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反抗軍
賈人強行穩了穩心神，「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百眼泰坦數百隻眼睛上下打量著賈人，突然發出一陣陣渾厚的笑聲，「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城裡已經多少年沒出現自己爬上來的小BOSS了，小子，你很好！」
賈人：「我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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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眼泰坦震驚，數百隻眼睛又上下左右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女的？女的好啊，我的副本里就缺一個嚇人的女鬼！你叫什麼來著……對了，賈人，來我的副本工作吧，我給你一個月八千的鬼幣。」
百眼泰坦得意道：「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家的工資待遇在城裡算是數一數二的優厚，接受我的邀請後，你就不用去副本升級審核了，你的副本會自動併入我的副本里，你的屬下也同樣會變成我的屬下。當然，他們的工資多少還要看他們的實力，如果跟不上我的副本節奏，也是會被裁員……」
「等等，我並沒說要加入你的副本。」賈人開口打斷了對方的侃侃而談，皺眉道：「我想自己創業，並不想依附於誰。」
「嘶！」
賈人的回答激起路人怪物的一片抽氣聲。
路人怪甲：「她瘋了嗎？這可是無面城實力排行榜前十名的大怪物，其他怪物擠破腦袋都不一定能進入他的副本，這個小傢伙就這麼拒了？她腦子沒問題嗎？」
路人怪乙：「我第一次看見從最低級副本開始創業的怪物能升級呢，我覺得她肯定有自己的底牌。」
路人怪丙：「除非她是城主的女兒，不然這次肯定得罪了百眼泰坦！百眼泰坦可是S級大怪，就連城主都對他禮遇有加……嘖嘖，這個新人情商不高啊，她的升級考核怕是過不去咯。」
賈人微不可查的皺皺眉，聽起來升級考核似乎有什麼貓膩……
百眼泰坦被下了面子，冷哼一聲，「哼，小小怪物不識好歹！」
百眼泰坦轉身離去，他身體雖然臃腫得很，但動作卻十分絲滑，就像是肉山底下裝了幾百個滑輪，嗖地一下消失無蹤。
賈人感嘆，果然S級怪物們身上沒有短板。
「咦，小妹妹，你在這！」熟悉的聲音響起，渾身布滿姐字的大姐姐穿過路人怪物，走到了賈人面前。
大姐姐沖路人怪物擺擺手，道：「去去去，這裡沒有你們看熱鬧的地方，還不快散開。」
身高僅一米，小黑人一般的路人怪一鬨而散，眨眼間就鑽進街道的下水道、牆縫、水井……準備副本開啟時開始工作。
賈人若有所思，「這些小黑人都是誰的屬下？怎麼會在城內到處閒逛？」
大姐姐撇撇嘴，「那些都是城主的怪物，城主的副本範圍包含咱們所有人的產業，一旦開啟城主遊戲，整個無面城和周圍的荒地，都會變成遊戲場地，或者說，變成城主的血腥屠宰場。平時沒有遊戲的時候，這些小黑人就是幫城主監督怪物、收集情報的工具。」
賈人點點頭，怪不得城主這麼快就知道自己有能力晉升，原來她身邊早就有了間諜。
大姐姐一邊拉著賈人走，一邊為賈人分析起形勢：「你能獲得升級考核的資格，說明被城主看中，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千萬不要為了蠅頭小利就隨便加入其他怪物的副本。」
大姐姐苦口婆心，「這些占據高位的怪物早就歪了心思，平時不想著怎麼打擊人類玩家，反而想著跟怪物同類們勾心鬥角，想辦法留住自己的等級，如今無面城內各個副本等級已經數年未動，有傳言說高級BOSS們已經和玩家達成共識，互相合作，互不傷害。」
「這也能行？」賈人覺得不可思議，「我們需要擊殺玩家獲得鬼幣，玩家同樣也需要通關副本來獲取生存資源，互不傷害這件事，真的能實現嗎？」
大姐姐拉著賈人鑽進一條小巷，腳下泥土混著鮮血，踩著咯吱作響。
大姐姐伸手撥開倒垂下來的骷髏怪，不耐煩道：「看清楚我是誰，遊戲還沒開啟，你激動什麼。」
骷髏怪尖聲道：「呀，我看錯人了，唉，這個月效益不好，搞得我精神緊繃，神經都快不正常了。」
骷髏怪一邊嘆氣，一邊讓開了路。
大姐姐解釋道：「巢鬼巷副本，骷髏跟我一樣是B級副本的BOSS，她的副本盡頭就是我的餐館，所以我們兩個偶爾會聯合開本。」
骷髏的身體是一副白骨架，下半身隱在灰霧之中，漂浮著跟在賈人身後。
骷髏的聲音尖銳，幾乎要刺穿鼓膜，「玩家要生存，必須擊殺BOSS通關副本，高級BOSS要活著，就得擊殺玩家，保護自己的領地……原本咱們是跟人類水火不容的存在，但無論是怪物還是人類，都不甘願讓自己白白送死，所以兩方陣營出現了一個現象，就是壟斷。」
說話間，走到了大姐姐的餐館，餐館被黑霧籠罩，血色陽光似乎暗沉了下去。
大姐姐正色道：「有權有勢的人類可以僱傭普通玩家幫自己下副本，實力強勁的BOSS也可以將小副本的BOSS推出去餵玩家，或者將自己的下屬推出去送死……這就是為什麼近些年來，高級副本BOSS和玩家隊伍幾乎不變的原因！」
「他們早就達成了默契，今天你送幾個無權無勢的人類進來，明天我送幾個低級副本出去……他們刻意控制，讓底層怪物和人類永遠處於吃不飽但卻有希望活下去的狀態，用以維持自己的統治！」
賈人沉默半晌，聲音嘶啞的問：「他們私下交易，完全顛覆詭神的謀劃……城主……不管嗎？」
「管？」大姐姐嗤笑一聲，「你以為是誰安排的副本？難不成你真以為玩家是隨機進入副本？城主也要維護自己的統治，他也是這場巨大交易鏈條中的一員！現在你看清楚了嗎？咱們這些低級副本BOSS就是他們眼中的炮灰、可交易的物品！」
「可咱們跟高級怪物的實力天差地別，升級審核也被他們牢牢把持，靠咱們自己反抗他們都失敗率太高……所以，咱們贏過他們的方法只有一種，就是低級怪物通通聯合起來，將咱們其中的一員推上高級BOSS的位置，打破他們的封鎖，只有這樣咱們才能贏得一線生機……我們已經聯合數十個低級BOSS參與計劃，我們的名字就叫反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