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她高興還來不及
「十六州收復，朝中士氣高漲，不少朝臣都獻言，說要再次聯合女真部，依託幽州，拿下大遼。」
裴之硯輕笑，有幾分輕蔑，「此次能順利拿下十六州，與我們籌謀多年脫不開關係，但即便如此，二十萬大軍，也損失三成。這還是在有城防圖的情況下。」
「如今遼國有了防備，再想往北，哪有那般容易？」
女真部比數十年前強盛不假，但還沒有成氣候，能牽制遼國的兵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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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南北夾擊滅掉遼國，現在不是好時機，而且西夏也不會幹看著。
不過，大部分朝臣被這次勝利沖昏了頭腦，覺得一鼓作氣，未嘗不可一試。
往常總想議和的他們，反常地喊打喊殺。
孟太后竟也有些意動。
「夫君，大遼此時氣數未盡，若我們與他消磨彼此軍力，反而給了女真喘息之機，若女真成長起來，誰知不會是第二個大遼？」
這次合作，是互相都有需求，且時機合適。
再合作就未必了！
「為夫也是此意。不過孟太后有此意，朝中大臣多有跟風，如今這股風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官家和趙太傅呢？」
趙昍如今十一歲，登基已有四年，耳濡目染，在趙太傅精心教導下，現在也能獨立處置一些不緊要的政務。
「官家對此拿不定主意，趙太傅傾向於守。」
陸逢時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有清醒的。
有裴之硯和趙挺之兩人在朝堂上壓著，應該出不了事。
只要防止女真進一步做大，歷史應該不會重演。
等大宋將奪回的十六州治理幾年，再談其他。
論道會裴之硯自然是去不成的。
裴念留在晦明淵，陰無銘帶著陰九玄、陸逢時、大長老和三長老，還有五名優秀子弟，在二月初四到達鍛器宗。
「歡迎陰族長！」
迎接他們的是大長老喻則誠，身後跟著他的大弟子衛明霄和二弟子林彥。
眾人互相行了道禮，被引著來到一間小院。
陸逢時有些印象，十多年前，她來鍛器宗，就住在這裡。
林彥指著她之前住過的屋子：「師妹，你還住這間。」
陸逢時有些意外：「這間屋子一直空著？」
他笑著點頭：「鐵心師妹一直留著。」
「多謝。」
陸逢時看了眼院門口：「鐵心師姐人呢？」
「這幾天陸續有宗門和散修入宗，因為上一次論道會出現魔物，這次宗主十分謹慎，派弟子輪番巡視四周，今日正好輪到鐵心師妹。」
原來如此。
沒有聊幾句，喻則誠收到傳音，又有人到，便帶著弟子先告退。
喻則誠帶著弟子剛出院門，迎面就撞上了一隊正往這邊來的隊伍。
打頭的是個身著墨綠長袍，看著約五旬出頭的修士，他身後跟著七八人，服飾統一，左袖口繡著一條細長的銀色紋路，是北辰家的標識。
身著墨綠長袍的，正是北辰族長北辰淵。
陸逢時瞧見，趕緊往前走了幾步，拱手行禮：「逢時見過族長。」
「陸客卿見外了不是。」
北辰淵掰起指頭數了一下，笑道：「也就六七年沒見吧。」
陸逢時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當初下北辰山，說好了有空會回去看看。
這一晃六七年過去了。
北辰淵也就是發發牢騷，並不是要陸逢時下不來台：「這次論道會結束後，去北辰山住住，順便指導指導那些弟子。」
陸逢時一時無言。
她這是上了歲數了麼？
輪到她指點弟子了？
她還覺得自己是小輩呢！
三十五。
真的很不想面對。
她笑笑，應了聲好。
北辰淵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跟陰無銘打招呼去了。
陸逢時和大長老北辰遠見了禮，又一一跟北辰翎和北辰硯幾個見禮。
晚上各自歇在自己的院子裡。
二月初七，人終於到齊，晚上會舉行晚宴。
到正廳的陸逢時，才知道裴之硯今日也來了，一本正經的和空洞子前輩一左一右坐在葉司主身邊。
晚宴結束。
裴之硯沒歇在異聞司臨時住的院中，跑來跟陸逢時擠一張床。
「裴大人，你這算不算假公濟私。」
「算。」
「太后竟然就准了？」
「論道會這麼大的事，異聞司代表朝廷參加，這是好事，為何不准？」
「異聞司是異聞司，你是你。我是說太后竟然准了讓你和異聞司一起來？」
裴之硯想她。
將燈火息了，抱住她睡下：「朝堂因為大遼邊境增兵一事爭吵不休。那些人見我在，不敢明晃晃說要打遼國，太后這些時日看我不順眼，我跟著異聞司來，她高興還來不及。」
……
第二天天色剛亮，鍛器宗的晨鐘已經響了。
讓陸逢時意外的是，陰無鳩竟然以散修的身份，也參加了這次論道會。
旁的人不認識這個橫空出世的散修。
但廖松傑幾個跟了數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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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幾個月，始終找不到機會對付陰老，他們的耐心已經到達極限。
要不是差距太大。
正面剛就是送死，他們早就動手了。
這次的論道會，與十年前的規模相比，更加空前盛大，所以內容也更改了些。
這操作，幾大宗門都是默認的。
原本是各宗各派依次登台論法，由主持宗門定下議題，其餘宗門輪流應答，你來我往，論完了再換。
這次鍛器宗將規程做了調整，第一日不設論法台，而是開放他們煉器場，由青炎長老帶隊，為來客展示一批新煉成的法器，以此作為論道會的開篇。
青炎長老的煉器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他確實有些本事，當眾以地火淬鍊一塊天外隕鐵，從熔煉到塑形再到開鋒，每一步都穩而流暢。
一柄柄精緻的法器擺在武器架上，莫說那些散修了，好多東西就是那大宗的弟子，都沒見過。
看到這個，廖松傑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武器。
貨比貨得扔。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件像樣的法器？
陸逢時注意到，在青炎長老完成最後一道工序，將一柄通體泛著暗青色光澤的長劍從火中取出時，有一人的目光沒有落在那柄劍上，而是在陰老身上快速掃了一眼。
祖父說，二長老盯著的那段時間，廖松傑幾個一直都沒放棄。
果真如此，他們有這耐心，還不如去別的地方尋寶，數月時間說不定已經找到了，何必蠅營狗苟，盯著別人手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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