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招安
裘和渾身一震。
沒有其他屍體了嗎?
他們一定是將屍體帶走了!
為何?
梁山附近,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突然間,他呆住了。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難不成……是梁的軍隊?
「不行,梁的軍隊不能這麼做。」
裘和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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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軍將梁城拱手讓與血狼部,更是將這座縣城拱手相讓,哪裡還有心思來攻打天龍關?
不過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梁軍了。
他焦躁不安地在大廳里走來走去,心中迅速把梁山各寨的情況想了一遍。
最大的寨子也就三百人左右,還不如一支十人小隊。
而白龍寨呢?
呵,不就是一個女人當家嗎?
在道上吹牛也就算了,他一個人能打一百個人?
「會不會……羌部已經越過梁山,殺到這裡來了?」他自言自語道,然後搖了搖頭。
如果羌人真的來了,不可能只滅了天龍關。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大人!老爺!」另一名心腹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裘和厲聲喝道:「又出什麼事了?」
「大人!白龍寨,白龍寨覆滅了!」
「什麼?!」裘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暈過去,「程湖怎麼不見了?」
「程公子已經死了!村民們……全都死在了自相殘殺之中!」
裘和不解道:「什麼意思?為什麼會這樣?」
「自相殘殺……」心腹顫抖著說道,「整個寨子都被屍體填滿了,都是自己人殺的……」
裘和心中一片冰涼,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頭。
「老爺,程大當家的死狀太嚇人了,我怕是見鬼了。」
「胡說八道!」裘和怒喝一聲,一腳踢在了茶几上。
天龍關屠城,白龍寨內鬥。
這絕對不是偶然!
「那王員外在哪裡?有沒有從白龍寨回來?」
「沒、沒有!」心腹搖了搖頭。
「走吧!去一趟農場,看他有沒有回來。如果他回來的話,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是,大人!」
心腹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裘和踉踉蹌蹌地來到院子裡。
六月的太陽很毒辣,他卻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管家!!」他猛地回頭,聲嘶力竭地叫道。
「老爺?」老管家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收拾東西!馬上!立刻!」
裘和顫聲道:「所有的財物,所有的地契,都給我帶走!」
管家一臉懵逼:「老爺,我們店裡的貨物怎麼辦?」
「關你屁事!」
裘和揪著管家的領子說道:「我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趕緊收拾東西,天黑之前離開這裡!」
他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
血狼部雖然給了他一個虛有其表的千夫長的名頭,但真正能調動的私兵也就一百多人而已。
真正的韃子士兵,若無大帥之命,也是不能調動的。
「一整個百人小隊,都在天龍關被殺……」裘和額頭上冷汗直冒,「上面震怒,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
這麼一想,他頓時打了個寒顫,衝到裡屋開始翻找起來。
夫人緊隨其後:「老爺,發生了什麼事?」
「閉嘴!」裘和把她推到一邊,「值錢的東西全都帶走!南邊還有幾套宅子,咱們先躲一躲!」
他手忙腳亂地將金銀珠寶塞進包裹,突然又想起一事,轉過身,從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
裡面有他和血狼部落來往的密函,以及私吞糧食的帳簿。
「燒死他們!全部燒掉!」
他慌忙將信紙湊到蠟燭前,卻不小心碰翻了燭台。
「騰」的一聲,火苗竄上了帳簾,瞬間蔓延。
「大人!走水啦!」
夫人大叫一聲,撲了上去,裘和連忙攔住了她。
「放心吧!趕緊離開這裡!」
濃煙不久就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裘和捂著口鼻,帶著自己的家人,還有幾個親信,慌慌張張地朝後門跑去。
就在這時,圍牆外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嬌笑。
「誰?!」裘和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裘老大,你是不是太健忘了,聽不出我的聲音?」
一張明媚的臉,突然從牆頭探了出來。
黑衣少女跳上牆頭,蹲下身來。
他手中的細劍微微一顫。
裘和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陪著笑臉說道:「陸……陸老大,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帶了個朋友來看熱鬧的。」陸悅笑了笑,伸手將一個女孩從牆邊拉了起來。
「看熱鬧?」裘和愕然。
「小純,你說的是不是?」陸悅撫摸著小純的秀髮道。
劉純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裘和。
裘和不明所以,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疑惑。
「陸老大,你這是幹嘛?」
「我不是說了嗎?
陸悅從牆頭上一躍而下,手中的細劍在她的指尖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裘和納悶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復仇的戲碼。」陸悅道。
裘和打了個寒顫,冷汗涔涔而下:「陸幫主,您說笑了。」
「說笑?」陸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認不出來?」
裘和望著牆頭上的少女,只覺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他晃了晃腦袋。
陸悅站了出來,「她姓劉。」
「姓劉?」裘和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地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劉純,是白龍寨的人?
裘和嚇得亡魂皆冒,掉頭就跑。
剛跑了兩步,一塊石頭就砸在了他的膝蓋上。
「啊——!」裘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倒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裘和。」陸悅緩緩走到裘和面前,「現在,是我們算帳的時候了。」
裘和強忍著劇痛,拖著一條斷腿,向後退去。裘某一向敬重您,敬重白龍寨,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敢越雷池一步?」陸悅一腳踹在裘和斷腿上,痛得他殺豬一般慘叫:「是不是你派了王員外過來的?」
後院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燃燒著的樑柱「噼啪」作響。
熱浪夾雜著火星,撲面而來,將裘和慘白的臉龐映照得更加猙獰可怖。
「招安?」陸悅呸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