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另有隱情!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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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不知道,今天我就告訴你。」
陳衫平靜道:「從認識你開始,我就知道你很聰明,也很勇敢。在這個時代,武將好找,仁慈難求。你能為天下蒼生著想,我自嘆不如。而且,你對軍隊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多……」
「哪裡哪裡……」
「所以!」
陳衫直視向蕭辰:「蕭辰,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如果我哪天出了什麼意外,陳家就拜託你了。」
「將軍?!」
蕭辰騰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你……你說什麼呢?」
陳衫揮了揮手:「南方的局勢,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我擋了這麼長時間,涼王對我恨之入骨,朝中也有不少人盯著我。陛下……唉,兒臣也知道,待得北境戰事結束之日,就是臣盡忠報國的時候了……臣只希望,陛下能夠保護好家人,讓他們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
蕭辰悚然一驚:「將軍!」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陳將軍,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陳將軍之所以提拔自己,照顧土堡,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看了一眼陳衫兩鬢斑白的頭髮,「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將軍,您就放心吧!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陳家就會安然無恙!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陳衫將他扶了起來。你不用發什麼毒誓,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一定會相信你。」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壺,為蕭辰斟滿,「這杯茶,就當是我的謝禮了。」
茶水入喉,微苦。
「不知道將軍的家人,現在在哪裡?」
蕭辰端著茶杯,輕聲問道。
陳衫咽了口唾沫,深深看了蕭辰一眼,沒有說話。
那眼神里,有很多讓蕭辰無法理解的東西。
「鎮南王府。」
蕭辰腦中一陣「嗡」。
一股寒意,從頭頂傳來。
「鎮南王府?」
原來是這樣。
他本以為,陳將軍一家,不是在江南,就是在某個安全的小鎮上,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場戰爭的中心。鎮南王和涼王勢如水火,陳衫夾在當中,一邊要對付王爺們的明爭暗鬥,一邊還要保護自己的家人,真是,真是……
「將軍,為什麼?」
蕭辰顫聲道。
陳衫看著帳篷外,目光複雜:「如今北境動盪,江南雖然遙遠,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留在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蕭辰一愣:「安全?」
將軍這是在諷刺他。
陳衫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
「涼王對我恨之入骨,如果知道了我的下落,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當年鎮南王也是看在我需要的份上,才救了我一家。他保護了我的家人,讓我可以安心地待在南方……」
「將軍!」
蕭辰忍不住道,「王爺既然相信將軍,為何要用這樣的手段?」
陳衫笑道,「不然呢?」
蕭辰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陳衫目光一凝:「蕭辰,既然你知道我的家人在哪裡,那我再問你一句,如果有一天,涼王狗急跳牆,或者王爺那邊出了什麼變故,你能保住陳家?」
蕭辰咬牙道:「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陳家!」
陳衫閉上雙眼,緊抿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良久,深深吸氣。
那一口氣很重,仿佛把整個風霜都吞進了肚子裡。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的波瀾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和認真。
「好。」
他重重點頭。
這個字,說的極為沉重。
……
回到土堡,蕭辰的心情依舊無法平復。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事實,卻比所有的猜測,都要讓人心寒。
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何鎮南軍的其他護衛都看龍溪衛不順眼,王爺為什麼要繞過將軍,賞下重賞,為什麼要派騎兵去涼城,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原來鎮南王爺,根本就沒有把將軍放在心上。
既想借他之刀,鎮守北境,又怕鋒芒太盛,反傷己身。
這就是平衡嗎?
王爺算無遺策,卻沒算到人心。
蕭辰幽幽一嘆。
土堡的計劃,看來要改變了。
往後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
南宮京柔聲喚了一聲:「大人?」
蕭辰轉過頭去,眼底流露出一絲疲憊。
「還是……」
南宮京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見到南宮京,蕭辰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阿京,你不是說八王爭朔了嗎?」
南宮京訝然:「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辰笑道:「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我對現在的局勢,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南宮京面露沉吟之色。
自家主子從邊境大營回來之後,臉色就一直不太好,明顯是遇上了什麼事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抱拳道:「既然大人這麼問,那我就實話實說吧……」
「但說無妨,我洗耳恭聽……」
「如今,八王各據一方,在朝中都布有眼線。」
南宮京緩聲道,「或者和外戚聯姻,或者扶持宦官,或者扶持言官……鎮南王舊部於兵部,涼王與戶部頗有淵源,東平王嫡妹更是當朝貴妃,甚至江南諸王都能借著漕運之事左右朝政……」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如此一來,朝廷就成了權力的中心,皇帝成了傀儡,律法形同虛設。州縣官員紛紛改換門庭,民不聊生,皆因王法盪,權分四裂,此為今日之局……」
蕭辰點了點頭:「依你之見,該怎麼解決這個混亂的局面?」
南宮京抖了抖肩膀:「大人,小人……小人不敢多言……」
蕭辰微微一笑。
南宮京話里的意思,他是懂的。
說到底,這座大廈已經搖搖欲墜,樑柱都被腐蝕殆盡,想要脫困,首先要做的,就是擺脫困境。
南宮京似是看出了他的神色,遲疑道:「大人,您是不是想要玩一把?」
蕭辰斜著眼睛看著他:「土堡算個屁,還摻和什麼陰謀詭計?酒局?飯局?還是說,這是哪一家的賭局?!」
南宮京連忙縮了縮脖子,拱手道:「是我喝醉了,失言了。」
蕭辰沒多說什麼,轉身朝山谷走去:「招募得怎麼樣了?」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