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要跟我硬碰硬?


  哪裡來的傻悲,劉莽被氣笑了,饒有興致地看向方長。

  

  「小子你誰啊,你在跟本世在說話?」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不少人對著方長指指點點。

  「方公子就是方公子,竟敢出言讓劉莽這個莽夫道歉,當真是膽量驚人。」

  「是在下眼拙了,先前見方公子一直不說話,原以為方長怕了,沒想到是在靜待時機,今夜過後方公子怕是要名揚京城了。」

  「一群蠢貨,只配成為本公子崛起的陪襯。」方長心中冷笑出聲,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嘴角笑意更甚。

  方長輕咳一聲,逼格拉滿,正了正衣衫斜視劉莽。

  「沒錯,本公子這也是為你好,你也不想因為一場詩會弄得自己滿城皆是敵吧。」方長一甩手中摺扇露出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態道:「今日本公子代在場諸位做個話事人,只要靖安世子向林兄道歉,今日之事大家可以既往不咎……」

  「哈哈哈。」劉莽突然大笑出聲。

  方長面露疑惑,感覺自己被看扁了。「你笑什麼?」

  劉莽笑到捧腹,過了片刻才穩住身形,擺手道:「不好意思,太好笑了本世子一時沒忍住。」

  劉莽臉上表情不變,指了指地上抽搐的林修遠後看向方長道:「你要本世子給他道歉?你要為他出頭。」

  看著劉莽不善的目光,方長被嚇得眼皮一跳,竟沒忍住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再看林修遠的慘狀心生退意。

  就算要名揚天下,那也得有命活著,萬一劉莽這個瘋子發起瘋來失手殺了他……

  正當方長猶豫不決之際,劉莽偷偷給身邊的小蝶遞去一個眼神,後者會意,不多時人群中有人率先開口。

  「方兄別慫,我等挺你。」

  「方兄為人仗義,為了兄弟捨生取義,此等壯烈之舉乃我輩文人不屈的風骨。」

  「方兄生如驕陽就當翱翔於九天之上,切莫因劉莽這個紈絝擾了道心。」

  「如今這世道能為我等出頭對抗權貴的已經不多了,像方長兄這樣的人才,我等必當誓死守護。」

  「你們……」方長傻眼了,怎麼一瞬間出現這麼多人來挺自己,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一開始方長是抗拒的,但在一聲聲讚美和吹捧聲中漸漸迷失了自我。

  這一刻,方長站起來了。

  這一刻,方長挺直了腰板。

  這一刻,方長那嬌弱的身軀變得偉岸。

  「本公子是驕陽,當翱翔九天!」

  方長心中吶喊以此鼓勵自己直視劉莽,正面回答劉莽的問題。

  「記住,本公子叫方長,方某與林兄相交甚歡世子如此欺辱方某朋友,方某見了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好!」劉莽拍手叫好道:「勇氣可嘉,所以你要跟本世子硬碰硬?」

  「方某自知身份卑微,比不過世子的定國公府,但也絕不是那種欺軟怕硬,任人欺辱之輩。」

  「世子若是要動手,便儘管動手,方某若是吭一聲便算是沒卵的蛋。」方才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態實則內心慌的一批。

  「本公子不吭聲但是會叫啊,吭一聲不行,本公子沒說不能一直叫……一直叫不算。」

  「既然你一心尋死,本世子又是出了名的善人,怎麼能不幫你一把呢?」劉莽冷笑一聲道:「紅櫻動手吧,這位仁兄值得尊敬,下手注意分寸,多整一會別一下就給弄死了。」

  「是。」紅櫻應了一聲提槍上前。

  啪嗒。

  方長心神一顫,握在手中的摺扇掉落在地。

  現在方長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就裝個逼,你是真動手啊,劉莽我操大爺的,難道身為驕陽的我今天註定夭折於此嗎?」

  方長醒了,在一眾吹捧中迷失的自我回歸了。

  方長抱頭痛哭,暗罵自己沒事裝什麼逼。

  這下好了,假牛逼碰上了真牛逼,誰硬誰牛逼。

  「怎麼?」劉莽笑看方長道:「你怕了?」

  「呵呵!」

  方長翻了個白眼。「怕?怎麼可能不怕?」

  嘴上卻嘴硬道:「世子說笑了,方某詞庫里就沒有怕這個字。」說著將腳下掉落的扇子踢飛了出去。

  「方某隻是覺得這玩意太礙事,怕世子殺我的時候血濺得不夠高。」

  劉莽:……

  心中腹誹。「尼瑪,比老子還能裝逼,真是給你臉了。」旋即催促道:「紅櫻你在磨磨蹭蹭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不遠處的一眾大儒正看戲看得入迷。

  一直沒有說話的明德公此時看向沈長風開口。「沈老弟,真就任由他們這麼胡鬧下去,不準備出手管管?」

  沈長風沒有說話,陷入沉思。

  經明德公這麼一提醒,倒是讓他想起來了。

  「這個方長他倒是識得,寒門出生卻能憑藉自己的努力博得了狀元之資,若說才,這方長倒也有些真才實學,若是加以培養未來未必不能有所作為,也算是大武的人才了,若放任其在此處被劉莽戮殺,屆時面聖怕是也不好交代。」

  左思右想,沈長風嘆息一聲。「罷了。」

  旋即看向劉莽所在喝道:「夠了,劉家小輩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哦?來了。」劉莽神情一動,等的就是現在,同時示意紅櫻暫停出手,方長見此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長呼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沈長風再度開口道:「此地是醉憑軒不是你定國公府,大武姓武不是姓劉,花燈詩會就是連陛下都慎重對待的存在,你卻在此胡鬧,你劉莽是安得什麼心,你將陛下,將皇室的顏面置於何地,你難不成是想要造反不成?」

  聽完沈長風的話,劉莽眼神眯了起來,轉瞬又恢復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聽聽,聽聽,太傅就是太傅,比這些腌臢可真是強多了。」

  「這……」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眾人下巴掉了一地。

  「滿腹經綸的沈太傅在劉莽眼中只是比腌臢強一點?」

  「兄弟,是我聽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你……」沈長風氣急,剛欲說話卻被劉莽打斷。「太傅不愧是太傅,不僅臉長得醜,這給人亂扣帽子的本事也同樣是無人能及。」

  「豎子爾敢!」沈長風氣的臉色一陣青紫怒喝出聲。「劉莽,你當真以為你是定國公府的世子,我就不敢殺你了?」

  沈長風語氣森然,字裡行間帶著無窮殺意。

  他沈長風是何許人?

  貴為太學院的太傅,平日裡就連太子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老師,今日卻被一個京城人盡皆知的紈絝罵得狗血淋頭,簡直將他的面子和尊嚴按在地上摩擦,他沈長風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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