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紈絝子弟蕭辰
聖靈大陸,萬國林立,尤以大梁、大燕、大魏、大離四大王朝為尊。
大離王朝,地處聖靈大陸南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將軍蕭峰,好戰喜功,屢屢抗旨,擁兵自重,即日起,罷其官職,收其兵權,押赴刑場,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兵部侍郎蕭寅,於朝堂之上,公然毆打同僚,辱罵君上,犯下欺君之罪,依大離律,罷其官職,斬首示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治國之道,在於明法度、正綱紀,以保世之安寧。今有蕭峰,蕭寅父子,承蒙聖恩,卻不思報效國家,反行悖逆之事,觸犯國法,朝野震驚。豈不聞,子不教父之過,朕念護國公蕭戰年近七旬,往日護國有功,不忍追究,即日起,褫奪公爵封號,降為安樂候。」
這大離35年,冬月,蕭家在一個月內,接連收到三道聖旨。
這三道聖旨便是天罰,將往日權傾朝野的蕭家,掃出了朝堂。
臘月初三,大雪紛飛。
安樂候府。
一頭白髮的蕭戰望著眼前的御醫,沉聲問道:「蘭太醫,我孫兒到底怎麼回事,為何一天一夜了還不見甦醒?」
蘭太醫顫聲回道:「回侯爺,辰公子他這是中毒了,但一時半會我也不知是何種毒,只能保守用藥,能不能挺過來,就看命了。」
蘭太醫聲音越說越小。
「中毒?」蕭戰目光一沉,濃郁的殺機再也無法隱藏,嚇得一旁的蘭太醫雙腿一軟,就這麼幹脆利落的跪了下去。
「侯爺恕罪,侯爺恕罪……」蘭太醫渾身顫抖,不是他膽子小,實在是行伍出身的蕭戰,身上殺氣太重。
沉默片刻後,蕭戰情緒平復下來,對蘭太醫說:「蘭太醫,你回去復命吧。」
「是,是,是。」蘭太醫如蒙大赦,匆忙離開了侯府。
隨後,蕭戰轉身來到房間。
此刻,房間中除了躺在床上的蕭辰,就只有一名丫鬟立於床邊,戰戰兢兢。
此時的蕭辰臉色蒼白,嘴唇烏黑,顯然中毒不淺。
蕭戰顫抖著手,將手指放在蕭辰鼻息下,當感受到那微弱的鼻息,蕭戰不由得眉頭一皺,雙拳緊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想我蕭戰,為國征戰一生,得子有三,其中長子,次子戰死沙場,三子蕭峰繼承我大將軍職位,屢建戰功,最後還是落了個斬刑。
長孫蕭寅,為父鳴冤,一氣之下,在朝堂上頂撞了聖上,也落了個身死道銷的下場。
本以為蕭辰紈絝不成材,可以躲過殺身之禍,如今看來,老夫還是太天真了。
哼!我一退再退,有些人是真把我蕭戰當成病貓了!」
「來人!」蕭戰大喝道。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蕭戰身後。
蕭戰轉身,目光如炬,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金三,召集所有武者。讓京都那些大人物知道,我蕭戰還沒倒下。」
金三,蕭戰的影子護衛。
待金三離去後,蕭戰整個人似是泄了氣的氣球,一屁股坐在窗沿上,望著蕭辰,一雙老眼忍不住朦朧起來。
「辰兒,爺爺以後不罵你了,你想幹啥就幹啥,你要做京都第一紈絝,爺爺都支持你,好不好……」
突然。
蕭辰猛地睜開眼睛,雙手一撐,頓時從床上驚坐起來。
「為什麼殺我,為什麼……」蕭辰眼中滿是不甘與心痛。
這一刻,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前世。
原本,他是九州大陸的一名修士,在師傅的教導下,好不容易度過了四九天劫,踏入了仙界。
可就在他興高采烈的去向師傅報喜時,師傅卻一指洞穿他泥丸宮,登仙之日,竟成了他隕落之時。
千年努力,化為泡影。
師徒恩情,真假難辨。
……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旁的丫鬟發出一聲驚叫,就是蕭戰也被嚇得一愣,隨後轉憂為喜:「辰兒,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蕭辰還沒從前世記憶緩過神來,又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古色古香的房間,金絲楠木打造的床鋪,以及眼前這滿頭白髮老頭,一旁站著如收驚的鵪鶉似的丫鬟……
「你是?」蕭辰上下打量著蕭戰。
「怎麼,你連爺爺都不認識了?」蕭戰臉上再一次浮現出擔憂。
「你他媽……」情緒激動的蕭辰剛準備說『你他媽想賺我便宜』,可話沒說出口,便覺得頭昏腦漲,虛弱感襲來,又倒了下去。
接著,腦中轟的一聲,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蕭辰整個人如遭雷擊,神情呆滯。
看著蕭辰此刻痴痴的模樣,蕭戰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安。
「這,不會是傻了吧?」
許久,蕭戰長嘆了口氣,心裡自我安慰道:「傻就傻吧,好歹是活過來了。」
隨後,蕭戰趕忙問道:「辰兒,是誰對你下的毒?」
蕭辰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要不是自己重生這事不能說,他都想罵自己一頓了。
最後,蕭辰無奈道:「我只記得自己在『翠春樓』與幾個哥們喝酒,喝了一個多時辰都沒事,最後不知怎麼就頭一暈,栽倒在地,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你個蠢貨!」蕭戰罵道,「你說的那幾個哥們都有誰?」
蕭辰無語道:「這個……真不認識,就喝酒的時候,覺得投緣,然後就拼桌一起喝了。」
「……」蕭戰張了張口,無語至極,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說這個孫子了。
自己孫子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這才是他的孫子。
「照顧好世孫。」長長吐了口氣,蕭戰起身,冷著臉對一旁的丫鬟靈兒說道。
靈兒:「是,侯爺。」
蕭戰剛離開不久,就聽到身後傳來蕭辰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我沒死,我沒死……」
蕭戰無奈的嘆了口氣,一甩衣袖,向外走去。
……
且說蘭太醫回到宮裡後,便被叫去了御書房。
「微臣叩見陛下。」蘭太醫行禮。
「什麼情況?」皇帝李昱問道。
他身著玄衣,神色怡然,雖然年近六旬,卻沒有一絲華發。
他也沒有看蘭太醫,而是自顧自的在紙上畫著什麼。
蘭太醫回答道:「回陛下,蕭戰之孫,蕭辰中毒了,恐怕就在旦夕之間。」
「中毒?」皇帝李昱眼神明顯變得凝重起來,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誰幹的?」李昱明顯有些生氣了。
「微臣不知。」蘭太醫忐忑回答道。
「來人,請左丞相速速過來。」李昱下令。
……
當晚,大離京都,被一團陰雲籠罩,宛如末日到來。
三省六部,各大官員府上,幾乎都被蕭家軍光顧過。被斬首者,少則一人,多則數十人。
尤其是左丞相司馬青雲家,被殺者最多,達到了四十八人。
然而,詭異的是,左丞相司馬青雲竟出奇的冷靜,並沒有想像中的暴跳如雷。
而是大大方方坐在中堂,看著自己的家丁一個個倒下,神色如常,一聲不吭。
蕭戰則是在外面,與司馬青雲四目相對,他也沒有進門與之對決,而是在殺光了家丁之後,一揮手,帶著自己人往下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