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奇腦迴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男一女,向這邊快速走來。
來人正是蕭辰與丫鬟靈兒,另一人,則是他的近身護衛。
作為侯府世孫,遠近聞名的紈絝子弟,外人眼裡的廢物,出行怎麼可能沒有人保護呢。
蕭辰雖然沒怎麼出現在外頭,但人的名樹的影,還是很快有人認出來了。
「您是……世孫?!」
丫鬟靈兒傲然道:「本姑娘身邊這位,正是侯府世孫。」
身份被證實之後,老百姓紛紛下跪行禮:「見過世孫。」
這一幕倒把蕭辰給干懵了,自己雖然是侯府世孫,但並非真正的侯爺,而且也並非正式場合,按禮制,百姓見自己並不需要行如此大禮。
「都起來吧,本世孫只是路過,諸位無需如此大禮。」蕭辰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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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孫肅清縣衙大牢,大夥感激您的大恩大德,當受此一拜。」人群中,有人解釋道。
聞言,蕭辰心中不由得產生一個疑問。
原本他只是想藉機在青陽縣鬧一場鬧劇,坐實自己紈絝之名。可沒想到,會是這個效果。
如果說,大牢里都是真正犯了錯的罪犯,自己將他們放出來,老百姓應該痛罵自己才對。
現在老百姓不僅不罵自己,反而覺得自己給了他們天大的恩德,那只能說明,大牢里蹲著的,大多是無罪之人。
想到這,再看了看躺在雪地里生死不明的王張氏,蕭辰心中忍不住再生怒火。
取下玉扳指,交給靈兒,蕭辰鄭重道:「你去一趟縣衙,傳我令,三日後的行刑取消。有任何問題,本世孫一人承擔。」
靈兒雙手接過玉扳指,激動道:「是!」
這一舉動,再次贏得百姓的歡呼。
然而,蕭辰此時的心並未有半點自豪,他的目光落在王張氏身上,迅速蹲下身,將手指在她鼻下探了探。
當發現她還有一絲氣息時,這才放心了下來。
他轉頭對身邊護衛道:「將王張氏帶回府,好生照顧。」
護衛領命,上前將髒兮兮的王張氏扶了起來。
當路過蕭辰身邊時,王張氏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抓住了蕭辰的衣角,她張了張嘴,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世……孫……」
『孫』字還沒說出口,她便暈了過去,可拽著蕭辰衣角的手卻遲遲不肯鬆開。
蕭辰劍眉微蹙,輕輕撥開王張氏的手。
下一秒,蕭辰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姜文俊身上。
此時的姜文俊早已收起了之前囂張跋扈的姿態,變得笑容可掬,眼裡滿是恭順。
「嘿嘿,小民姜文俊,見過世孫。」姜文俊臉上堆著僵硬的笑,上前深深一鞠躬。
「啪!」
蕭辰二話沒說,伸手就給了姜文俊一巴掌,這一巴掌帶著積蓄許久的鬱氣與怒火,全甩在姜文俊臉上。
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旁邊的小廝更是嚇得身體顫抖成了篩子,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看蕭辰一眼。
要知道,他們可是暴力的實施者啊。
姜文俊捂著臉,眼神中除了錯愕不解,還隱藏著一股怒火。
「世孫,這是何意?」姜文俊此刻也沒有了諂媚之色。
「你自己做了什麼,還需要問我嗎!」蕭辰淡淡說道。
「就為了個臭乞丐?」
姜文俊怔怔地看著蕭辰,他根本理解不了蕭辰的想法,在他眼裡,別說只是打傷一個乞丐,打死了又如何。
「啪!」
蕭辰又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解釋道:「她不只是一個乞丐,她還是一個母親。」
姜文俊雙手捂著被打腫的臉,心中怒火中燒,身體都忍不住顫抖,眼睛已經變得通紅。
「世孫,家父姜燮學。」姜文俊強忍幾近爆發的怒火,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本以為自報家門後,蕭辰會有所收斂。
然而,當蕭辰聽到『姜燮學』三個字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上去就對姜文俊一頓拳打腳踢。
「姜燮學是吧,小小巡檢,也敢耀武揚威,老子打的就是你。」
姜文俊被打得嗷嗷直叫,他想反抗,可不知為何,蕭辰每次下手,都巧之又巧地打斷了自己發力。
比如說,他剛要抬手反擊,蕭辰就一記重拳打在他咯吱窩,令他不得不收手;他剛要用腳踹,蕭辰便搶先一步一腳踩在他膝蓋上,令他無法屈膝,無法屈膝便無法發力。
小廝想上前幫忙拉架,卻被蕭辰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他們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是絲毫沒有壓力的,但毆打侯府世孫,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快去叫我爹~」姜文俊揚起一隻手,聲音中飽含著痛苦與無可奈何。
他實在是被打得沒脾氣了,只能喊老子出面,至於臉面,那已經不重要了。
小廝反應過來,立即跑回府里。
很快,姜燮學便挺著個大肚腩出來了。
「世孫,別打了,別打了……」姜燮學一邊小跑,一邊哀求道。
實在是不低頭不行啊,且不說身份擺在那,就憑蕭辰那敢與皇帝老子肩並肩的性子,他真把人打死了,也在情理之中。
對付蕭辰這種人,只能順毛捋。
此時蕭辰也打累了,姜文俊被打得也只剩半口氣,他這才收手。
卻仍然將腳踩在對方胸口,絲毫沒有要放過的意思。
看著被蕭辰踩在腳下的兒子,姜燮學眼底閃過一絲恨意,臉上卻堆著熱絡的笑。
「下官姜燮學,見過世孫。」說著,便恭恭敬敬地給蕭辰行了個大禮。
「你就是姜燮學?」蕭辰一副若有所思表情,道:「誒,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姜燮學臉上笑容僵住,支支吾吾道:「回世孫,是……是在望……望月樓。」
蕭辰一拍腦門,這才『回想』起來,恍然道:「我想起來了,你那天不是跟著孫茂權一起提前離席了麼,難怪有印象,但想不起來。」
姜燮學額頭冒汗,心下暗罵:原來在這等著呢。
「呵呵呵,世孫,您看,是不是能先將犬子放了。」姜燮學指了指蕭辰腳下。
「你說放就放,我不要面子的嗎?」蕭辰鄙夷地瞥了一眼姜燮學,意有所指。
姜燮學一臉苦澀與無奈,當初不給世孫面子,現在報應來了。可姜家向來依附孫家,那種情況,他沒得選啊。
「呵呵呵,世孫,有話好說。」姜燮學陪著笑臉,伸出一根手指,道:「白銀一千兩,如何?」
話音剛落。
「滾!老子缺你那幾個臭錢嗎?」蕭辰淬道。
「是是是,那世孫,您……」姜燮學緊張的看著蕭辰,生怕他提出自己做不到的條件。
蕭辰嘴角一揚,說道:「很簡單,給我大聲罵孫茂權。」
「啥!」姜燮學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蕭辰好整以暇地看著姜燮學,淡然道:「你沒聽錯,就是罵孫茂權。」
「這……」姜燮學臉上肌肉抽了抽,心裡把這荒唐的要求掂量了百遍,這特麼叫什麼事啊,世孫的腦迴路,這麼清奇嗎?
不過,為了兒子,姜燮學也只能豁出去了。
「不知世孫要下官罵李大……孫茂權什麼?」姜燮學小心翼翼問道,心中祈禱,可千萬不要太難聽啊。
「嗤嗤……」蕭辰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定了定神,一本正經的道:「你就大聲罵:孫茂權是個死基佬,有龍陽之好,我姜燮學被他玷污了。」
「……」姜燮學瞬間瞠目結舌,嘴巴張大,半天合不攏。
不愧是全國盛名的紈絝,這清奇的腦迴路,常人當真望塵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