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協議
阿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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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蕭辰點點頭。
「太好了!」眾人齊聲應道。阿汝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焦急，「我們這裡有很多女人，她們可以放牧，可以製革，可以縫製狼皮，也可以縫製狼皮……但是，漢人會不會喜歡女人呢？」
蕭辰聽了，哈哈大笑：「別的地方我可不敢打包票！在土堡，天狼部落的女子，只要嫁到這裡，絕對能吃飽穿暖，夏有蔭！誰敢欺負我的女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底層漢人，對妻子的疼愛，是隱藏在柴米油鹽之中的。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只要嫁到土堡，她就能過上好日子！
阿汝眼睛一亮，端起酒碗，與他碰杯，問：「大人，您的那些屬下，可有成親？」
「沒有!」蕭辰啞然失笑，「都是光棍一條！」
「太好了!」阿汝一飲而盡，對一個老太婆揮了揮手。
老太婆彎下腰來，聽著阿汝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出現了二三十名草原少女。
她穿著紅色的長裙，綠色的背心，紫色的腰帶，帶著叮叮噹噹的鈴鐺，朝著士兵們沖了過去。
走在最前面的少女一把抓住一名戰士手中的酒碗，將他拖進了篝火中。
連喝好幾碗都面不改色的戰兵，「騰」地一聲，漲得通紅。
眾人譁然。
五十多名士兵本來就分散開來，現在又被少女們團團圍住，頓時成了瓮中之鱉。
有的拉著戰兵的袖子，有的拉著她的手臂，將她拉進了圈子裡，有的在她身後推著她：「別怕，跟著拍子跳！」
土堡的戰士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
平日裡，他們都是手持長槍，手持大刀的人，此時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王鐵蛋在三個女人的拉扯下，拼命的往後退：「我有卓瑪，我有老婆了！」
一名士兵想要後退，卻被後面的女孩一把拉住，整個人又撞進另一個女孩的懷裡，把他嚇得「嗷」一聲，引來一陣鬨笑。
還有士兵被拖到篝火旁，笨拙地跳起了舞。不過，一個抬腿，一個舉手投降，還有一個踩在地面上，惹得幾個姑娘哈哈大笑。
阿汝笑得前仰後合：「大人，你們漢人看起來人高馬大的，沒想到臉皮這麼薄！」
「沒錯！要不要臉！」
蕭辰說著，伸出一隻手，和張嫣握在一起。
他大聲說：「你這草原上的女人，可真夠烈的。」
阿汝笑了笑，道：「草原上冷冰冰的，還是辣一點的好！」
張嫣坐在蕭辰身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手剛一接觸，她就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這位將軍，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想到這裡，她咬著下唇，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是，阿汝這麼一說，她又覺得，嫣兒太虛弱了，怎麼辦？
遠遠的，一個士兵壯著膽子，拉著那姑娘的手，跟著節拍走了兩步。
女孩眼睛一亮，反手拉住他的手，把他轉了一個漂亮的圈子。
周圍的人都鼓起掌來。
蕭辰看著篝火旁的士兵，又看著草原上的女人，忽然明白了什麼。
天狼部落和土堡的關係，已經非常緊密了。
如果兩家聯姻，那就是最堅固的紐帶了。
他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一名天狼部落的長老，走到蕭辰面前，雙手捧著一根哈達，輕輕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雷使，天助你一臂之力。」
他一邊用生澀的漢語，一邊向蕭辰躬了一躬。
「大人!」
「大人!」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沖了過來。
沒多久，蕭辰脖子上就纏滿了哈達，都快把他埋進土裡了。
哈達身上的草原氣息很重，但是卻讓他感覺很溫暖。
一名老者走過來，端起酒碗，大聲用狼戎語喊道：「雷霆使拯救了天狼！長生天的使者！」
「雷霆使!」
「救星!」
無數人齊聲吶喊。
「我蕭辰，代表『土堡』，向天狼部落敬酒！從今以後，咱們喝一條河，一起守一片天，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
「好!!!」
等圖八大聲翻譯完蕭辰的話，草原上立刻炸開了鍋。
天狼部落的營地里，一片歡騰。
……
數十里之外，大營西南方向。
夜風吹過，飛沙走石。
一隊騎兵，正疾馳而來。
馬蹄落在地面上發出的沉悶聲響，被狂風吹得支離破碎，卻無法掩蓋那股暴戾的氣息。
為首一人，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虎視眈眈的盯著天狼營地。
那是紅狼部落大酋長的次子，逃出梁城！
「哈戰。」
天狼部落依舊在狂歡。
趁著喝酒的間隙，蕭辰向阿汝提出了組建商隊的計劃。
阿汝已經被蕭辰說服，立刻點頭道：「阿汝謹遵大人之命！」
狼戎族雖然一直都在做生意，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壯大自己。
現在，按照蕭辰的說法，天狼部可以通過土堡，從漢人那裡得到糧食、鐵器、美酒、絲綢、瓷器，還可以從漢人那裡得到上好的皮毛、牛群和戰馬。
這樣下去，天狼部落就會越來越強大。
兩人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在蕭辰和南宮京之前商量好的框架下，北路商隊由土堡商會出資，土堡和天狼兩個部落各出二百人，組成一個武裝商隊，人數為四百人。土堡接南路，西路，清州特產，天狼部，連接草原，漠北，東北。
這樣一來，南北貨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阿汝皺著眉頭道：「聽說黑狼的餘孽逃到了漠北，如果不將他們一網打盡，遲早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蕭辰點點頭，話鋒一轉，「紅狼部落的情況如何？」
阿汝不屑道：「紅狼部落的人已經來過了，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實力。」
「嗯……漢人有一句老話，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放心吧，大人。我已經和另外十幾個部落達成了協議，紅狼部在沒有摸清底細的情況下，也不敢貿然行動。」
「好。」蕭辰換了個話題，「你得讓我們的隊伍，在清州多走走。」
「清州？」阿汝呆了呆。怎麼會這樣？」
「現在，北境的戰爭不能真的停止，必須做做樣子。」蕭辰道，「如此一來，土堡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