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首富利弊,找準定位
第895章 首富利弊,找準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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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建川連續接了一連串電話,最後又把手機關了,蘇芩頗感驚訝。
她聽到了張建川和來電話這些人的通話內容,並不保密,也猜到了大概內容。
首富了,全國首富,而且是來自美國相當專業的財經類雜誌《福布斯》,並不是街頭地攤小報雜誌。
也就是說,張建川成為中國首富的消息迅速就會傳遞到世界各地。
也難怪電話不斷,而且大多都是道賀恭喜的。
事實上關於張建川是漢川首富早就沒有懸念了,甚至早在92年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益豐之後,就已經明證。
但當時還有一個懸念就是萬州牟老闆是不是資產更豐厚,才是真正的漢川首富,有點兒爭議。
不過牟老闆的資產如同迷霧,大家都不太看得清楚,而張建川的身家卻是實打實地擺在大家面前。
益豐的廠房,生產線,方便麵的銷售營收,都有據可查,所以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張建川才是漢川首富。
至於大陸首富就沒譜了,因為就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也沒有人能有這個能力來進行統計估核,所以也更多的是作為茶餘飯後的一種談資來念叨。
所以從92年到93年一直到94年,年年都有人要熱炒一下首富這個噱頭,但眾說紛紜,沒個定準,一直到今年。
現在2月剛過,《福布斯》終於按耐不住要證明自己才是全世界對財富最專業的評估者,所以推出了這個無數人都覺得沒法說得明白的中國大陸富豪榜。
一口氣推出來二干位,身家資產全憑估算,而且根本沒有標註他們估算的來源依據是什麼,估計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依據來源何處,所以乾脆就含含糊糊給先來一個標準,讓你先接受,就問你喜不喜歡看,願不願意接受。
伴隨著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路越走越寬,步伐越來越快,像所謂富豪這個群體自然規模也是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引人注目。
《福布斯》要想把自己的影響力擴散到中國大陸這塊熱土上來,就不可能忽視這片土地上的這個群體。
提前發布這個榜,哪怕是一個有點兒不太靠譜的「草榜」,那也比一直遲遲不推出好。
這一次也許不太準確,但是標準確定,明年的榜出來就可以相對精準了。
不管怎麼說,《福布斯》敢於推出這樣一個大陸富豪榜,以自己的公信力來背書,就是一個突破,不管是否準確,有多大差異,這都是一個標準。
張建川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心目中的大陸首富已經成為不爭的事實,只是這會給張建川帶來什麼,還需要好好評估。
「建川,《福布斯》真的把你評成首富了?」蘇芩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好像不太高興?」
「你都說了是評成首富的,我是不是首富,我自己都不知道,估計也沒有人能說得清楚,現在國內各省市龍藏虎隱,數據都難以統計出來,所以不太好說,就算我是首富吧。
」
張建川自我解嘲地道:「說不上多高興,但肯定也不會難過,就是有點兒心煩意亂,覺得會給我平常生活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本來很平常生活會不會擾亂,旁人的眼光也會變得異樣,————」
蘇芩想了想,「《福布斯》沒有在國內發行,國外的電視新聞雜誌上的消息都很難傳播到國內來,也就是一些對此類消息敏感的人士才會感興趣,他們相互傳播的渠道也比較狹窄,所以你不必擔心咱們漢川省漢州市這些地方是不是會傳得人盡皆知,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至於說以後一傳十傳百,會不會有變化,不好說,但也許明年就有新的大陸富豪榜出來了呢?」
蘇芩的話讓張建川有些好笑:「那明年如果評出來的榜我又是首富呢?那我豈不是蟬聯了,不是更要人盡皆知?」
蘇芩錯愕,訥訥道:「不會吧?」
「你說不會的理由是什麼?是《福布斯》規則不允許蟬聯,還是肯定會有人願意來主動認領」,甚至想辦法來謀求這樣一個頭銜?
可就算是有這類人願意來頂這個頭銜,《福布斯》會按照他的想法來嗎?
而往往想要這個頭銜的,我覺得其本身實力就夠嗆,而《福布斯》不太可能犧牲自己的專業性來迎合誰,————
張建川一針見血。
蘇芩想了想:「那這個首富頭銜對你和益豐究竟是好是壞呢?」
「就我個人生活而言肯定是弊大於利,會帶來不少煩擾,但對於益豐乃至精益、安豐這些企業來說,肯定利大於弊,至少首富這個頭銜也算是一個類似於金字招牌的背書吧,尤其是《福布斯》的背書,國人對來自美國的背書還是很認可的,而對於日後比如我所說項目投資融資,那就是絕對大利好了,誰都會更願意把自己的項目和想法交給更靠譜更有實力甚至是更有眼光的人,而一個三十歲不到的首富絕對是有實力且有眼光的人,否則他怎麼能夠如此成功?」
張建川的這番話讓蘇芩也不禁點頭,「要這麼說,那還是利大於弊了,而且我個人感覺可能從地方黨委政府的角度,他們肯定也是樂於見到這富豪榜上的人物是出自咱們漢川的,這對於咱們漢川形象絕對是正面的,改革開放,財富聚集,投資環境良好,這些因素都能連在一起,同樣也才能造就一個首富出來,————」
張建川和蘇芩還是低估了《福布斯》的影響力。
雖然它在國內沒有出版,但是在港澳,在台灣,在新加坡,在美國,這些華人聚居的區域,《福布斯》首度對大陸新湧現出來的這一群富豪無疑是最能吸引大眾注意力的,從國外境外開始熱炒,然後反饋回國內。
一些非官方渠道的報刊雜誌自然會樂於把這樣一個榜以及榜上人物作為新聞素材來炒成熱點,贏得銷量和關注。
張建川一走進方韞芝的辦公室,看見方韞芝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方韞芝應該知道自己成為「大陸首富」這事兒了。
大年十五之後,伍映紅便卸任了市委|書記一職,不出所料杜雲翔接任,並擔任省委常委。
原來分管黨群的副書記出任市人大|主任,方韞芝擔任代市長。
張建川原來得到的消息是方韞芝可能要出任副省|長,結果卻沒想到發生了變化,留了下來,接任市長了。
對於張建川來說,這是好事,一個熟悉的黨政班子,可以節省很多熟悉了解的時間過程,尤其是涉及到一些重要工作時,大家知根知底,就可以直接挑明了說,而不必擔心會有什麼妨礙和影響了。
還沒等張建川開口,方韞芝已經似笑非笑地開始打趣:「建川,首富的滋味怎麼樣?
是不是睡不安枕了?我看你的電話都關機了,還只能打到你辦公室或者通過蘇芩來轉達了。」
張建川苦笑著道:「方市長,之前我也沒有想到國人八卦心態如此濃烈,認識不認識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打聽到我的電話號碼,想方設法都要打進來,我沒辦法,只能關機,要不就只有換號了。」
張建川已經把自己這部手機交給了蘇芩了,重新買了一部新手機,作為小範圍專用。
除了一些特別需要告知的,其他電話就都只能打到原來的電話上去了,而原來的電話大部分時間都是蘇芩掌握著了。
「真的有很多人給你打電話?」方韞芝也很驚訝:「給你打電話幹啥?借錢?求投資,還是合作?」
「都有,當然更多的還是媒體記者,要求做專訪,我哪裡敢接這種招,隨便說一句話都能給你肆意發揮,讓你百口莫辯,我對咱們國內這些記者的花式手段太了解了。」張建川搖頭:「算了,不說這事兒了,今天來首先是恭喜方市長,得挑重擔,以後還得要多叨擾了。」
方韞芝心情愉快,神采奕奕:「建川,你我之間再說這種客套話就麼意思了,如果要有什麼項目投資,隨便你怎麼叨擾我,我都樂見被叨擾,我現在最想聽到的話就是我打算到漢州來投資」,或者就是我看好一個項目」。
「9
被方韞芝的直率給逗笑了。「方市長,有這麼誇張嗎?您剛走馬上任,不該是先熟悉情況,運籌帷幄————」
「行了,建川,你就別給我貧嘴了,我在市裡邊從副市長開始於,然後轉任區委i書記,又在回市里擔任宣傳部長,常務副市長,副書記,這一步一步走下來,多少年了?再到現在代市長,你覺得市裡邊情況還需要我去專門熟悉嗎?」
方韞芝不客氣:「我現在就是心急如焚,伍書記和杜書記打下這麼好一個基礎,現在杜書記掌舵了,正需要我們全市上下發力前行,你可能也知道去年市里在全國主要大中城市GDP的排序,看起來不錯,第九位,但是再對比一下人均GDP,那就真的是只能掩面了,還有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那差距就更大,直接排在倒數去了,還有財稅收入,固定資產投資————,這些數據在我當常務副市長時候開始,就像一坨秤砣一樣亞在我心裡,為這個情況我和杜市長,嗯,現在是杜書記了,商量討論過無數次,怎麼來解決?」
張建川也有些驚詫,怎麼方市長這剛上任就和自己聊起這些來了?
看樣子可能是意識到這擔任主要領導位置不一樣,壓力也不一樣了。
「市長,咱們是中西部地區,和沿海地方肯定不能比,基礎本身就差了很多,我們又是人口大市,而且改革開放春風首先沐浴地就是沿海地區,沿海地區百姓和幹部對改革開放的理念也要接受更快,這很正常,這都有一個過程,————」
張建川其實也知道這位方市長其實就是遇到自己這樣一個合適的談話對象能好好聊一聊,當然也肯定對自己這個新鮮出爐的「全國首富」有一些考量。
誰讓《福布斯》榜上都把自己打上30億富豪的標籤了呢。
雖然和香港那邊的華人富豪還有很大差距,但是在國內,別說三十億了,能上億的在各個地方都不是非凡人物。
恐怕也就是自己這個經歷太過簡單了一些,純粹就是看準了時機,憑藉著一個產品就一躍而起,而後也跟著踩准了節拍,就是一個實打實做實業的。
正因為如此,地方黨委政府才最喜歡自己這類「富豪」。
沒那麼多么蛾子,又願意聽政府的話,能夠配合政府意圖和政策來推動地方發展,簡直就是再好不過了。
張建川當然清楚這一點。
但是作為從最底層走出來的,他當然希望見到自己的家鄉變得更好,也樂於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與政府一道實現雙向奔赴。
雖然企業和政府各有所求,在具體目標上有差異,但是這也在正常不過了,從大方向上來說大家都是基本一致的。
像剛才方韞芝所提到的,GDP,人均GDP,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財政收入,固定資產投資,這些數據其實也都和一個地方企業未來的發展息息相關。
一個這些數據都在日趨下滑,或者說發展不佳的地方,你很難指望企業也能在這裡發展得很好。
「我當然這需要一個過程,需要時間,但是我們不能以此為藉口,就可以安步當車,慢條斯理,甚至漫不經心,掩耳盜鈴,————,漢州還有很多做得不夠好的地方,投資環境不夠好,招商引資力度不夠大,或者說我們幹部的思維還沒有轉變過來,同樣我們的黨委政府在很多方面的思路也還囿於一種相對狹隘或者說樸素的思維中,————」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話語在張建川面前說得太過直白犀利,方韞芝又稍微收斂了一些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