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兩個孬種
聽到老爺子談起正事，劉莽不敢怠慢，劉莽雖然莽但誰對他真心實意的好，這心中跟明鏡似的。
所以不管老爺子提出什麼要求劉莽都會答應，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劉莽先是將武淵要在祈雨儀式大典上與奸臣合謀搞垮劉家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但是其中細節劉莽就不得而知了。
劉家兩位猛虎聽聞，從容的面色皺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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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棒神情急切，一雙濃眉皺得很深，他將目光看向劉德柱。
「爹，此事若真如莽兒所言，那我們該如何做，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劉家覆滅？」
先不論此事是真是假，單憑涉及整個劉家的存亡此事就容不得半點馬虎。
劉家兩世用了多少先輩的血肉才打下如今的定國公府，如今他劉棒既是一家之主說什麼也不能讓劉家在他手上毀了。
這次老爺子的臉上倒是沒有多少變化，抬手制止劉棒的發言，而是將目光看向劉莽。
「莽兒這消息你是從何得知，真的概率又有幾成。」
聽到老爺子的問話，劉莽心中嘆息一聲，劉德柱的想法他已經猜了七七八八。
大武的江山畢竟是老爺子和先帝在時真刀真槍地打下來的，若是老爺子一心造反他那幾個哥哥死的的時候老爺子就該動手了。
劉莽知道，不到萬不得已老爺子是絕對不會與大武為敵的。
一、是對大武的忠心，對先帝的承諾。
二、向老爺子這種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殺神又怎會不知戰爭的殘酷，一旦狼煙飄起，又有多少大武男兒喪命，又有多少大武普通家庭因此失去支柱，又有多少百姓為此流離失所。
劉莽喜歡戰爭嗎？並不喜歡，與其打打殺殺不如當個紈絝世子來得逍遙自在，但、即便他是痴或傻，有人忌憚劉家就會有人想要他死。
劉莽要的很簡單，活著，逍遙快活地活著。
轉念想來，這亂世之中又能有誰可以這般？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而是威脅到整個定國公府是否存在。劉莽雖是穿越而來，但既然繼承了先人的身體，便有扛起整個定國公府安危的責任。
兔死狗烹的道理誰都懂，即便劉莽苟著不動依然有人想要害他，這是無法避免的結局。
既然系統給出了提示，便已說明武淵要滅他劉家的心是百分百的堅定，想來已然做了完全的準備，只要祈雨儀式開始，劉德柱和劉棒進宮便會踏入武淵精心布下的死局。
「既然前後都是死局，這唯一破局之法便是……」想到這裡劉莽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殺意。
隨即擺正姿態，面容從未有過的嚴謹，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
「爺爺，孫兒敢百分百確定那老畢登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就等我們入局，然後來個瓮中捉鱉了。」說話間劉莽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沉默！沉默！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劉莽知道他們可能需要時間來消化，但眼下的形式已經容不得他們再有半點耽擱的時間，必需爭分奪秒。
既然兩人遲遲不願下決定，劉莽準備逼他們做出選擇。
「爺爺，爹，你們若說此事你們一點也不知曉，莽兒自是不信，想來我在京城不好過，你們在邊境怕是遭遇的兇險比我還要多得多吧！」
劉莽的話如同驚雷將兩人炸醒，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劉莽知道這次自己是猜對了。
既然如此還需下更猛的料才行。
劉莽頭一低再抬起來時已經是淚流滿面，那表情，那神態，不說感動上蒼，若是站在隔壁累到休克的王寡婦面前絕對能讓其爬起來再戰三百回合。
劉莽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說話間幾盡哽咽。
「爺爺，爹！」
莽夫落淚，寡婦遭罪。
劉莽目光從劉德柱身上在到劉棒身上，下一秒直接泣不成聲。
「如果這都不能讓你們警醒，那我那幾個不明不白就死了的哥哥，你們真的就一點也不在乎嗎？」
「莽兒知道你們對大武是忠心耿耿，可大武呢？給了你們什麼？」
「一個定國公，一個靖安王，空有頭銜卻年年在外征戰，可有享受過半分爵位該有的待遇？」
「莽兒今日斗膽試問，你們把大武當成畢生所向，可大武呢，可有把你們當人看？說白了不過是個殺人利器，難聽點就是一條聽話的狗罷了。」
劉莽的話擲地有聲，不羈的聲音在整個大廳內迴蕩。
劉德柱和劉棒虎軀微震，瞪著一雙如銅鈴般的牛眼，張著嘴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並沒有因為劉莽的話感到生氣，反倒覺得劉莽是對的，他的話就好似一面明鏡，照進了他們的內心。
可笑的是，一個被譽為大武「不落的太陽」一個被譽為大武「猛虎」的兩位所謂的大武『英雄』為大武征戰半生卻活得不如一條狗！
即便如此，還有人不想他們活著，要置他們於死地！
心寒、悲涼、悽苦，哀嘆！
如今又有哪個字眼能夠真正闡述劉德柱和劉棒內心的苦楚。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淚流滿面的劉莽突然抱著頭冷笑了起來，他的異常反應再次將兩人拉了回來。
劉莽見自己爺爺和老爹的神態，便已明了他們的內心已經動搖，前期的鋪墊起到了效果，接下來就是『致命一擊』，務必要一擊斃命，為此劉莽準備豁出去了，即便今天被兩位打死有些話他也要說出來。
「莽兒原以為，兩位都是大武人人敬重的英雄，百戰不敗的猛將，如今看來不過是兩個孬種……」
「嘭！」劉棒心中本就堵得慌，此時再聽到劉莽如此挑釁的話，當即就炸了，抬手一巴掌將身旁的木桌拍了個粉碎，指著劉莽怒道：「你個小王八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真以為有你爺爺護著你老子就不敢打你嗎？」
這次劉莽的話說得確實重了，就連老爺子都皺起了眉頭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來來來，來打我撒，往我臉上招呼，反正打的都是你的臉，只會窩裡橫的軟蛋。」
劉莽將自己的臉拍得啪啪響，隨即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劉棒絲毫不留情面的道：「爹，依我看今天我這廢物的頭銜就是你的了，你才是那個廢物。」
「你說什麼？」劉棒虎目地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呆愣地看著劉莽。「有種你再說一遍。」
「怎麼？想打我？」劉莽冷笑一聲。「再說一遍你依舊是廢物，還有你爺爺你也是！」
「轟！」老爺子這次直接炸了，一張老臉氣得瞬間紅溫。
劉莽這東一槍西一炮，直接將仇恨值拉得爆表。
劉德柱沒有向劉棒那般暴走，聲音低沉地道：「莽兒是不是老夫平日裡對你驕縱慣了，才讓你如此不分長幼尊卑？」
「爹，別跟這小子廢話，只要你開口，兒子現在就抽死這個逆子。」劉棒已經在一旁磨刀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阿彌陀佛！」劉莽心中為自己祈禱不要死的太難看，並且表示火燒得還不夠旺。
「尊卑？」劉莽恥笑一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劉德柱和劉莽。
「一個被人搞死了五個孫子卻還對『殺人犯』忠心耿耿的老狗也配跟我講尊卑？」
「一個被人搞死了五個兒子如今第六個兒子也要被人搞死了，不僅不想著如何挽救兒子的性命，為死去的孩子報仇，反倒跟老子論起了誰是廢物？」
「來，你們告訴我到底誰是廢物？誰又分長幼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