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瘟疫之核認主
夜君臨皺著眉頭,懷疑這東西其實是在嘲弄自己。
而蕭凡一靠近,珠子就變成了渾濁的黃色,甚至還翻湧著無數的泡沫。
「師尊,這是?」蕭凡好奇。
「這就是瘟疫之核了。」夜君臨托著臉,盯著這巨大的珠子端詳,「不同的人靠近,就會顯示不同的形態和顏色,意味著,不同的人,可以引發不同的瘟疫。望都女就是能操控瘟疫之核的人。她能隨心所欲地決定引發什麼樣的瘟疫。」
這竟然就是瘟疫之核?!
蕭凡極為震驚:「那,我們是要毀了它嗎?」
夜君臨隨即像是看傻子一樣地轉頭看夜君臨:「你是不是中了瘴氣了?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還是蕭凡嗎?」
真正的蕭凡應該是想著把這麼個好東西據為己有啊!
怎麼還想著就毀滅呢。
蕭凡也意識到,他下意識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淺薄了:「師尊,是想偷走瘟疫之核?」
夜君臨第二次咂舌了:「嘖,怎麼說話呢,怎麼能叫偷呢。我要讓望都女自願地把瘟疫之核給我。」
蕭凡無比地佩服:「不愧是師尊。」
「當然,也是因為,你要是想就地消滅了這顆瘟疫之核,那可就是讓苦冢殿甚至血月魔界追殺你的信號了。」夜君臨都只能看兩眼過個癮而已。
瘟疫之核乃是將不同類型的瘟疫,引發過百人以上死亡的,用他們死後的屍骨投入魔界的瘴氣池中,七七四十九天以後,用身染三種以上瘟疫,但還活著的人為餌,將瘟疫之核從瘴氣池中取出。
如此嚴苛的過程,意味著這世上的瘟疫之核數量有限。
除了目前的這一顆,據說也就只有魔界的蒼炎帝君庫中有一顆。
醫仙谷的典籍記載,多年以前,曾經偶然覓得一顆瘟疫之核,後來意外丟失。今明道人懷疑,就是這顆。
夜君臨要做的並不是毀掉瘟疫之核,他反而將自己的血滴入了瘟疫之核,只見一股黑煙突然升起,蕭凡只覺得鼻息阻滯,幾乎窒息一般,周圍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自己的五官感知全都消失。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竟然已經回到了房間。
是夜君臨將他扛回來的。
「師尊?」蕭凡勉強掙紮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旁邊的床榻之下,竟然全是用過的草藥廢渣。
這些都是夜君臨為了緩解蕭凡剛才中的瘴氣才用掉的。
恰好就是蕭凡取來的那些。
「你沒事了,嗆了兩口瘴氣,問題不大,有為師在,死不了的。」夜君臨拍了拍手,他已經重新索要了煉丹爐,又將剩下的草藥一股腦丟了進去。
這話乍一聽是令人感動不已,可實際上,蕭凡細細地琢磨了一下,就發現了不對:「師尊你是故意的吧,你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也想看看瘴氣中毒到底什麼樣子,還有如果中了瘟疫之核的瘴氣,你能不能救回來。所以你根本就沒想著通知我躲開,你就是想要我做試驗品!」
聽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夜君臨很貼心地遞上了一杯水:「都說了,你別激動。先喝水吧。」
蕭凡接過了水,卻不往嘴邊送:「師尊你別想用水堵我的嘴,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欠我的!」
他這不依不饒的樣子,不禁讓夜君臨懷疑是不是體內的瘴氣沒有全都排除,還是剛才還中了別的毒?
其實蕭凡並非是真的胡攪蠻纏,而是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吃了一遍苦頭,當然要讓它回本啊!不能讓師尊白折騰自己了。
最好的利用方法,就是想師尊心存愧疚,把一些原本不打算說的秘密告訴他。
夜君臨可是清楚的很。
他早就看出來蕭凡的用意了。只是這背後牽扯了太多的秘密,夜君臨只能挑一些無傷大雅的內容告訴蕭凡。
比如他一不小心碰巧獲得了醫仙谷的傳承,得到了今明道長的全部修為和藥方。
也正是因為有了今明道長的元神,夜君臨才能知道瘟疫之核的秘密。
「行行行,我可以告訴你最關鍵的。現在我已經讓瘟疫之核認主。」夜君臨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現在一切盡在我的掌中。望都女的血液在手,瘟疫之核在手,我們可以功成身退了。」
蕭凡卻冷靜地指出:「我們兩個突然消失,一定會引起望都女的懷疑,比如安排一個合適的退場。」
這倒是夜君臨沒想到的:「你有什麼想法?」
蕭凡指了指一旁的煉丹爐:「再爆炸一次。」
爆炸可是最為容易的,夜君臨不禁感慨,蕭凡果然是自己親手挑選的弟子,在陰險算計這一塊,和自己沒有差的。
「雖然爆炸,咱們也得留下點禮物。」夜君臨催動靈力,加速煉丹爐的煉化過程,沒多久就產出了一顆看起來靈力充沛的丹藥。
「行了,這顆丹藥就留給她吧,也算是咱們感謝她,幫忙找到了瘟疫之核。」夜君臨說著將丹藥隨手扔在了煉丹爐的附近,再引發一場小規模的爆炸。
「師尊,來人了,快走。」蕭凡察覺到了靈氣的靠近,好在並非是望都女本人,只是她手下的暗衛。
想要突圍暗衛並非難事,但夜君臨並沒有正面硬來,反而是拉著蕭凡鑽進了一旁的藥田。
這些暗衛必然會覺得他們在爆炸後會逃離此處。但一定沒想到,蕭凡和夜君臨反而會藏在離他們最近的地方。
果然,來到了爆炸的煉丹爐胖,幾人簡單的檢查之後,就開始四下搜尋夜君臨和蕭凡的下落。只是偌大的地方,竟然沒有一人來搜查藥田的。
夜君臨有些意外,這些暗衛理論上來說不會如此疏漏,竟然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只見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下來,隨之而來的一股刺鼻的惡臭和腐爛的氣息。
蕭凡急忙將夜君臨護在身後,二人的眼前啪嗒一下掉落了一團黏糊的東西,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塊已經腐爛的胳膊,胳膊上還有著苦冢殿的刺繡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