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嚴刑逼供
再說了,他們身上還披著韃子的皮呢。
一行人走到寨門前,發現寨牆已經被拆掉了一半,空地上堆滿了新砍伐的木料,還挖出了幾塊地基,一看就是要大興土木。
劉道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不是要擴建麼……」
蕭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看來自己所料不差,韃子要的是這條要道。
蕭辰打了個手勢:「叫門。」
胡永粗聲粗氣地喊了一聲:「有人嗎?」
「誰啊?」寨子裡探出一個頭來,舉著火把往下看去。
等他看清了下面站著的數十個「韃子兵」,立刻嚇了一跳:「大、大人,請留步!」
沒過多久,寨子裡就炸開了鍋。
「韃子來啦!快,快去把大當家叫來……」
「該死的,這麼晚了……」
「讓開讓開,我的鞋子……」
「肅靜!」一個粗豪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列隊!列隊歡迎!」
吱呀一聲,寨門緩緩打開,火把搖曳,照出了六七個山賊的身影。
這些人身上都穿著新式皮甲,腰間掛著制式彎刀,顯是程湖投了韃子之後,得了不少好處。
只是他們佝僂著背,目光躲閃,卻掩飾不了他們身上的匪氣。
「拜見主上!」
為首之人單膝跪倒在地,其他的山賊也紛紛跪倒在地。
胡永沉聲道:「程湖呢?」
「是,「老大昨晚喝醉了,睡著了,我已經讓人去叫他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十多個衣冠不整的男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有的一邊跑一邊系褲子,還有的光著腳。
為首的兩名嘍囉抬著一個醉醺醺的人影,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程湖眯了眯眼,醉醺醺的拱了拱手,「大人,您好面生……」
「大膽!」蕭辰冷哼一聲。
胡永一個箭步上前,掄起手臂就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直接把程湖抽得原地打了個轉,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幾個小弟趕緊把他扶起來。周圍的山匪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他被打得暈頭轉向,半躺在地上,顫聲道:「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蕭辰低喝道:「綁了!」
兩名戰士走上前去,將程湖從地上拖了起來,手腳麻利地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又用一根繩子將他牢牢捆住。
胡永拽著繩索,拖著程湖,跟在蕭辰身後。
程湖一個踉蹌,頓時清醒過來,一張臉都白了:「大人饒命!閣下……」
蕭辰沒理他,環顧四周。
夜幕下,數十座木屋的門窗緊閉,鼾聲此起彼伏。
有人驚覺,悄悄推開門縫向外瞧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韃子兵」,登時縮了回來。
在寨牆附近,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半人多高的木籠。
籠子裡縮成一團的幾十個人,衣服破破爛爛,聞聲看向這邊。
蕭辰盯著木籠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來。
他徑直走到了村子中間的石碾子前,撩起袖子坐在上面,冷聲道:「把所有人都給我叫醒!」
「還不快去喊人!」小嘍囉們催促道,「大人有話要說!」
「起床啦!都給我滾出來!」
整個山寨都沸騰了。
越來越多的火把亮起,照亮了那些慌亂的人影。山匪們罵罵咧咧地被人從被窩裡拖了出來,有打呵欠的,有系腰帶的,有揉眼的,看到面前的陣勢,一個個都不吭聲了。
不少人對視一眼。
老大被五花大綁……
怎麼回事?
被綁成粽子的程湖被扔到碾子邊,酒意全消。
他怒目而視,看向四周的山匪,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兄弟們,此刻一個個都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顫聲道:「大人……」
「程湖,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蕭辰居高臨下,用生澀的漢語問道。
程湖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蕭辰獰笑道,「河堂不是親口告訴你嗎?」
程湖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額頭冷汗直冒:「大人,他怎麼說的?」
蕭辰愣了一下:「嗯?」
程湖一臉驚恐道:「大人!不能光聽他的話啊!閣下!」
「好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程湖呆在原地,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內心在做著激烈掙扎。
「大人,你說什麼?」
蕭辰微微皺眉:「斷指!」
胡永也不多說,直接一腳把程湖踹了個狗吃屎,一把抓住了程湖被捆住的手,刀光閃爍。
「啊啊啊啊!」
程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滿地打滾,他的右手食指已經沒了,鮮血直流。十指連心,這一刀下去,差點沒把他痛暈過去。
周圍的上百山賊,全都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說不說?」阿永抓著程湖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一臉的不耐煩。
「喂!主上!我說……」程湖疼得直哆嗦,上下牙齒都在打顫,「大人,這件事情,河堂也脫不了干係!他和我合作了!庫里有我需要的!」
蕭辰冷聲道:「繼續!」
「啊……」程湖倒吸一口涼氣,「河堂帶了二十多個女人,要送到軍營里去孝敬大人,就藏在村子裡的院子裡。」
蕭辰厲喝道:「繼續!」
「求求你,求求你!」
程湖強忍著手指的疼痛,艱難地抬起頭來,惡狠狠道:「河堂那個王八蛋,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投靠蒼狼部!上個月喝酒的時候,他還說過,等他攢夠了錢,就帶著親信去江南做個有錢人……」
他吃力地扭動著被綁住的身體,緩緩向前挪動。
「大人英明!我是真的想要投靠蒼狼部!」
說著,他指了指寨牆旁邊的木籠,道:「那二十多個人,都是桀驁不馴之輩,不肯投降!我專門留下了這兩個娃娃,準備獻給您呢!」
「哦?」蕭辰揚了揚眉毛,看著黑黢黢的木籠。
蕭辰原本以為,籠子裡只是一群為非作歹的小嘍囉,卻沒想到,這些人都是程湖抓來的打手。
程湖話音剛落,籠子裡的幾個人就衝到籠子前,扯得鎖鏈嘩啦啦作響。
「有點意思。」蕭辰故意拉長聲音:「所以,你要向我表忠心了?」
程湖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大人英明!我特意留了他們一命,就是為了獻給大人!河堂只知道玩女人,不肯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