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最好的反擊機會
「廢物！」
耶律延禧早朝時接到前線八百里急報。
不等他們的援軍趕到，宋軍收復了燕京，三天後更名為幽州，守將耶律和魯斡不知所蹤。
「宋軍只用了一個半月，就拿下了整整十六州，對我大遼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這會讓其他部族還有西夏怎麼看我們大遼。」
耶律延禧陰狠的看向下面站著的朝臣。
目光從右列掃到左列，又從左列掃到右列，每一個被他視線掃過的人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說話！平時一個個的不是能說會道嗎？」
耶律斡特刺硬著頭皮出列：「陛下，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穩住北面剩餘的防線。燕京雖然丟了。但遼陽府和雲州還在我們手裡。只要這兩處不丟，就動不了我們遼國根基。」
此話非但沒有安慰住耶律延禧，反而令他更怒：「十六州沒了，這也叫動不了根基？你堂堂樞密使，難道不知十六州每年給朝廷交多少稅？養多少兵馬？」
耶律斡特刺：「……」
他知道也沒用啊！
大宋如今的實力，本就今非昔比。
前些年他建議往燕京增兵，是他將自己的提議給否決了。
如今這怒火朝他發泄，又有何用？
見樞密使不說話，耶律延禧又看向蕭查刺。
跟閻王點卯一般。
蕭查刺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陛下，宋軍之所以能推進得這麼快，臣認為除了布防圖泄露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說！」
都什麼時候，還賣什麼關子，抖什麼機靈。
「就是女真部！他事先擋在中京前往燕京救援的必經之路上。女真與大宋配合的如此默契，說明這樁事他們至少是一起籌謀的，而且不止一年。」
「女真。完顏阿骨打！」
耶律延禧從牙縫裡蹦出來這幾個字，「年年朝貢，年年恭順。真以為他們不過是一個邊陲小部，沒想到他們竟敢在朕背後插這一刀。」
「陛下，臣以為，眼下最急的不是追責，是穩住西夏。」
見耶律延禧不像之前那樣暴怒。
有幾個朝臣小聲附和蕭查刺之言。
「我們大遼公主剛為西夏國主誕下皇子。這個時候我們派使臣前去遊說，讓他們這時攻打朔州、蔚州和應州。牽制住宋軍一部分兵力，我們還能在遼陽府重新集結兵力，將燕京奪回來。」
蕭查刺這個建議，甚合耶律延禧心意。
但他還有旁的想法：「女真部搶了我們的鐵，朕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陛下想如何？」
蕭查刺問得謹慎。
耶律延禧的目光在殿中緩緩掃了一圈，點子生成：「派一支騎兵，從遼陽府出發，繞道黑山北麓，直插女真腹地。」
他狠狠道，「他們的鐵騎傾巢而出南下劫鐵，又幫著宋人阻擊，老巢一定空虛。燒了他們的營帳，搶了他們的馬匹，把女人和孩子全部押回來。」
「……陛下，此舉或能解一時之恨，但若女真主力回援，那支騎兵未必能全身而退。」
蕭查刺表示心累。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要奪回燕京，還要打女真。
「那就讓他們回不來。」
耶律延禧這句話落下，殿中再次安靜。
蕭查刺也沒有再勸，他看出來陛下已經不想再聽了。
勸下去的結果，就是他被降罪。
還是閉嘴吧。
遼陽府的騎兵在三月中旬出發，沿著北麓向西推進。
兩千騎兵，只攜帶隨身武器，速度為主，預計七日內抵達女真腹地。
與此同時，遼國使臣從西京出發，日夜兼程趕往興慶府。
四月初，遼國騎兵突入女真部腹地的消息傳到幽州時，裴之硯正在城中查看新修的城牆。
劉逵將軍報拿來，他展開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女真那邊有消息嗎？」
「完顏阿骨打已經隨主力北返。留守部族的老弱婦孺傷亡不大，主力撤走之前留了一支伏兵，遼軍前鋒剛燒完兩座帳篷就被截斷了退路。兩千人馬折損近一半，剩下的一半退回遼陽府的路上遭遇大雪，路上又凍死了幾百。」
裴之硯將軍報折好，遞給劉逵：「西夏那邊呢？」
「還沒動靜。」
「再等十日，如果西夏按兵不動，那李干順是真的不想打了。如果打，那便打吧！」
裴之硯說完，繼續巡查。
拿下幽州第五日，孟太后由異聞司的人護送返京了。
阿時想念女兒，正好這裡離晦明淵也近，前幾日回了晦明淵。
他也想早日將這裡的事情理順，去晦明淵看女兒。
一直到四月十五。
春暖花開，溫度漸漸升高，河流解凍，也不見西夏那邊傳來動靜。
「最好的反擊機會，他們沒抓住。我們有了兩個月的修整布防，不怕他們來！」
留守在幽州的，是苗履，其餘六路主將分別守在各州，以防大遼反撲。
裴之硯頷首：「幽州就交給你了，我去一趟陰氏後會直接返回汴京。尚供奉留在此處幫你及時通訊，有緊急軍情，立刻匯報。」
「裴相放心。」
裴之硯由趙啟澤帶著前往晦明淵。
多年前，趙啟澤隨裴之硯尋找陸逢時時來過一趟，熟悉晦明淵的路線。
晦明淵的雪正在消融，兩人進了晦明淵才知，陸逢時三日前跟隨大長老和陰少主去了鍛器宗。
「曾外祖，可有說何事？」
「是青炎長老，帶著幾名弟子外出歷練時，無意中發現了一樣東西，他們看著像是陰氏的東西，便傳信給了阿時。阿時謹慎，與大長老前去確認。」
……
「陰少主，大長老，陸小友，發現東西的地方，就是這裡！」
青炎長老站在一處斷崖邊緣，腳下是一條被山洪沖刷出來的深溝，溝底碎石遍布。
他指了指對面岩壁一塊顏色發暗的岩層道，「三日前，老夫帶著鐵心他們在這裡采一種鍛器用的礦石。有個弟子不小心滑到溝底，這才發現這個東西。」
陰弘邡聽著，飛掠下去，準備查看。
陸逢時閉目，神識鋪開。
林彥問她：「師妹，你一定要來這裡看，是覺得這個地方還有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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