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追妻火葬場你妹(五)
第104章 追妻火葬場你妹(五)
簡姒伸出去拿酒杯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原來,這就是聶庭霄愛一個人的模樣?
他會知道愛人的不喜歡,也會為了愛人的不喜歡而努力。
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感情深厚的兄弟,他也會為了愛人而去要求他們。
不是讓愛人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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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營銷號們整天宣揚的「真正的偏愛」吧。
可笑的是,她簡姒愛了聶庭霄十幾年,同居了七年,都沒有一次這樣被偏愛過。
用力眨了眨眼睛,簡姒拼命的將淚意逼了回去。
她端起酒杯,小口的抿著。
本就有些苦澀的紅酒,喝到嘴裡,愈發的苦,宛若最難喝的中藥。
簡姒還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因為她的心,更苦!
「來了!聶少和嫂子來了!」
說話的是兄弟B,他是A城某個集團的富二代。
從上學那會兒,就跟在聶庭霄身後當小跟班。
長大後,聶庭霄創業,他就積極的投資。
聶庭霄和簡姒同居,他也是知情人。
只不過,他是看不起簡姒的一撥人中的一員。
千金小姐卻自甘下賤。
倒貼男人,卻還自我感動。
嘖,真是白瞎了上好的家世,以及那副好皮囊。
兄弟B眼角的餘光瞥了某個兀自喝酒的女人,掩下眼底的不屑與嘲諷。
聶少都官宣了,這位還巴巴的跑來。
怎麼,還不死心?
七年了,都沒能上位,沒名沒分卻還甘之若飴,拿著自家的資源討好男人創業,自己卻只是個秘書……
真不能怪聶庭霄不把她當回事兒,換成是他,估計也不會珍惜。
兄弟B正想著,外頭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咔噠!
門被打開,一身白色休閒西服的聶庭霄走了進來。
他半擁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幾個兄弟趕忙起身,目光齊齊的迎向兩人。
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便是那女孩兒。
二十來歲的年紀,白皙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
長發如瀑,明媚皓齒,杏眼桃腮,纖濃有度。
身量不算太高,可也不會太矮。
站在身高186的聶庭霄身邊,有著明顯的身高差,莫名的相配。
除了秒殺娛樂圈小花的容貌,她的氣質也是極好的。
乾淨、澄澈,宛若透明的水晶,又是潔白的雪。
一身白色連衣裙,白襪小白鞋,透著令人心動的純,又有著讓人忍不住想要珍視、憐惜的嬌貴。
好個不染塵埃的小仙女本仙啊。
難怪聶庭霄會心動,幾個兄弟,也都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聶少!這就是嫂子吧?」
兄弟A搶先開口,他是酒吧的主人,這裡算是他的地盤。
「嗯,我女朋友,鄭羨予!」
聶庭霄還是那副慣常的慵懶、隨意,但在他提及鄭羨予的時候,素來涼薄的單眼皮下,則是難以遮掩的深情。
他,是真的喜歡鄭羨予!
隱在陰影的沙發里,簡姒定定地看著聶庭霄。
她太熟悉這個男人了,總能精準的捕捉到他的任一微表情。
簡姒的心,更疼了。
因為聶庭霄眼底的深情,是她所沒有看到過的。
哪怕是兩人最瘋狂的時候,她也從未在他的眼底看到過如此神情。
「所以,過去十幾年的暗戀,七年的付出,於聶庭霄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多年的感情,唯一投入的人,大概也只有我!」
被感動的人,也只有她簡姒!
艱難的低下頭,簡姒拼命在心底告訴自己:
簡姒,有點兒骨氣,好不好?
不要再卑微了!
他,真的不愛你!
你的付出,感動的只有自己。
你的真心,沒有被珍視,不是你的錯,就算有錯,你也受到了報應。
對!報應!
這就是愛到失去自我的報應。
她知道錯了,她、改!行不行!
聶庭霄,以後我不愛你了!
你的世界,我退出。
用力的掐著掌心,簡姒艱難卻決絕的下定了決心。
只不過,她的情緒轉變,包廂里的人並不知道。
他們都在熱絡的跟「鄭羨予」打招呼。
「嫂子好!」
「嫂子,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嘿,嫂子,我是聶少的好兄弟,以後有什麼吩咐,只管找我!」
聶庭霄的幾個兄弟,圍著聶庭霄和林羨予,又是吹捧,又是討好。
他們主動加了林羨予的聯繫方式。
林羨予羞澀卻並不靦腆,她耳尖微紅,看了眼聶庭霄之後,這才逐一與那些闊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
「好了!這就算認識了!」
聶庭霄見介紹的差不多,便擁著林羨予來到了空出來的C位。
「小魚兒,坐!」
聶庭霄先扶著林羨予坐下,然後自己才坐在近旁。
掃了眼四周,在看到簡姒的時候,聶庭霄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卻也沒有多做停留。
他和簡姒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又合作多年,社交圈高度重合。
兩人有著許多共同的朋友。
即便他官宣戀情的時候,下意識的屏蔽了簡姒,也會有人告訴她。
知道了,也好!
有些事兒,他們當面說清楚。
簡姒是個好助手,也是個好床伴,但,他愛的人是鄭羨予。
他想娶她。
至於簡姒嘛,聶庭霄承認,當年吻她的時候,他是有過心動的。
他不是隨便的人,若不喜歡,不會輕易親近。
但,簡姒太乖,太順從,完全沒有挑戰性。
而且吧,說句不怕被人罵渣男的話,七年了,他有些膩了。
結婚都有七年之癢,更何況,他們本就不是夫妻。
「夥伴」而已,沒了那層關係,還能當朋友。
聶庭霄還有種穩坐釣魚台的篤定:簡姒離不開他!只要他肯回頭,就能看到她在等他。
不要笑他有莫名的自信,實在是過去的十幾年、同居的七年裡,簡姒卑微到塵埃里的愛,給了他這樣的底氣。
「小魚兒,喝果汁!」
聶庭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飲品上。
他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就給兄弟說了,他家小魚兒不喝酒,只喝鮮榨的果汁。
兄弟靠譜,不但散去了煙味兒,還給上了果汁。
聶庭霄端起那杯橙汁,送到了林羨予面前。
林羨予抬手接過,「謝謝!」
她乖乖的,柔柔的,宛若一朵菟絲花。
「鄭小姐不能喝酒?」那來什麼酒吧?
一群人里,有闊少,也有千金。
其中就有一位是聶庭霄的愛慕者,她端著酒杯,輕輕搖晃著。
酒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高腳杯里緩緩流淌。
她故意低頭,聞了聞那散發出來的酒香,「真是可惜了,這可是90年的勃墾地,難得的濃郁、飽滿,一瓶就要上萬塊——」
不等這位大小姐顯擺完,林羨予就轉過頭,好奇的、小聲的問著聶庭霄:「庭霄,勃墾地不是地名嗎?就像是波爾多一樣!」
「而在這些地方,有著幾百、幾千的酒莊!即便是同一年份,同一地區,每個酒莊也有不同!」
勃墾地只是地區名,又不是酒莊名。
酒莊與酒莊之間,也是存在巨大差別的!
噗嗤!
聶庭霄笑了,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寵溺與愛戀:「對!我家小魚兒說得對!」
鄭羨予確實出身普通,但她聰明啊,她還有著源自於內心的自信。
她可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她確實不是豪門千金,但她並不自卑、怯懦。
她只是家世不好,她的人,卻是極好的。
尤其是今日,她的表現,更是讓他驚喜著、滿意著。
她是嬌,不是受氣包。
「噗嗤!」
「哈哈,嫂子說得對!」
「沒錯沒錯,勃墾地只是地名,不是酒莊名!」
聶庭霄笑了,還一臉的縱容,他的兄弟們自然會積極附和,拼命吹捧。
再者,鄭羨予的表現也確實不錯。
起初他們也是看不起鄭羨予的出身的。
普通小市民,學費都要靠自己打工。
能夠攀上聶庭霄,也是因為一張臉。
這樣的美人兒,在他們這個圈子是最不缺的。
她們美則美矣,卻沒有強大的家世,更沒有富貴所孕育出來的自信與驕傲。
若是再碰到個性子擰巴的,既要又要,才真真可笑。
在場的少爺、小姐們,見多了那種嘴上說著有骨氣,實則暗中羨慕嫉妒的人。
還有的人,為了維持所謂的面子,不懂裝懂,醜態百出。
鄭羨予就給了他們不一樣的演繹,她確實出身一般,但她本身足夠有見識。
或許沒有見識過紙醉金迷的生活,但人家有常識。
在鄭羨予身上,眾闊少、大小姐們,知道了真正的見識是什麼——
不是真的吃過用過經歷過,而是懂得起碼的知識。
而只要真的懂得,沒有「見識」過,又如何?
反倒是那位挑釁的豪門千金,嘲諷不成反被嘲,丟了顏面。
這一次,眾兄弟的吹捧,雖然還有聶庭霄的成分,卻已經有了一部分林羨予自己的原因。
她開始不著痕跡的展現出個人魅力。
看到這樣的「情敵」,感受到聶庭霄以及他的兄弟們情敵的看重,一直沉默的躲在角落裡的簡姒,心愈發的疼。
「……我去一下洗手間!」
終於受不住,簡姒騰的一下站起來。
她對著身邊的閨蜜丟下一句話,便匆匆離開了包廂。
簡姒的忽然動作,讓包廂內的眾人有瞬間的呆愣。
喝酒的、說笑的,全都停了下來,下意識的看向了包廂的門——
簡姒的速度太快了,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走出去,關上了門。
「庭霄,那位小姐是誰?」
「哦,她叫簡姒,也是我的髮小,現在在我公司當秘書!」
「簡、秘書?」
林羨予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暗芒。
簡姒?
這本追妻火葬場文中的女主?
果然是個極有范兒的精英。
只是——
明明可以當個大女主,為什麼非要卑微的愛著渣男?
不要說愛沒有錯,愛確實沒錯,但,愛到沒有自我,就有問題了。
愛人先愛己啊,姐姐!
明明有這麼好的條件,卻讓自己陷入這般難堪、痛苦的境地。
林羨予都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了。
「對!簡秘書非常優秀,是幫著聶哥一起創業的左膀右臂!」
兄弟B笑著說道。
他嘴裡說著「優秀」,眼底卻閃過不屑。
這麼優秀,卻因為一個男人而弄得自己這般狼狽!
「女強人啊!好厲害!」
林羨予眼底閃爍著崇拜、羨慕。
她小嘴兒微張,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天真與鮮活。
聶庭霄最喜歡鄭羨予這種純粹的性子。
他捕捉到林羨予眼底的羨慕,心念一動,說道:「小魚兒,你大學是學的金融吧!」
「嗯嗯!是金融!」
「有沒有興趣來公司實習?」羨慕女強人做什麼,只要小魚兒高興,他可以讓小魚兒成為女強人!
「真的嗎?我可以嗎?我、我才大二,還沒有去公司實習過!」
林羨予一雙桃花眼,圓滾滾的,裡面還灑滿了小星星。
整個人看著都神采奕奕,靈氣十足。
聶庭霄笑了:「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至於可不可以?小魚兒,我說可以,就可以!」
「只要你高興,你不但可以去實習,還能——」
想了想,聶庭霄說道:「能給我做助理,還能升職做總監!」
唔,國外的那個項目已經完成。
聶庭霄覺得,可以把小魚兒塞到那個項目組裡。
過幾天論功行賞,就能把績效算到小魚兒頭上。
到時候,不管是給她一個高管職位,還是項目獎金,都算是「名正言順」。
至於這個項目是簡姒耗費半年,在國外蹲守一個多月才拿下來的事兒,則被聶庭霄丟到了一旁。
聶庭霄確實渣、沒良心,但他的過分,都是簡姒縱容出來的。
聶庭霄曾經做過許多讓簡姒傷心的事兒,可她全都原諒了,還愈發的愛他、順從他。
這,估計也是一種「捧殺」吧。
聶庭霄已經被簡姒捧得有了一個堅不可摧的認知:不管他做什麼,只要事後道個歉,簡姒就會原諒。
一句話的事兒,動動嘴皮子就行。
欺負簡姒的成本太低,聶庭霄不是故意也會忍不住的一做再做。
這已經是他下意識的反應,無關是非、善惡。
「聶少,這、不好吧!簡姒她——」為你做了那麼多,你不愛她也就罷了,也不能這麼欺負她啊。
某個兄弟,總算有些良心,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簡姒只是秘書,而小魚兒是我的女朋友,以後也會是我的妻子,只要她想,我這個總裁都可以讓給她!」
聶庭霄說著霸總語錄,深情自是不容置疑。
出了門卻沒有急著離開的簡姒,聽到這話,已經受傷的一顆心,愈發的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