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那不得爽翻天了啊！
第499章 那不得爽翻天了啊！
羅教授收回目光，心下冷哼一聲。
你是來看老朽的嗎？
我都不惜的揭穿你！
「曹局長說的哪裡話，請坐。來人啊，看茶。」
等曹魏達落座，羅教授放下手裡的毛筆，抖了抖衣衫，坐到曹魏達對面：「曹局長，咱們都是敞亮人，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曹魏達挑了挑眉：「羅教授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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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小女夢雲。」羅教授語氣有些生硬，作為一個父親，眼瞅著自家的小白菜就要被豬給拱了，他心裡能好受？
在他眼裡，曹魏達就是勾引了他寶貝女兒感情的小黃毛！
就差沒騎上鬼火，嘴裡喊著老登」了。
也就是他涵養好，要不然，他都想脫了鞋子砸人了！
尤其曹魏達的身份，確實有些過于敏感了。
當然，也虧得曹魏達不是那種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人，相反，還為百姓、為北平城做了不少的好事。
若不是如此，他就算在宅門口吊死，也絕對不會同意他家閨女跟曹魏達有什麼牽扯。
「羅教授，我.....
」
「行了，不必解釋什麼，我還沒到老眼昏花、什麼都看不見的程度。」羅教授揮手打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我羅某在曹局長眼裡，自然算不得什麼大人物，但幸得祖輩蒙蔭，也算讀了幾本書，僥倖謀得了個燕京大學教授的虛名。」
「羅某自認為，我羅家還算是書香世家，雖比不得高門顯貴，卻也有幾分風骨。」
說到這裡，羅教授頓了頓，招手示意外面下人將茶水端進來。
曹魏達點頭稱了聲謝，將茶水遞給羅教授，噙著笑臉道：「羅教授實在是過謙了，像您這樣飽讀詩書的人，我曹魏達可是打心底里敬重的。」
「不說我吧，旁人提起羅教授您，那也無不頷首稱道。」
「您博覽群書、品行端正，城中上下，但凡識得您的人，哪個不是滿懷敬服？」
還是那句話，世上無完人，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羅教授乃是傳統儒家的知識分子，性格溫文儒雅、學識淵博，乃是地地道道的書香門第。
若是誇別的，羅教授說不定還真不會太在意。
但曹魏達這些話，可是把他給夸的渾身通透，由上而下的舒坦的很。
這不，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撬動，縱使想往下壓也不好使。
「行了，果然不愧是官場裡出來的，好話真是張口就來。這些好聽的話我不愛聽，你還是省下來跟我閨女說去吧。」
羅教授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咚」的一聲輕輕磕在桌上，揮手讓下人下去。
曹魏達暗暗撇嘴，你要真不愛聽，能不能先把你的嘴角給撫平了？
要不然，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好嗎。
當然，這話他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說出來，反而一臉認真地說：「羅教授此言謬矣，我說的話都是發自肺腑。」
「我曹魏達自小沒讀過什麼書，是個粗人，但有些道理我還是懂的。」
「自古以來，武人以刀槍衛國土，而羅教授你們讀書人，則是以風骨撐起華夏的脊樑。」
「千年禮樂、典籍文章、家國道義，全靠諸位一代代傳承延續。」
「試想這世上若沒了您這般心存正道、堅守文脈的知識分子，先賢智慧無人研習，民族氣節無人堅守，華夏數千年的文明又將怎樣延續香火？」
「一個丟了根脈的民族，縱有萬里疆土，又能走得多遠？」
一番拍馬屁的話，把羅教授拍得很爽，他只覺得渾身通暢，仿佛泡了一湯溫泉。
羅教授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生硬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含笑點頭，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心情不錯：「你這麼說，我還真不好辯駁了，要不然，就是否定前輩們的傳承了。」
當然，他也沒因為高興就忘了他的目的，自打上次曹魏達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想著這件事了：「多餘的話就暫且到此為止，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吧，說說我閨女夢雲。
他深深看了眼曹魏達，他活了這麼久，見識的人包羅萬象，什麼人沒見過？
以他對對方的了解，以及對方的談吐，可不像是沒讀過什麼書的普通農民家的孩子。
就剛剛說的那番話，也不可能是從大字不識幾個的糙漢嘴裡說出來的。
好話誰都會，但想要說的有水平，肚子裡沒點墨水可是不行的。
不過這樣也好，若真是滿嘴都是粗言穢語的粗漢，他還真擔心兩人在一起之後該怎麼交流了。
當然了，若真是粗痞不堪之流，他家小女也不會看上。
「羅教授請講。」曹魏達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樣靜靜聽著。
羅教授對他的態度很滿意，臉上的笑容更軟和了些：「你曹局長也算聲譽有加，但家裡的姨太太...
」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這才繼續道：「我羅家算不上家財萬貫，但也薄有家資，也算書香門第，夢雲是我唯一的閨女，以我的標準，是想讓她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的。」
「但這段時間我也看得出來，你們算得上郎有情妾有意，上次你也算是有了表態。」
「我若強行阻攔，說不得就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了。
他揉了揉眉心，面帶苦澀一笑，輕輕搖頭道：「這丫頭從小被我寵到大，雖然外表文靜舒雅，但內心卻很倔強。」
「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算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說實話，若是可以，我真不想她邁進你們這些官員子弟的後宅門。」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眼神里透著複雜的看了曹魏達幾秒，繼而感慨一嘆：「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你們已經彼此認定了，那我們就開誠布公的說一說吧，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家小女過門，又準備以什麼規格？」
不是他著急，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就在上一次，管家偷偷告訴他，兩人之間舉止親密，你儂我儂的，這要是再這麼下去，倆小年輕不懂得什麼叫節制，萬一....
所以，既然兩人都認定了，他也同意了這門親事，還是儘快定下來為好。
反正，他家閨女也到了出閣的年紀了。
聽了這話的曹魏達心頭頓時一喜，說實話，他一直以為，他想要成功娶到羅夢雲，起碼也得再費一番周折不可。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羅教授其實從始至終都是不太願意讓羅夢雲跟自己交往的。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有所謂的西式自由戀愛」的風氣吹進來了，但大多數的華國人觀念里，依舊還秉承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
而羅教授，雖然是大學教授，但思想傳統依舊更傾向於保守類型的。
因此，如果羅教授當真言辭反對，曹魏達可就歇逼壞菜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當然，曹魏達也從來不覺得這個傳統不好，反而非常支持。
華國從來不是不開化的民族，相反，華國的制度一直都走在世界的前列。
幾千年的傳統傳下來，真以為華國的每一代王朝都是迂腐不化？
那些西方蠻夷只不過領先了百十年的科技，所謂的制度就真的是對的？
既然老祖宗能將某一套理念流傳下來，那自然有其深刻的道理！
後世那些所謂的自由戀愛，不講究門當戶對的，到最後會發現，真正幸福的且能走到最後的其實占比非常小，更多的要麼悔恨，要麼離婚。
而如今，羅教授竟然先他將之提了出來，還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這怎能不讓他驚喜？
他是想要以正房的規格來娶的，自然要以最高規格的禮儀、最尊重的態度來表達自己最大的誠意。
人家都開口了，他又怎能不識抬舉的拿橋？
甚至為了避免意外，他還得儘快將這事定下來！
「伯父。」
心裡千思百轉，曹魏達將身子坐的筆直，面色莊重，稱呼也悄然改變：「不說羅家世代書香，風骨可敬，就說對夢雲的尊重，我也絕對不願用如今市面那些簡略章法以及所謂的西方流程敷衍，決意依照古禮三媒六聘走完全套流程，以此表達我滿心的敬重。」
羅教授眼睛一眯，面上浮現出滿意之色。
在他心目中，那些所謂的西式婚姻流程簡直不堪入目，曹魏達選擇古禮，正和他的心意。
見此，曹魏達心下瞭然，繼續說：「為了能和夢雲喜結連理，在古禮上，我也仔細了解了一番。」
「一切流程以羅府意願為重，聘禮、吉日、禮節均由您來定。」
羅教授更加滿意了，這番話，無疑代表曹魏達對羅家，或者說對他家小女夢雲的重視。
「按理說，我應該請父母或者族裡德高望重之人主持，但......」曹魏達面露尷尬，「實在不巧，我父母已經故去，家族裡嘛.....一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不太好說，二是因為族裡都是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漢，若是叫來，難免顯得不夠尊重。」
「所以我就想著，找一個與我關係要好的，德高望重之人代勞。」
「哦？你打算找誰？」既然已經打算同意這門親事，曹魏達的家庭情況他又怎麼可能不了解一二？
因此，曹魏達說父母和族裡的情況他並不意外。
他好奇的是，曹魏達口中所說的德高望重之人是誰。
在華國，德高望重」這個詞在鄭重的場合可不是隨便能稱呼的。
曹魏達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個名字：「齊白石，齊老爺子。」
「什麼？！你.....你說的可是西城跨車胡同的齊老爺子？！」聽到這個名字的羅教授忍不住站起身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為何反應這麼大？
自然是因為齊老爺子的聲望非常高！
而且，他與齊老爺子還有幸拜會過幾面！
別看如今的齊老爺子家境窘迫，但人家的人脈和在文壇的地位卻是非常之高的。
像北大、清華一眾文史教授：胡適、錢玄同、羅振玉等等，都與齊老爺子往來密切，早前他與大學教授、國學宿儒、文壇領袖更是常有郊遊往來。
可以說，這個時期的主流老學者、大學教授群體，普遍都非常敬重齊老爺子。
既認可他的藝術成就，也欣賞他質樸的為人，堪稱民國雅俗共賞、被新舊文人共同接納的標誌性藝術家！
種種名譽加深，可比他這個普普通通」的燕大教授要舉足輕重得多！
對羅教授的反應，曹魏達絲毫不意外，矜持地頷了頷首，點頭道：「若沒有第二個的話。」
「這......你怎麼會認識齊老爺子的，還關係要好？」得到確認的羅教授眼睛瞪得老大，兀自不敢置信。
曹魏達一個偽政府里當差的，他實在想不出來，為何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會關係要好......
「也算是我僥倖吧，也虧得齊老爺子看得起我這個小輩，與齊老爺子成了忘年交。」曹魏達故作矜持的笑了笑，隨後沒有隱瞞的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炫耀自己寫得一手好墨寶，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了。
不是他不想炫耀，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難免有些自吹自擂的意思。
再說了，從別人嘴裡人前顯聖」，逼格自然是更高的。
等齊老爺子上門拜訪的時候，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哪有從齊老爺子嘴裡說出來更有爽感。
到時候自己再被迫」略微露一手，那不得爽翻天了啊！
一時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啊！
誰還不想人前裝逼呢！
更何況還是在未來老丈人面前！
爽感加倍啊！
「忘年交？」羅教授更加難以置信了，齊老爺子這樣的泰山北斗，竟然會跟一個小輩成了忘年交......
他有些難以理解，更加不可置信！
當然，倒不是不相信，這麼一戳就破的破綻，他相信曹魏達不會如此不智的撒謊。
畢竟，若關係不好，齊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幫這個忙的。
就算因為幫了齊老爺子，從而不好意思拒絕所以代為上門，若是撒謊，當場就能戳穿。
就因為大概率是真的，所以他才更想不通，齊老爺子為何會做這樣的事情，這不合常理啊！
這裡面一定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羅教授深深地看了眼曹魏達，雖然心裡好奇的要死，但他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即便曹魏達是他的准女婿，但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