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初到草原
「將軍……」
張嫣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從現在開始，所有的傷員，都可以得救了。」
蕭辰輕聲道：「謝謝嫣。」
「將軍……」
草原上。
朝陽初升，血狼部落的營地中已有炊煙升起。
婦女們蹲坐在氈帳前，用粗糙的手指把發酵好的奶團揉成小圓餅，然後貼在滾燙的石板上。牛奶和牛糞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瀰漫開來。
溪水旁，幾名少女正在洗衣服。一名少女用棒槌敲打著濕漉漉的皮毛，偷偷看了一眼河對岸正在馴馬的少年，又羞得低下了頭。
馬群中響起了馬嘶之聲。牧馬人赤裸著上身，正在給一匹馬刷毛。
不遠處，有幾名少年正在練箭，箭尖歪歪斜斜地插在草靶上，惹得老人們一陣善意的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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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孩童手持木刀，赤著腳在草地上嬉戲，學著戰士們的戰鬥方式。
「阿布，把羊往回趕！」
老太太向他們喊著。
她的外孫蹲著準備伏擊敵人。
聽到聲音，他嘿嘿笑了兩聲，從地上爬起來，跑向遠處的羊群。
忽然，清晨的寂靜中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牧民們抬起頭，看到一名血狼衛騎著戰馬，從營地里沖了出來，朝著前方的山丘衝去。
高高的山崗上，阿茹公主騎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上，白色的長裙隨風飄揚，獵獵作響。
馬蹄聲越來越近。
「殿下!」騎兵們勒住韁繩，高聲喊道，「圖八又來了！」
阿茹又驚又喜：「在哪裡?圖八？」
「水河已經過去了，他們的馬車也不多，走不了多遠！」
說完這句話，阿茹就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山坡上沖了下來。
那匹白色的駿馬，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心跳得厲害。
這幾日，派出去支援的血狼衛，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她親赴陰山，南遊北游，狼戎國二十餘個部落都去了。在搖曳的篝火旁，她念出了祖先的約定，勾勒出了共享草原的構想。但大多數人，要麼搖頭，要麼拒絕。
最後，只有6個部落願意幫忙。
千名白狼部的騎兵，八百森狼部的戰士，再加上四個部族的戰士，一共三千人。再加上血狼一族的殘兵，也就是一萬多人。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地平線上，黑狼部落派出去的三萬人已經駐紮下來。
營帳如一片黑雲，遮住了大半個草原，馬嘶之聲傳至數十里外。
一萬人打三萬人，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即便是手握火雷，她也不敢下這個決心。
而現在，圖八歸來，血狼一族的戰魂，終於回歸。
白色的駿馬在枯黃的草地上如一道閃電般掠過，阿茹遠遠地就看見了馬車在緩緩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圖八騎在棗紅馬上，身姿挺拔，像一棵松樹。
「阿茹!」
圖八也看見了她，驚喜地叫道。
「圖八兄長！」
阿茹勒韁，那匹白色的駿馬前蹄高高揚起。
她看著那些回來的士兵，喉嚨里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圖八沐浴在陽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金邊，同時也映照出了他身後的馬車，以及十餘名騎兵。
第一輛馬車上，插著幾根黑色的管子，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管道。
「來自土堡的禮物。」
圖八咧嘴一笑，道：「蕭大人說了，是時候喚醒血狼的靈魂了。」
阿茹有些遲疑地問道：「大人他……沒事吧？」
「很好，你現在已經是將軍了，威風八面……」
……
圖八的回歸，讓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歡騰之中。
一路上，二狗等人都遇到了王鐵柱等人，這已經是一個多月前了。
「狗哥——」
王鐵柱一步跨出，就像一頭蠻牛，狠狠撞在二狗身上，把它撞得東倒西歪。
他身後的十多名土堡的兄弟也都圍了過來，有的抱在一起，有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鐵柱，你這是怎麼了？」
二狗看了他一眼，道：「……」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這些人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鐵柱穿著血狼部落的羊皮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銀色的彎刀，頭髮紮成了一條辮子，每一根頭髮上都綁著一根五顏六色的繩子。最誇張的是他的臉，黑得跟炭一樣，只有一口白牙還能辨認出他是個漢人。
「怎麼樣?」王鐵柱得意洋洋的轉過身來，「我叫巴伍，是血狼部落的鐵匠！」
眾人一陣鬨笑。
二狗摸了摸自己長袍上的獠牙，道：「你還真會玩！」
「那可不!」眾人紛紛點頭。王鐵柱低聲道：「郡主說過，誰能在草原上射出彎刀，就賞他一隻羊。這一個月，我吃得比我前半輩子吃得還多！」
幾個血狼部的少女，端著馬奶酒走了過來。
「來，干一杯！」
「一上來就喝這麼多？！」
「喝吧，這是草原上的規矩！」
王鐵柱端起木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惹得少女咯咯直笑。
二狗瞪大了眼睛，道：「我去，原來你不是沒喝過酒的……」
「狗哥，這是怎麼回事？這裡可是草原啊！」
王鐵柱把酒碗往他手裡一塞，「這裡沒有馬奶酒的男人，是不會被姑娘們看上的！」
「哦?」二狗察覺到他的弦外之音，挪揄道：「是不是有妹子看上你了？」
王鐵柱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是夜。
營地中心，篝火熊熊燃燒，空氣中瀰漫著烤全羊的香味。
圖八從懷裡掏出蕭辰給他的那封信，在阿茹耳邊低語了幾句。
另外一邊，土堡的漢子們已經和血狼部落的人混成了一團，雖然語言不通，但刀劍之聲，卻是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阿茹打開了白色的王帳。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眉頭微皺，這些兵書上的文字，似乎有些晦澀難懂。
「郡主！」
二狗跪在地上，拱手道：「大人猜到你可能聽不懂，所以讓我給你解釋一下。」
阿茹將信紙放在桌子上：「坐吧，我們聊聊。」
二狗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敢坐在公主身邊，而是蹲在了地毯的邊緣。
他輕咳一聲：「大人說，血狼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武器，而是人數上的差距。」
帳篷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阿茹看了一眼地圖上標註的黑狼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