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考驗
蕭辰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大媽，我是來找阿汝的。」
大媽一愣，這麼多人叫我，你還是第一個叫我大媽的。
一聽是蕭辰找阿汝，她臉上的熱情頓時淡了下來，但依然很熱情。她打斷了他的話。
「天哪。阿汝有什麼好的？只能看到，不能碰。哪裡比得上紅倌人，那柔軟的身軀，才是真正的銷魂。」
「三位大人，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三個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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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的霸氣還沒維持三秒，他的臉就紅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南宮京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讓他嚴肅起來。
「我只想要阿汝一個人。」蕭辰笑著說道。
那老嬤嬤無奈，向後一指，道：「給你一兩銀子，就讓你進去。」
「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說清楚。阿汝是個怪胎，在院子裡布下了陣法。過不了關，就見不到人了。一兩白銀，概不退換。」
「付錢吧。你們可以出去喝一杯。不要去招惹那些娼女，否則會得性病的。」蕭辰點了點頭，跟二狗說了一聲，就大步走進了那扇小門。
「美酒佳肴。」南宮京抬起頭來，對著老嬤嬤說道。
他怕花柳病，但抱一抱總可以吧？大哥，要不你去找那些如花似玉的花魁，我們去青樓喝酒？
二狗把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似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蕭辰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從小門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四合院。
客人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留在這裡過夜。
而在院子裡，則是一排排的長椅，每一張長椅上，都坐著數十人。
王汝的表現很特別。窯子也只能任由她為所欲為了。
這一環節，被稱為選秀節目。
每人繳納一兩銀子，便可參加。王汝提出了一個問題，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誰勝誰負，她就和誰見面。
青樓女子，只會表演，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王汝還沒有什麼才藝。
就算是勝利者看到王汝，最多也就是看一眼王汝的絕世容顏，嗅一嗅她的體香而已。
儘管如此，胭脂樓每天晚上都會舉辦這樣的活動，還是吸引了不少好色之徒。
蕭辰看著這幾個紈絝子弟，搖了搖頭，走到了一張空位上坐了下來。
那幾個花花公子看了蕭辰一眼，繼續等待著。
不多時。從裡面走出一個紅裙俏麗的侍女。
「小洪來了。」賓客們看到這侍女，都是一愣。
小洪是王汝身邊的侍女，負責把題目傳給她。
「小洪小姐，今天晚上有什麼事嗎？」一個胖乎乎的富家老頭，站起身來，問道。
其他客人沒有出聲，但都豎著耳朵，等待著下文。
題目五花八門，任何人都有可能獲勝。一切都要看王汝的意思。
小洪姑娘一聽，咯咯嬌笑起來。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賣油的。」
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兩個彪形大漢。一人捧著一口香噴噴的瓦罐，一人捧著葫蘆和木勺。
那人把罐子放在了地上，站在一邊一動不動。那提著葫蘆和瓢的漢子，也把葫蘆放下，又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放入葫蘆口。
看到這一幕，大多數人都猜到了他要做什麼，不由皺起了眉頭。
「熟能生巧嘛。難道我們要將勺子裡的油汁，全部倒進葫蘆里不成？」一位頭戴方巾，文質彬彬的書生，脫口而出道。
「夫君所言極是。」小洪笑著對著書生鞠了一躬，這才輕咳一聲，脆生生道：誰灑得最少，誰就是今晚的勝利者。」
「我來當裁判。」小洪昂著頭，一臉的驕傲。
眾人早就猜到了這一點，一聽小洪的話，頓時恍然大悟。齊齊嘆息一聲，一籌莫展。
「阿汝小姐果然是個妖精。也只有她，才能想到這一點。她是花魁，不是讓客人吟詩作對，而是考驗客人的廚藝。」
一名才子嘆了口氣，一臉的絕望。那模樣，就像是一個輸光了所有錢的賭徒。
「不錯。哪個賣油的會跑到青樓去看青樓里的花魁？這簡直就是折磨人啊。」另一位青衫秀士也是一跺腳。
不過兩人的對話，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眼睛一亮，士氣大振，相互對視一眼，都帶著濃濃的殺意。
反過來也是如此。
這裡沒有賣油的。
大家都是業餘的，只要公平競爭，就能看到阿汝。
更別說其他人了。
就連蕭辰這個穿越者，都被王汝的手筆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樣的腦迴路，才能想出這樣的問題？
王汝不愧是特立獨行的王汝。
但蕭辰還是很有信心的。眾人想到的，他又豈會想不到。
畢竟是賣油的，熟能生巧。
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但他們只是業餘愛好者，只要手穩，手不抖，就已經很厲害了。
蕭辰回頭看了一眼，這些登徒浪子，要麼是文弱書生，要麼是大腹便便的富商，都不是什麼肌肉男。
蕭辰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看來我有機會了。」
小洪將規則說完，等待了一會。看著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她笑著指了指第一排的一個青年。
「客官。你先來吧。」
他站起身來，從大漢手中接過了勺子，舀了一勺油放入了罐子中。
接著，他雙手顫抖起來。
勺子很小，頂多有半斤的樣子。它沒有下沉。可是，他的手卻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咬了咬牙，把油倒進了葫蘆里。
小洪一臉嫌棄地望著他：「出局。」
這青年頓時臉一紅，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小洪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起頭來，脆生生道：「公子。」
賓客們一個接一個的上台，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大部分人都被淘汰了，只剩下四個人。
蕭辰是最後進來的，他來的時候也是最後。
「大人。」小洪笑了笑，看了瞅蕭辰。
今天的蕭辰，穿著一身青色的窄袖長袍，袖子都不用挽。他站起身來，走到一名男子身邊，拿起湯勺，舀了一勺。
然後他就像是一棵老樹，紮根在地面上。他抬起右臂，輕輕一歪，將勺子裡的油脂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