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讚不絕口
「謝大人!」侍衛們歡呼起來。
他這番話，卻是發自肺腑。
那些跟著龐鏢去過土堡的士兵們，在回來的時候，都對這裡的食物讚不絕口。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土堡當成了一份肥差，想要在這裡吃上一頓。
土堡的戰士們每頓都有肉吃，這已經足夠讓人羨慕了。
龐鏢一把拉住蕭辰，急匆匆走了進去。
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屍體沒見過？
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人看不透。
以他的經驗，只要看一眼地上的屍體，就能判斷出這場戰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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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兒的景象卻很奇怪：死的都是韃子，都擠在吊橋里，護城河那邊卻是乾乾淨淨的。這還用說嗎？吊橋並未升起，想必城門已打開，讓韃子進來了。
可是，讓他們進來又如何？
自吊橋至城門口，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屍體，看這陣勢，顯然韃子已攻入土堡之中。
敵人都衝到山谷里來了，自己的人居然一個都沒死？
就算是仙人之間的戰鬥，也沒有這麼神奇吧！
龐鏢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越往裡走，心中的恐懼就越強烈。
外面一片狼藉，充其量也就是一座露天屠宰場，可一旦踏入城門，那就是真正的地獄。
終於，他們來到了戰場的中心。
一排排的拒馬，圍成了一個弧形，只留下了一個入口。
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還有一些內臟。
這座拒馬就像一條可怕的分界線，把這個世界一分為二。再往後，便是深不見底的血池。
看到這一幕，龐鏢終於明白了過來。
他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個口袋陣！
他故意放下吊橋，大開城門，好讓韃子騎兵衝進來，然後用陷阱將洞口封死。
他走到路障之間的狹窄通道，轉身面對城門。
風從身後吹來，讓他的脖子都有些發冷，他仿佛看到了數百名騎兵呼嘯而來，卻被擋在了腳下。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麼多的騎兵，就算是被困住了，以馬的速度，也能把他們撞開。
怎麼就全滅了？
「棒槌!」蕭辰朝身邊的同伴吼道，「把唐刀給我！」
那把刀是什麼？
龐鏢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赤著上身，身材魁梧，肩膀上扛著一人多高的傢伙，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龐鏢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發麻。
他從軍二十年，刀、槍、劍、戟都見過不少，但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兵刃。
這把刀的長度，竟然達到了五米！
邊緣還沾著點點血跡，顯然是剛剛喝過血。
連柄帶柄站在地上，比狼牙棒還要高出一截。
「大人，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龐鏢把刀收了起來。
好傢夥，少說也有二十斤重！
這把刀很厚，足以擋下長槍，但刀刃卻是鋒利無比。
他試了一下，將刀抗在肩膀上，用兩隻手握著長柄，刀尖朝天。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千軍萬馬，都會被這一刀擋在外面。
「那是什麼刀？」
他的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
「唐刀。」
蕭辰道，「他是專門用來斬殺騎兵的！」
龐鏢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拒馬之前會有那麼多的鮮血，為什麼那條線會被分割成兩半，為什麼數百名騎兵沖入城中，卻沒有傷到一名守軍。
十幾個人，二十個人一組，輪流站在那狹窄的通道前，一人一刀。
騎兵們被困在布袋裡，無法轉身，馬無法前進，人無法揮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光落下。
他舉起唐刀，虛空一斬。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拒馬之後，看著黑壓壓的騎兵衝過來，然後一刀斬下。
「噗嗤」的一聲，人和馬都被斬成了兩半。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不錯……不錯！」
龐鏢愛不釋手，「有了它，別說是一支千人的軍隊，就算是一支萬人軍隊，它也能吃得下！」
「大人……」
大塊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緩緩伸出手來，「這把刀，我……」
龐鏢哈哈一笑，將唐刀塞進了他的懷裡，道：「小氣!」
大和尚也不以為意，抱著唐刀哈哈大笑。
「龐大哥，你也太小氣了吧？」
蕭辰笑道，「唐刀很貴的，這麼多煉器爐，幾十個鐵匠，一個月也只能打造出一百柄。」
龐鏢道：「讓軍械處去打，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千人，就可以橫掃整個草原了！」
蕭辰搖頭：「你說得輕巧，龐大哥，如果沒有足夠的保護，它只能用來守住關隘和交通要道。你看我這口袋陣勢，正好是騎兵出城時，猝不及防，又不用弓箭，只用彎刀……總之，我這百唐刀兵，只是乘其不備……」
龐鏢這才反應過來：「鎧甲？」
「對!」
蕭辰指了指正在打磨唐刀的士兵，道，「如果是在空曠的地方，韃子們對付唐刀隊的手段很多，別的不說，光是騎射，我們就應付不了。除非，唐刀隊都裝備全套盔甲……不過，這樣一來，光是維持的成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龐鏢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嘆息一聲。
別說盔甲了，就連軍械庫配發的盔甲，也有一半是粗製濫造的。工部還理直氣壯地說，他們是從別的地方借來的銀子。言下之意，就是讓他適可而止。
真要給唐刀隊全副武裝？估計會被打得落花流水！
任何一家王爺府，都不會有這麼一筆虧本的買賣。
他嘆了口氣：「這樣的話，就算是龍溪衛，也不可能養得起一支唐刀營……」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說龍溪衛了，就算是整個大夏，也沒幾個皇子，捨得花這麼多錢在這上面。
究其根本，是養兵者不知兵，知兵者不愛兵，愛兵者不養兵。
說到這裡，龐鏢忽然話鋒一轉：「蕭老弟，你的手段一向很高明。有沒有法子將韃子趕回去？」
蕭辰想了想，道：「龐大哥，一定有辦法的。只是實在太大了，韃子就像是一群狼，一次又一次的殺。如果只是想贏一兩場，倒也不難。不過，想要讓他們徹底回到草原上來，就得慢慢來了……不光要砍人，還要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