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面對現實
王大壯心裡肯定是向著王錚的，王錚說了，熊掌是幫老周煮的，那就是幫老周煮的，誰來也別想分走一點。
至於他向著王錚說話，會有什麼後果，他壓根沒有去考慮。
「我那是……我那是饞懵了瞎說的。」
「回頭老周如果分我點，我再給你送去。」
壞就壞在他太實誠，被王大強當眾說破王錚推脫，用的還是昨晚他說過的話，頓時懵了，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一看就是心虛。
「大哥，你這話自己信嗎？」
「我爹娘為了養活你，連我弟弟病了都拿不出錢看醫生，要不我弟弟能夭折嗎？我只是想分一口肉嘗嘗，大哥還要扯謊推脫嗎？」
王大強欺負王大壯老實，步步緊逼，其他人也起鬨指責王大壯沒良心，亂鬨鬨的局面王大壯根本應付不來，無助的看向王錚。
自己認的兄弟，被人逼到這個份上，王錚不禁動了肝火，厲聲喝問王大強。
「你家動不動拿你弟弟的死壓大壯，大壯吃了你家多少糧食？不養他你家就能存下金山銀山了？生病的娃娃多了，個個看了醫生就能治好？」
「再說句不好聽的，是大壯求你家養他的嗎？你家養他不過是怕被人嚼舌根子吧？」
「大壯五歲到你家，哪天沒幹活？小到挖野菜割豬草，幫你家一家子洗衣服做飯，大到起早貪黑種地，都不是功勞了？不值他吃的那口糧食？」
面對王錚連珠炮似的質問，王大強一個字都反駁不來，只能幹瞪眼。
王錚又轉向其他人。
「我說了，這肉是幫護林員老周煮的，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
「要不我明早給老周送去的時候，你們跟我一起去，沒準兒他看見你們，心情好，還能吃你們吃一頓。」
這年頭過年都不一定吃得上肉，幾百號人跟著去討肉吃，老周怎麼可能心情好？
還請他們吃一頓，請他們吃頓罵還差不多。
村里人仗著和王錚同村，欺負欺負他還行，哪敢惹吃公家飯的人？訕訕笑著散了。
王大強眼見討不著好，也擠在人群里走了。
弄走那些礙眼的東西，王錚拍了拍王大壯的肩膀。
「怪我，沒想到村里人這麼沒臉沒皮，聞見點香味就來討嘴吃。」
「我話都說出去了，這熊掌也只能等明天去山裡再吃了。」
王大壯失落的低著頭，腳尖蹭地，像做錯事的孩子。
「錚子，我是不是很沒用？」
他想幫王錚，可是每次遇到大事，他總是拉胯，這次更是差點拖王錚的後腿，內疚的快哭了。
王錚重重錘了他一拳。
「這屋子是你修的吧，柴是你劈的吧？」
「要是沒有你幫忙，光憑我和老周兩個人，能獵到黑瞎子嗎？」
「誰說你沒用，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一句，王大壯臉上的笑意濃一分，說到後面，已經笑開了花。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沒有太差。」
見他心情好了，王錚拎起長勺從鍋里挖下一塊熊掌肉遞給他。
「你幫咱嘗嘗鹹淡。」
這一口肉把王大壯香迷糊了，砸著嘴回味半天。
「香，太香了。」
第二天兩家人抬上裝著熊掌的大鍋上山，連小黑小白兩隻虎崽子也帶上了。
路邊已經冒出幾分新綠，三個女人興奮的像三個孩子，嘰嘰喳喳說笑著，跑去采野花，互相簪在頭上。
王錚趁機和王大壯說起王二叔一家。
「昨天我那些話，早就想和你說，一直沒說，是不忍心讓你覺得世間沒人對你好。」
「但你二叔家明顯沒有把你當一家人，包括你二叔。」
王錚幫他分析王二叔借錢娶媳婦，故意誇大彩禮數字，以及後面甩鍋，迫不及待問他討要成親費用，以及昨晚王大強當面拆台一系列事情。
「你二叔嘴上說把你當親兒子，知道你賺了點錢便想法哄你借錢，哪有一點親情？」
「你再把他當親人，早晚被他們吃的骨頭都不剩。」
王大壯沉默良久，才輕聲開口。
「從我二叔讓我回老屋自己過，我就知道他沒把我當一家人，只是……」
只是，像王錚說的一樣，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沒人要沒人管，閉著眼睛不去面對罷了。
招弟和林雪姐妹玩耍一會兒，跑過來將帶的水遞給王大壯，又掏出帕子讓他擦汗。
王大壯的目光一下子柔和起來，那點失落也散了。
「你和兩個嫂子去玩吧，不用管我，我力氣大著呢，累不著。」
招弟紅著臉跑開了，王大壯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你說的話我記住了，以後我只顧著我媳婦，和我自己的小家，我二叔那邊……真遇見過不去的坎，我能幫就幫，總之不會為了他們，委屈我媳婦和孩子。」
聽他說這話，王錚就放心了。
老虎洞的位置最為隱密，一般人特意找都找不到。
王錚和老周商量，平時就不再走老虎洞了，以免暴露位置，護林小屋燒毀以後，老周便將熊洞收拾一番，暫時住在那裡。
一行人抬著大鍋來找老周，讓他一起嘗嘗鮮，連劉荷花也從暗洞出來了，圍坐在一起，吃著熊掌聊著天，別提多高興。
吃飽喝足，王錚讓幾個女人去老虎洞那邊的山谷玩耍，王大壯、老周留下來，三人商量著在熊洞外面清出一塊地，建兩間小屋子。
一來，老周是護林員，時不時得露一面，不能老在暗洞待著，沒有個護林小屋說不過去。
二來，護林小屋在建在這裡，就是一個標緻，外人看見了，便不會輕易過來，方便隱藏熊洞裡的暗門。
三人合力在洞口前面清出一塊三百平米大的地方，再往外就是樹林了。
王大壯覺得小，想把樹林砍了，地方弄大點，種點菜吃著方便。
「你可別給我招禍了，真種上菜，野豬不得一天來八遍，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這麼折騰。」
老周沒同意他的建議，倒是王錚說要借著樹林多挖幾個陷阱，布置一些荊棘，用來防野獸，老周很是贊同。
三人分開去尋荊棘，王錚遇到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