬獲,
曲濤也說只要具備一定技術儲備的晶片企業,其實在獲得我們支持的情況下,要研發出專用解碼晶片其實難度並不算太高,
所以我覺得這一步我們可以試一試,哪怕失敗了,投入打了水漂,也值得。」
晏修德有些動容:「建川,你真的打算在這個也許要不了兩年就要被淘汰的產品技術上去投入?」
「嗯,看看現在我們在面對其他競爭對手時,有與飛利浦合資這個項目的從容,我就覺得踏實,
即便如此,精益都還是需要繼續和索尼這邊聯繫,看看有無機會合作,
我估計看到VCD影碟機市場這麼熱火,索尼、JVC這些企業未畢坐得住了,就算是他們的決策程序再遲緩,下半年總該有所動作了吧?」
張建川對日系企業的反應遲緩也頗為意外,也不知道這些日系企業是怎麼衝到巔峰的。
既沒有美國那種創新環境和創新能力,又有著大型企業天生的反應遲鈍病態,但在國內市場仍然如此能打,真的是什麼技術至上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嗎?他很懷疑。
「還真不好說。」晏修德也是對這些日資企業受夠了,「聯繫了無數次,但始終都是要研究,走程序,沒有一個定論,也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算了,也幸虧我們先走了一步,把飛利浦這邊捆綁上了,但是我估計下半年一旦影碟機市場全面爆發,飛利浦那邊肯定會在合約的同等條件這一條上做文章,你看吧,……」
只要有人願意出價更高,飛利浦就有權調整價格,飛利浦也絕不會只讓自己的產品只綁定一家企業上。
正說話間,晏修德接到電話,嗯啊幾聲之後,放下:「老王那邊來電話,說斯高柏推出了第二代GL40解碼晶片,整體性能又有所提高,預計4月份正式推出,但價格上有所調整,每套漲價3美元,如果我們要調整訂單的話,……」
張建川攤攤手,「看看吧,這就是受制於人的境況,壟斷帶來的滋味讓人沉迷啊,斯高柏也真的是飄了啊,所以我們必須要尋找替代方案!」
晏修德沉吟著道:「能不能讓高盛或者摩根斯坦利幫我們聯繫和物色一下,恐怕我們得派人專程去美國那邊才行,還得要專業人士去才行。」
「二哥,今早確定,不能再拖了,組建一個團隊去美國,我和高盛那邊聯繫一下,看看有沒有可以推薦和介紹的,……」張建川下了決心。
等到晏修德和袁均離開之後,張建川才問一直沒有作聲的蘇芩:
「蘇芩,你覺得我這種危機感是不是太強了一些?如果什麼都想要抓在手上,肯定不可能,
但你看斯高柏的動作,這種不斷疊代的話,我們沒有半點話語權,只有任由其漲價,
而且斯高柏和飛利浦已經形成了默契,飛利浦機芯系統和斯高柏解碼晶片系統完美搭配,讓人根本沒有選擇,
但他們這兩樣就占到了整個成本的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說我們各種努力都只能掙點兒辛苦錢,這還是現在售價偏高的情況下,
一旦競爭激烈,價格戰打起來,我們還能有多少利潤?」
蘇芩知道張建川其實不是要一個答案,而是想要說服他自己。
一個產品如果你作為下游廠商,卻始終想要把上游核心元器件的定價權掌握在手裡,要麼就是你在下游一家獨大,這顯然做不到,要麼就是你直接參股了上游廠商,具有主導權。
但要做到後者,難度太高了。
和飛利浦合資,那是搶在了影碟機市場爆發之前的押注,沖著飛利浦還沒有看清楚市場底細之前的投機之舉。
這一招的確起到了效果,但是飛利浦在外高橋的二期建設,絕對不會有精益的機會了。
對方會迅速透過擴大二期投資把精益在其中的股份攤薄,根本不會給你多少機會。
這一點其實飛利浦和精益在簽約時雙方就都心知肚明,但當時雙方都互相需要。
現在市場如此火熱,在技術上居於主導地位的飛利浦當然不會再讓利,而精益也清楚能得到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張董,其實這都很正常,在商言商,下游想要把控可靠性確定性削減成本支出,上游想要把持主導權獲取更大利益,不都這樣嗎?
你能不能成不重要,但至少你要明確自己的目的,明確目標該做就去做,
就算是你自己說的,哪怕失敗了,押錯了,浪費了,打水漂了,那又如何?哪有做企業就事事順遂,樣樣成功的?天才都做不到。」
張建川笑了。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助理,既能幫自己判斷分析,出謀劃策,必要的時候還能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打氣鼓勁兒。
蘇芩在這方面就做的很完美,所以年終獎自己特批六萬元值得。
「蘇芩,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張建川把身體靠在椅子中,放鬆自己:「當個老闆也不容易啊,決策對錯,就得要有人來負責,這種事情,就只有我來了,反正虧錢我是承擔大頭,大家也就心裡坦然了。」
這一句話就把蘇芩逗笑了,「那你的錢和人家錢多寡一樣嗎?人家本身就少,虧了一樣肉痛,……」
「是啊,所以罵也由我來承擔了吧。」張建川點點頭:「對了,我看蘇桐還在郵電局上班怎麼都沒有配一部行動電話?杭州郵電局這麼扣?」
「嗬嗬,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他一個普通幹部,有啥資格配行動電話?」蘇芩嗬嗬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上個月電話費多少?四千多,我上個月電話費兩千多,簡總電話費三千多,這雙向收費,漫遊加長途,有幾個扛得起的?」
「哎,所以壟斷行業就是好呢,但是我聽說郵電局馬上要改革了,電信要從郵電部剝離出來,政企分開,郵電部可能要和電子工業部合併,……」
張建川道:「我問如果他們杭州郵電局改革分開了,他準備到哪兒,他說沒想好,大概率可能到電信去,畢竟他學的就是通訊技術,我就問他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點子,想不想出來創業,我支持他,……」
蘇芩一聽這話立即炸了,連張董都不喊了,直接招呼名字了:「建川,可不興這麼害人的,他可不像我,孤家寡人無所謂了,他可還沒結婚,和許茜本來就一直鬧彆扭賭氣,真要出來搞什麼創業,鐵飯碗都沒了,那不是事業、愛情都要面臨危機了。」
「蘇芩,瞧你說的,啥孤家寡人,咱們公司這麼多人,不都一家人?」張建川沒好氣地道:
「還有,你這個鐵飯碗泥飯碗的思維不像你平時做派啊,怎麼你自己都可以不要金飯碗出來端泥飯碗,就不許人家蘇桐有點兒想法了?
再說了,益豐是泥飯碗嗎?不該是真金白銀的稀有金屬飯碗才對嗎?我可沒有虧待你啊。」
蘇芩有些不好意思:「建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很滿意在益豐的工作,但蘇桐不一樣,他學的就是通訊技術,郵電局是好單位,如果他去電信還能學以致用,多好,你攛掇他出來創業,他能創什麼業?能幹啥?失敗了怎麼辦?許茜那邊怎麼辦?」
「蘇芩,你這就是死腦筋了,他創業肯定也是要考慮周全,要結合自己專業來創業好不好?
我又沒讓他出來做食品或者飼料,我讓他可以考慮一下,有什麼好的想法思路,也可以和自己同學老師這些都溝通溝通,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產品或者方向,
如果我看好,我肯定可以投資啊,難道還能讓他自己出錢,他有錢麼?再說了,創業失敗了,不是還有你這個當姐姐的,你養不起他嗎?」
張建川的振振有詞讓蘇芩咬牙切齒:「你說得輕巧,他才畢業一兩年,能有多大本事多少經驗就敢創業?你出錢,你出錢了不起啊,你折了錢倒無所謂,他如果失敗了,打擊多大?我養他,我能養他一輩子嗎?還有,許茜怎麼辦?」
「蘇芩,我覺得怎麼一涉及到蘇桐,你就亂了方寸,思維都這麼極端了麼?創業和年齡經驗沒有直接關係,比爾蓋茨大學沒畢業就開始創業,關鍵在於創意思維,如果我有這些創意思路我就自己幹了,我對這方面不懂,所以才要借他的頭腦思路和他的人脈關係尋找新的創意,看看有無機會,至於失敗了他能怎樣?蘇桐不是你說的那種脆弱性子,失敗了大不了捲土重來唄,只要有心氣,有頭腦,怕什麼?我虧錢都不怕,他怕啥?」
蘇芩被張建川的話給懟得啞口無言,好一陣後才道:「建川,你真的是錢多得騷包了嗎?」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財報馬上出,董事會要考慮分紅,益豐和精益,都要分紅,只有安豐那邊不分紅,分紅所得,我打算成立一家投資公司,
和公司戰略投資部不一樣,公司戰略投資部是投資關聯產業,而我自己設立投資公司,是打算尋找一些我覺得有意思,或者覺得有前途的行業來碰運氣買彩票,……」
張建川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