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長風進宮面聖


  與此同時,林府。

  「爹,娘你們動作能不能快點,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林修遠背著包袱,神色慌張正催促自家爹娘收拾東西隨他跑路。

  昨夜自花燈詩會上回來之後林修遠本想秘密逃出京城,卻不想被城門的守衛攔在城門之下。

  林修遠勸說不動只好回府重新制定計劃。

  一早醒來他便聽說方長沒了的消息,這讓他的內心更加慌亂,於是他去了東宮尋了太子武詔請求得到太子的幫助來化解他林家此次的災禍。

  誰曾想,武詔聽了花燈詩會上發生的事,險些氣暈過去,不僅將他臭罵了一頓,還叫人將他丟出東宮。

  這下好了,最後的倚仗也沒了,但要想林家諾大個家業保全就必需要逃出京城。

  

  回到府上後他便開始勸說自己的父母隨他一起離開京城,但具體原因林修遠沒有細說。

  只是說,太子密令,京城將迎來變故讓他們暫時出城暫避,等風波平息之後再回來。

  林老爺和林夫人聽了自是不信,他林尚榮好歹也是戶部侍郎從七品的官員,若是京城真要發生大事他能不是第一時間知曉?卻讓他這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二流子兒子先知曉了?

  話雖如此,但既是太子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從,當林修遠拿出他偽造的太子教令時林老爺子相信了。

  這些年林修遠跟在太子身邊要說一點本事也沒學到那是假的,臨摹這一塊林修遠還是頗有天賦。

  林老爺和林夫人背著大包小包從庫房中走出,看著頭頂升起的烈日無奈嘆息一聲。

  「這都是什麼事。」隨即看向自己的兒子林修遠道:「遠兒啊,如今兵荒馬亂的,除了京城遍地都是流民,太子殿下既是讓我們離開京城可有為我們安排去處?」

  林修遠表情一僵心中腹誹。「有個屁的安排,教令是我假辦的,你兒子我在花燈詩會上讓太子顏面盡失,人家沒砍了你,你就燒高香吧。」

  嘴上卻說道:「爹啊,你放心吧,孩兒與太子往來甚歡,這種小事太子殿下早已差遣下人去辦成了。」

  「噢噢。」聽聞林老爺和林夫人相視一眼鬆了口氣,誇讚自家兒子有出息,林老爺擦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道:「那遠兒啊,我們出了城之後該往何處去?」

  林修遠翻了個白眼,直呼你是我親爹,都火燒眉毛了哪來的這麼多問題,算了,先騙出城再說。

  「太子殿下說了出城之後西去三十里,那裡山清水秀有間莊園是太子在城外建的院子,如今事態緊急可借我等暫住。」

  「哦。」林老爺點點頭,心中一合計不對頭啊。

  「城外西去三十里不是出了名的亂葬崗嗎?太子何時建了莊園,還他媽的山清水秀胡弄鬼呢?」

  正當林老爺子準備追問個明白時,林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砸開。

  一刻鐘前。

  劉莽離開四海商會後,帶著黑鷹等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林府走去。

  旁人瞧見了氣勢紛紛避讓。

  有人面露疑惑道:「此人不是靖安世子嗎?他今天帶這麼多人是要去幹嘛。」

  「看他們的去向,像是林府。」

  「嘿,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靖安世子被鬼神附體,昨夜花燈詩會上可謂是大顯神威,不僅懟得一桿人無地自容奪得了詩魁,還贏了林修遠三十萬兩白銀。」

  「啊,還有這事?這麼說來這靖安世子這是去討債的?」

  有人努力怒嘴意味深長地道:「此事怕是沒這麼簡單,據我所知,這林修遠不僅欠下靖安世子三十萬兩白銀,居所與靖安世子對賭輸了還要當眾吃屎呢。」

  「哈哈哈,還有這種事情,走咱們也跟上去看看,去晚了怕是沒有位置了。」

  這不,劉莽剛到林府跟前就聽到林修遠正在商討出城一事,這他劉莽能忍?

  想想就一陣後怕,到嘴邊的三十萬兩白銀劉莽豈能讓它就這麼跑了?

  在劉莽的指示下黑鷹隨幾名黑甲軍上前,抽出別在腰間的刀直接將林府大門砍了個粉碎。

  「林兄這是要去哪兒啊,若是出遠門的話,怎麼也不來跟本世子打聲招呼?」漫天木屑中,劉莽面帶輕笑搖著摺扇從門外走入。

  林府大門破碎的那一刻,林修遠的心也跟著一同破碎,面如死灰。

  「完了,這下全完了,他來了,那個魔鬼來了。」林修遠心中哭訴。「爹啊,這次可真是被你害慘了,我林家完了呀。」

  與此同時。

  太學院門前。

  綠蘿為沈長風備好了車馬一路向皇宮疾馳而去。

  剛入宮,沈長風就哭哭啼啼起來,扯著嗓門喊,能有多慘喊多慘,能有多喪嚎多喪。

  皇宮後花園。

  身穿龍袍的武淵正在逗鳥餵雞,就聽花園外突然響起沈長風的哭嚎聲。

  武淵眉頭一蹙,看向身旁隨行的公公臉上閃過一絲戾氣。

  「外面是何人在哭喪,去叫人將其拖下去砍了。」

  隨行的公公與婢女被嚇了一跳,當即跪倒在地,為首的公公名喚李思,只見他跪地上前,口中連連說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武淵見此臉上的戾氣稍減,看向李思詢問。「李公公你可知院外是何人?」

  李公公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聽到問話絲毫不敢怠慢道:「回稟陛下,外面跪著的貌似是沈大人……」

  「沈大人?」武淵面露疑惑。「那個沈大人?」

  武淵似想到了什麼,看向李公公確認。「沈長風?」

  「正是如此,陛下。」

  「這倒是有意思了。」武淵樂了,示意李思等人起來說話。

  「這些個老傢伙,平日裡仗著自己有點學問,面對朕都清高的不得了,究竟是何事能讓沈長風這個太學院的太傅都如此失態。」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欲言又止,武淵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說!」

  「老奴聽聞此事與昨夜的花燈詩會有關,據說此屆詩魁是定國府的那位世子……」

  武淵聽聞眉頭一挑。「靖安?他不是個紈絝嗎?」

  「你告訴朕一個紈絝奪了詩魁?你覺得這樣的笑話朕會信嗎?你可知戲弄朕的後果?」

  李公公連忙俯首作揖,口中慌亂道:「老奴不敢,老奴不僅聽聞靖安世子奪了花燈詩魁還將沈大人等人羞辱了一遍,恐怕沈大人就是為此而來。」

  「朕諒你也不敢!」武淵冷哼一聲一甩長袖,露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不過,若真如你這老東西所言朕倒真要好好見見這個沈長風。」

  說罷武淵將手中鳥食往一個小太監褲襠里一揣向著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去,將沈長風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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