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死戰!
第167章 死戰!
郭凱眼中寒光一閃,那枚懸浮的電磁炮彈在他的念力催動下,驟然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彈體周圍空氣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嘯,以超越四倍音速的可怕疾速直射岳崇光的頭顱!
這一擊凝聚了郭凱全部的念力加持,使得炮彈的速度,幾平達到了電磁炮發射速度的一半!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足以讓任何強者心生絕望。
然而,岳崇光面對這致命一擊,卻做出了一個讓郭凱完全無法理解的舉動他徹底放棄了所有防禦,周身黑炎瘋狂向內收斂,全部力量匯聚於右拳。
那拳頭上的黑炎凝聚得幾乎化為實質,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讓郭凱一愣,他不明白岳崇光為何要在生命最後一刻做這無謂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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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岳崇光以為還能在炮彈及身前揮出這一拳,並打中他嗎?
但下一刻,讓郭凱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一那枚攜帶著毀滅性能量、重達二十公斤的鎢合金穿甲彈,就在距離岳崇光不到十米的地方————憑空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撞擊,甚至沒有一絲能量殘留。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這不可能!」郭凱失聲驚呼,大腦幾乎無法處理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他永遠無法知道,這枚電磁炮彈乃是林曉以記憶具現能力創造的造物。
只要林曉心念一動,就能將其重新收回記憶空間。
林曉早就預料到,如果郭凱要發動對岳崇光的絕殺,大概率他會使用電磁炮彈來完成。
畢竟這樣武器,遠比用石頭,樹木之類的武器更有殺傷力,更合適完成最後一擊。
而此刻,正是林曉與岳崇光一直在等待的決勝契機!
就在郭凱因震驚而失神的剎那「轟!!」
另一發電磁炮彈從完全相反的方向呼嘯而來!
但這枚炮彈的彈頭並非尖銳的穿甲造型,而是經過特殊設計的鈍圓形。
它以驚人的精準度,狠狠轟擊在岳崇光的後背上!
「噗嗤——」岳崇光的後背瞬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在這一擊下血肉模糊!
但就在這毀滅性的打擊中,他卻藉助著炮彈帶來的巨大衝擊力,如同出膛的炮彈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衝向郭凱!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完全超出了郭凱的預料。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本該被自己重力場束縛的身影,此刻卻藉助「自殺般」的攻擊,突破了速度的極限,如同一道黑色流星般撲面而來!
「速度太快,來不及了!」
郭凱試圖閃躲,但這個觀念占據了他的腦海。
岳崇光那凝聚了全部生命力量的黑炎右拳,毫無花巧地直轟而出。
那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念力力場,在這蘊含著「焚盡一切」特性的黑炎面前,如同燒紅的刀切過黃油般被輕易撕裂。
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透力場,徑直轟入郭凱的右胸。
「噗—
—」
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響,沒有肌肉撕裂的悶響。
在黑炎觸及的瞬間,郭凱的血肉之軀就如同遇熱的蠟般融化消散。
拳頭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在他的右胸留下一個邊緣焦黑、不斷燃燒的巨大空洞。
郭凱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沒想到岳崇光真的有殺招?
不!
或者說這一招,是林曉和岳崇光共同完成的!
緊接著,岳崇光身上所有的黑炎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瘋狂爆發!
滔天的火焰瞬間將兩人完全吞噬,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火球。
岳崇光仿佛在燃燒自己最後的一絲生命,要將郭凱一同拖入死亡的深淵。
火焰持續燃燒了足足十多秒,期間只能聽到火焰呼嘯的爆鳴聲。
「轟隆!」
最終,火球猛地向內收縮,隨即爆發開來,將兩道身影狠狠炸飛。
當一切平息,戰場上只剩下兩個倒地的身影。
郭凱躺在遠處,渾身焦黑如炭,右胸一個恐怖的空洞貫穿前後,幾乎看不出人形,只有微弱的靈力波動證明他還一息尚存。
而岳崇光則倒在另一邊,周身傷痕累累,大半個身軀都已破碎不堪,黑色的血液在他身下匯聚成灘。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釋然的微笑,終於完成了最後的使命,他已安然離去————
沙沙的腳步聲從林間響起,打破了戰後的死寂。
「林曉」的身影緩緩走入戰場。
這正是林曉在撤離時悄然留下的幻影分身。
分身不僅精準引導了那發電磁炮完成至關重要的最後一擊,更通過雙眼,將岳崇光生命最後時刻那悲壯的戰鬥畫面,實時傳遞給了遠方的黃靈昭與蘇婉。
他神情肅穆,一步步走到岳崇光的遺體前。
方才因「霸體」異能而高達三米的偉岸身軀,此刻已恢復了常人的體型,甚至因肢體的嚴重殘破,顯得異常瘦削而脆弱,靜靜地躺在焦土之上,再無聲息。
幻影分身沉默的蹲下,動作輕柔而莊重。
——
他從背包中取出一塊潔淨的白布,輕輕覆蓋在岳崇光身上,遮住了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接著,他又取出一個專用的裝屍袋,極其鄭重的、小心翼翼的將岳崇光的遺體妥善安置其中。
「這些年,你辛苦了。」林曉低聲說道。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剩下的,交給我吧。現在我帶你回家。」
他將裝屍袋穩妥地背負到身後:
一點也不沉————
但林曉卻感到更難過了。
這曾經是個如同山嶽般的男人————
「林曉?不————這是你的分身異能嗎?」
此時,一個虛弱卻依然清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真是古怪至極的能力。」
林曉轉過身,只見郭凱不知何時已掙扎著坐起,背靠著一棵焦黑的大樹。
他此刻衣衫檻褸,那身象徵著地位與力量的華麗司祭袍已變得破敗不堪,血跡、塵土與焦痕遍布,看上去狼狽得如同一個落難的乞丐。
然而,唯有那雙透過凌亂髮絲望來的眼睛,依舊深邃如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