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利益糾葛，各自掙扎（二合一求200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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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一副春心蕩漾不能自已的樣子了，你好歹也是易豐物業的副總，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
覃燕珊忍不住酸了一句身旁美眸流盼的崔碧瑤，看這副騷樣子，簡直就恨不能撲到建川面前去求歡索愛了。
「喲，你還說我，看看你自己臉頰緋紅雙手合十的樣子，到底是誰按捺不住情不自禁了？」
崔碧瑤反唇相譏：「我不像有些人心裡想得不要不要的，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聖女的貞潔模樣，好吧，別人面前你要這樣沒啥，我面前，大家知根知底的，你覺得我不知道你想啥？
有意思麼？」
覃燕珊氣笑了，「碧瑤，我喜歡誰，想和誰睡覺，這是我的自由吧？好吧，就算我喜歡建川，想上他的床，那也沒啥不好意思，但是在大家面前我們得留點兒體面吧？你這一副花痴模樣擺出來，以後建川就算想支持我們，恐怕都要囿於人言而有所保留了？」
崔碧瑤嗤之以鼻：「他會懼人言？他又不是國家幹部，私人老闆而已，怕啥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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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情我願的事情，誰能奈何得了他？他要真怕人言，就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扶持天姿生物了！
現在誰不知道莊紅杏和許初蕊是他的老情人，沒他的支持，天姿生物能奪央視標王？
真把大家當聾子瞎子傻子了？」
「放屁！」覃燕珊怒了，「不說他現在是政協委員，就算他啥都不是，難道就不畏人言了？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情，無憑無據當然不怕，可真的一旦上了秤，那就不好說了，如果連你我都覺得滿不在乎，你覺得其他人怎麼想？還有，如果你存著這種心思看法，你覺得建川感受不出來？」
覃燕珊的震怒把崔碧瑤嚇了一跳，但是仔細一琢磨，你還不得不承認覃燕珊所言有些道理。
男女關係問題，私人企業老闆，本身也沒結婚，只要沒人可以針對計較，的確不算啥O
但你作為具有相當社會影響力的人物，如果連內部人士都是這種態度，久而久之，這種印象肯定會帶來不少麻煩。
關鍵在於如果自己這種心思態度難免會在日常言行中體現出來，到時候張建川覺得他幫自己和燕珊一把可能會成為麻煩和風險源，沒準兒就真的要嚴格「公事公辦」，加上假設徐遠在其中作梗，這事兒恐怕就懸了。
見崔碧瑤臉色微變，應該是意識到了其中利害，覃燕珊稍微壓抑住內心火氣：「碧瑤，我提醒你一句，建川不再是六七年前的建川了，如果你還覺得以前我們和他關係不一般，就可以無所顧忌，就覺得他理所當然會毫無
保留地幫我們，你可能就太幼稚了，一旦利益太大，就算是他也不得不顧及益豐內部各方的態度，我不信徐遠看不到其中的乾坤，我們這是在虎口奪食，沒有他的全力支持，我們連上桌子的機會都沒有，你明白麼？
」
崔碧瑤身體一顫，貝齒咬著嘴唇：「無論如何，我們這一次絕不退讓，——
「廢話！我都準備辭去東北大區總經理來背水一戰了，你給我說要退讓？」
覃燕珊此時也露出幾分驍悍和血性，雙手交叉橫擔在高聳的胸脯下，一雙杏核眼在崔碧瑤身上上下打量：「大不了就賠上你我兩人的身子，反正總要被男人糟蹋，還不如就給了建川，讓他占個大便宜！」
崔碧瑤被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看了一眼：「燕珊，你瘋了？！瞎說些啥，「哼，瘋不瘋，你比我清楚。」覃燕珊一臉滿不在乎，「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你又羨慕人家莊紅杏許初蕊一步登天，你又礙口識羞左顧右盼，那趁早就別出來搏這一把！」
童婭遠遠地站在一角，驕傲而又滿足的心情充斥在心間，看著張建川送別省市領導，她下意識地就想看旁邊的唐棠。
但讓她意外的是剛才還在的唐棠卻不在了。
本來想要留下一個聯繫方式，但是卻沒來得及就被建川的激情致辭給打斷了，然後兩人都被吸引了進去，再然後就是抽獎，·哪怕這些獎品對童婭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麼了，但看到周圍眾人興奮得狂呼亂叫，她還是情不自禁地跟著心潮澎湃起來。
她很享受和沉浸在這種氛圍里，或許這就是建川提到的企業向心力和凝聚力組成的一部分吧。
從這場年會短短几個小時裡，童婭也能感受到益豐集團的蓬勃活力。
張建川作為企業老闆在其中的核心作用，不僅僅是在企業的戰略方向上定調，戰略決策上拍板，更重要的是他還能很輕鬆地把整個集團各個板塊捏合在一起，讓所有人都下意識覺得理所當然地就該是如此。
今天周玉梨沒來，童婭也知道這種場合其實自己都不合適出現，所以她只是低調地躲在一邊。
很快自己和周玉梨都是要有孩子的，那麼現場這麼多人萬眾矚目，難免有人會認識或者聯繫起來，她不希望有一點風險出現，哪怕她也知道其實這種風險從她和張建川維持了這種關係就不可避免地存在。
隨著人流漸漸消散，童婭心情也喜悅中帶著忐忑，既想要給張建川去個電話，但是又怕對方現在正忙碌，晚間還有安排，而且周玉梨沒有出現，那麼今晚他是不是要回周玉梨那邊？
自己也沒有告知周玉梨來漢州，而是想要等到明天才來告訴對方，但今晚呢？
張建川此時哪裡想得到自己今天的即興登台發揮會引來台下這麼多女人的情潮洶湧。
這就是他的一個內心真實感受，當老闆的責任義務是什麼，你坐上這個位置該給下邊人帶來什麼，說自己心中所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僅此而已。
當然，隨後的抽獎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把自己之前許下的宏圖壯志推上了巔峰，大家都期盼著能夠一年比一年更好，而這是他的責任，也有信心實現。
「攤上事兒了。」張建川目送著最後一撥領導離開，這才轉過身來。
「王部長本來打算明天下午就離開漢川的，但是現在卻決定留下來，先看安豐，再看益豐產品研究中心，然後明晚還要座談，後天才走，如果不是巴陵榨菜太遠時間來不及，他還打算去巴陵榨菜看一看，————」
站在他身後的集團一大群高管都在撓頭。
今天都3號了，臘月廿六，明天臘月廿七，6號就是臘月廿九，今年沒三十，6號就是除夕，這位王部長可真的是不舍晝夜啊。
「翻年之後再來看不行嗎？」彭大慶咧著嘴，「明天一些工人都要打算放假了「由不得你我，老彭，你和老周連夜安排準備一下，先看市肉聯廠這邊，再看安江那邊肉製品生產基地，另外再抽半個小時看看普豐，你把李禮也叫過來，商量一下，————」
張建川一邊盤算時間，一邊安排：「玉梅姐你通知一下楊振華，雖然王部長沒法去廠里，但明天晚上座談肯定要聽介紹，他馬上準備匯報材料，你和行政部這邊幫著把把關，我感覺王部長對農產品的精深加工格外感興趣，不管是家禽家畜還是經濟作物，凡是精深加工延長產業鏈的這些行業，他都感興趣，剛才他還在問我既然益豐要對標雀巢，恐怕在品類上應該更加豐富才對，詢問我，奶業，果汁，這些食品大類方向我有什麼考慮，還問安豐這邊，難道就只做家禽養殖，生豬養殖這一塊才更大，難道沒有考慮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腔才好，你們覺得我是不是今晚在台上這牛吹太大，餅畫太圓了，讓領導都覺得我們益豐無所不能了？」
包括簡玉梅在內的一干人都忍俊不禁。
誰讓你這一上台就開始放飛自我，給大家不斷上高度？
員工們當然一個個熱血沸騰，高管們一個個心驚膽戰，領導們當然翹首期盼。
但口夸出去容易，要兌現落實就沒那麼簡單了。
而且你張建川張董事長張首富大人大面，一口唾沫一口釘，這說出去的話領導都能記在心上。
一年也好，三五年也好，在場這麼多領導恐怕也不可能幾年內都不在位了，沒準兒人家都還在高升，就看你怎麼兌現諾言呢。
「建川，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益豐現在有這麼大體量了，你又覺得該對標雀巢努力，那領導當然更有期待了，就算是安豐，現在放在全國範圍內，也算是農業口的大型企業了，一樣該有自己的追求目標，這是激勵，也是鞭策。」
簡玉梅的態度更積極鮮明，「我們本來也該有這樣的目標，建川提前亮出來，我覺得挺好」
「有玉梅姐這番話，我就吃了定心丸了。」張建川笑了，「那益豐食品可是首當其衝啊，明天王部長考察，可能李書記未必會陪，應該是高部長作陪，————」
「高部長真的要接任常務副省I長了？」簡玉梅也驚訝地問道。
「估計翻年之後人代會就會任副省1長，大差不差吧。」張建川看了一眼晏修德：「晏二哥，你也沒跑掉，王部長雖然只對農業口感興趣，但李書記可是對精益通訊很上心，年前可能來不及了，但年後他可能要來精益調研，你也得準備準備，一場年會也改變了很多，包括很多領導對益豐的看法。
原本內部年後就沒有考慮領導層級，甚至連尤宏偉當時都沒邀請。
但尤宏偉來了，然後高金祥來了，再後來更是出人意料的王雍亭和李銘揚也來了。
雖然以前也有領導來考察視察過益豐，但是人家那都是早就預定好了的路線，而且不是單獨來看你益豐，是一個大的考察路徑中的一站而已。
但今天乃至明天這個就有點兒太具針對性了。
等到商量安排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張建川還有些茫然，有幾個未接來電。
看了看，唐棠，單琳，姚薇，居然還有童婭的。
唐棠、單琳和姚薇他知道，今天應該是都來現場了，但童婭也來了？有此可能。
每年她都要來家裡給爸媽拜年，而正好趁著這一次年會來也正常。
她今天到了漢州，論理自己該陪她，但玉梨那邊————
正在糾結，電話響了，是玉梨來的。
「你今晚回你媽那邊吧，童婭來了，就住我這邊。」周玉梨的話古井不波，但是卻讓張建川頭皮發麻。
很難想明白玉梨腦瓜子裡的念頭，有時候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但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大愚若智，張建川都無法斷定。
溪橋浣花院子幾套都已經裝修完畢，玉梨已經搬過去住了，不過那邊太大，也有些冷清，偶爾張建川和周玉梨還是住這邊。
雖然早就知道童婭和周玉梨見過面，甚至周玉梨去廣州還是童婭接待，一起同住同行o
但是那都是背著張建川的，哪怕張建川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可現在玉梨卻當著自己的面挑明了，還是讓張建川有點兒難以接受。
「呃，——」張建川遲疑了一下，「要不讓童婭住酒店吧，「不用，我去廣州人家都讓我住雲影花園，現在來我這裡了，我讓人家住酒店？」周玉梨的聲音仍然是那份清越中帶著通透。「怎麼，不放心，怕我和她在家裡廝殺一番？」
哪怕是隔著電話，張建川都覺得尷尬，但這話題他該如何接？
「哎，一切都是我的罪過，·——」張建川只能虛弱地來了這麼一句。
「行了，我這會兒開車去接童婭了，你自己安排你自己吧，我知道明天中午她要去你家裡吃飯，下午我就帶她去逛一逛漢侯祠和青牛宮，後天去爬一爬峨眉，————」周玉梨遲疑了一下，「我想留她過了節之後再走，————」
張建川真的被嚇住了，忍不住道：「玉梨，童婭來你盡地主之誼帶她去看看玩玩都可以，但過年最好還是讓她回廣州，她那邊還有家人，另外你也要考慮你爸你媽他周玉梨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有些不甘心：「多留幾天都不行嗎？」
張建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者說，也不知道周玉梨和童婭之間的關係該用什麼來形容，或許是自己從來就沒有搞明白她們的心態吧。
但有些事情，男人恐怕就得要難得糊塗，你去分得清清楚楚，到最後可能就是自尋煩惱了，由她們去吧。
「玉梨，還有三四天就過年了，你想和童婭玩兩天沒問題，但過年怎麼安排你最好多想一下，也徵求她的意見吧。」
掛了電話之後張建川總算可以舒一口氣了，不管怎麼說，後院沒起火，這就是天大的幸事，可喜可賀。
張建川又給童婭去了電話，問了問情況，和玉梨所說一致，玉梨去接她，回浣花院子住。
浣花院子比較大，有些空曠，連周鐵錕夫婦住進去後都覺得太冷清，所以也形成一個結果，除非張建川回去與周玉梨一道住，否則周玉梨就回她父母那邊去住了。
同樣有時候張建川回家晚了，他也直接就回父母那邊那一套去住，所以張建川和周玉梨兩人這一套反而沒有太多時間去住。
對於周玉梨的熱情相邀，童婭既有些意動，也有些猶豫。
她當然希望和周玉梨把關係搞好，從周玉梨那裡她也能獲知一些情況，和她猜測的差不多，張建川並不只有她們倆。
在正式和周玉梨確定戀人關係之前，張建川還有兩段感情，而且都屬於那種相對穩定，甚至有談婚論嫁趨勢的感情，但是最終都因為事業理想上的分歧而分手。
至於說最初童婭打聽到天姿生物那倆女人反而不算什麼了，可能也就是張建川在創業之前還沒找到門徑時落魄之餘的報團取暖吧。
連周玉梨都不放在眼裡，童婭自然也沒有必要多去計較。
至於說經濟上的問題，童婭反而不在意，只要人在心在，就算是天姿生物再值錢，那又如何？
三五千萬也好，三五個億也好，童婭覺得這倒是能體現男人的重情重義，更讓人安心。
張建川聽出了童婭語氣里的猶豫，但他沒給建議，還得要童婭自己去感覺，女人之間的事兒，男人最好別插話。
和童婭打了電話，張建川心下石頭放下，剩下幾女就要簡單多了。
姚薇和單琳沒啥，都是很理性的女孩子，單琳可能有點兒被唐棠出現在年會上給刺激到了，但只要稍微冷靜一下就能恢復正常。
至於姚薇，還和單琳握手言和了，這丫頭總會給人驚喜和意外。
唐棠麼？多半就是找了蘇芩了，她也應該理解自己這幾天的忙碌。
乾脆就一個都不回了，對大家都公平。
人終於都散了，只剩下楊文俊。
「找個地方再坐一會兒？」楊文俊懶散地靠在車門上。
他換了一輛皇冠，好歹也是一個企業集團的老總了，在安江縣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各方面的形象也都有意識地開始注意起來了。
「嗯，聽說你現在是縣政協委員了？」張建川看了一眼皇冠車的駕駛坐上仍然是高軍，老熟人，點了點頭。
「去年就是了，縣裡說下一步可以當人大代表，」楊文俊無可無不可，「我覺得都差不多，縣裡叫我當啥我就當啥，都聽領導的。」
張建川豎起大拇指，「聰明人。」
「還不都是跟你學的？」楊文俊咧嘴一笑，「今年東江效益不錯，不過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不分紅，我打算下一步要再技改上規模，銀行那邊還在談，「你自己決定。」張建川早就打定主意不過問東江建材的具體經營：「今天領導也和我談了談泰豐置業的事情，可能對泰豐太多精力放在上海不太滿意，估計今年泰豐還得要把更多精力放在漢川的一些項目上，包括集團可能都要給泰豐更大的支持，當然省市這邊項目也會傾斜，主要還是一個墊資的資金問題，東江這邊可以加大與泰豐的合作力度，李銘揚傳遞過來的信息張建川也和陳霸先說了，陳霸先也只能嘆息著接受。
「哎，人怕出名豬怕壯，泰豐你在上海乾得有聲有色，省里市里怎麼會容忍你在老家偃旗息鼓，你這是太見利忘義了，忘了你泰豐是怎麼在漢川漢州起家的了，領導們當然不高興，————」
楊文俊臉上也帶了幾分苦澀：「建川，我現在成了縣政協委員，縣裡區里鎮裡各種攤派就少不了了，樣樣都能把我惦記著，反倒是像安豐和益豐這邊，縣裡好像還比較規矩，你說這必須要達到一定級數，可能縣裡才會收斂一些吧？」
張建川能理解，甚至猜都能猜得到各級都希望從東江集團這邊挖出來一大坨，當初自己選擇在經開區創業，也未嘗沒有避開縣裡的因素，因為縣裡熟人實在太多了，又都知根知底，你希望解決問題，結果問題會在他們這類人身上變得更複雜。
現在益豐集團已經過了創業階段的最艱險時段，現在市里縣裡都是倒過來擔心益豐集團遷走，或者新的產品線不在布局這邊，甚至可能要轉移走，這就是大家無法接受的，哪怕就在一個市里，涉及到的利益依然各自不讓。
「文俊，有些時候捨棄部分經濟利益來換取企業的運營效率提升，我覺得是值得的，好歹咱們都是安江人，安江縣裡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分，也算是對家鄉做一份貢獻吧。」張建川沉吟著道：「只有當你規模達到一定級數的時候，這些東西就無足掛齒了。」
楊文俊深有同感。
他發現益豐集團幾乎就沒有受到這方面的干擾和影響，說來說去還是益豐成長太快，讓很多人都還沒意識到就已經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