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歸來！
「天雷，助我一臂之力。」
「天助我也！」
五千鐵騎如沉睡中的巨獸，徐徐從沉睡中醒來。
馬蹄聲如雷。
隨著速度的加快，馬蹄聲連成一片，整個草原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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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走出黑狼部落的營地不到一百步時，就看到了一副驚心動魄的畫面。
六輛「雷風炮」上的漢人士兵站在戰車之上，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大聲喝道：
「勝利——」眾人齊聲高呼。
「必勝！」
這一聲大喝，就像是點燃了最後一根導火索。
圖八狠狠地踢了一下馬刺，怒吼一聲：
「去死吧！」
五千騎兵，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戰馬的速度驟然提升到了極限。
五千把刀，組成了一條死亡之河。
鋼鐵洪流變成了淬冷的利刃。
狠狠的刺入了黑狼大軍的中軍。
殺！
阿茹喃喃道：「為了……草原的榮光。」
上一次說這話是什麼時候？
印象中，阿爹最喜歡摸摸她的腦袋，給她講一些祖輩的故事。
茫茫草原，從來就沒有平靜過。
狼戎族祖先就是從苦寒之地遷徙過來，紮根於草原之上。
他們在草原上與狼群搶食，逐漸學會了群居的技巧。
偉大的阿史那，曾經以一己之力對抗七頭惡狼，在鮮血中摸索出了一條活路。慢慢地，先祖們學會了在夜晚潛行，學會了合作狩獵，甚至還學會了用號角模仿狼嚎來傳遞信息。
這就是「狼戎」這個名字的由來。
隨著人口的增加，狼戎分出許多小部落。
有人占據肥沃的草原，日漸肥沃。有些則是在不毛之地掙扎求存。
欲望在滋生，黑狼部族的祖先們趁著月圓之夜，對白狼部發動了突襲，擄掠了大量的牲口、女人。
殺戮的種子，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在草原上蔓延。
若是……若是……
「這一戰，若是我們贏了……」
她對著長生天發誓：「我會竭盡全力，一統草原的。」
……
血液沸騰。
火光照亮了整個戰場。
火光映照下，黑狼部的營地顯得格外壯觀。
數以千計的牛皮帳篷，像是一片烏雲，將整個草原都籠罩在其中。
血狼衛的騎兵們，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斧頭，狠狠地劈在大營上。
「殺——!」
倉促集結起來的黑狼戰士甚至來不及組成陣型，就被衝過來的鐵騎輾壓過去。
「給我擋住！保護我的首領！」
一名黑狼營的千夫長扯著嗓子大吼。
然而他們倉促組織起來的防線，在騎兵的衝擊下顯得脆弱不堪。
鐵騎風馳電掣，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圖八一刀揮出，將擋路的武士劈成兩半，視線牢牢鎖定在百步開外的黑狼王旗上。
第三道防線的戰士顯然要精銳得多，他們迅速組成了一個圓形的陣型，長槍如林，直指前方。
但血狼衛們，已經殺紅了眼睛。
幾個武士大喝一聲，催動戰馬，朝著長矛沖了過去。
戰馬被長矛洞穿胸膛，騎士被拋入敵陣，又是一把彎刀插在身上，鮮血狂噴，一刀斬下。
短暫的混亂之後，缺口被撕開，後面的騎兵沖了進去。
前方就是中軍大帳。
圖八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金色盔甲的人影。
在他身邊，黑狼部的萬夫長正在聲嘶力竭的向僅剩的幾名親兵下達命令。
洶湧的浪潮，席捲而來。
……
血液沸騰。
野風拂過大營里的火光，把嘈雜的哭泣聲帶到了遠方。
方圓數十里內，黑狼部落的營地中，絕大多數人都沒反應過來。
遠遠望去，只有中軍大營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
後方的千人小隊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別追了！」
「快去支援大營！」
千夫長在夜色中大喝一聲，讓騎兵們重新集合。
眾人心中一緊。
黑暗遮蔽雙眼，只能看到中軍營地一片混亂，根本看不清具體戰況。
「撤！撤！」
不少人喊道。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騎士們紛紛掉轉馬頭，驚慌失措。
然而，追擊他們的那一支小隊，卻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隨著一聲號令，上千個火把被扔到了地上，騎兵們紛紛從馬背上取下了鐵弓。
黑暗中，騎兵們劃出一道弧線。
「當心——」
一名黑狼營的千夫長察覺到不對，大聲提醒。
但已經晚了。
「嗖嗖嗖嗖——」
黑狼騎兵如同割麥子一樣倒下，轉眼間就死了十幾個。
箭矢刺穿皮甲，戰馬嘶鳴，傷者倒地的聲音交織成一片。
原本井然有序的退兵陣形頓時一片混亂。
「還擊!」
「放箭!!」
一道道命令傳來。
但騎兵們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別管他們！所有人撤！」
「撤退!!」
「撤！」
迎接他們的，是第二輪箭雨。
獵人和獵物，瞬間互換。
……
血液沸騰。
王旗應聲而斷，飄落在地。
圖八高舉著頭顱，鮮血淋漓：「卓天已經死了！」
這一聲暴喝，如一道驚雷，瞬間將戰場上的一切聲音都壓了下去。
「卓天，死了！」
「卓天死了！」
血狼衛們齊聲大喝。
戰場上一片死寂，恐懼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一波又一波的屠殺開始向兩側擴散。
東營第一個百人隊，終於崩潰了。
「竟然被殺了！？」
所有黑狼戰士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反應都是一樣的。
疑惑，猶豫，遲疑，試探……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恐懼。黑狼戰士們不約而同地向中軍大帳望去，只見火光沖天，親兵們四散奔逃。有些人猶豫了，有些人則是轉身就跑。
就像雪崩開始於一片雪花，整個軍隊的崩潰，都是從第一個轉身逃跑的人開始的。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轉眼間，黑狼部落就像是一股混亂的洪流，向著草原深處逃去。
潰不成軍……
一輪朝陽冉冉升起。
蕭辰的聲音，在土堡的一間屋子裡響起：
「自古以來，決定勝負的關鍵，就是人心。」
這幾天，「土堡學塾」，「土堡軍院」兩個新的牌匾，在土堡重新豎立了起來。
每天清晨，山谷里的孩子們都會在教室里大聲朗讀。
他們並沒有學什麼經書，卻是《土堡蒙學》，是蕭辰指點南宮京編寫的。
從谷規民約開始，到簡單的算術，再到以知識為基礎的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