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報警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反轉的一幕驚呆了。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沐若煙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探究、以及…一絲敬畏。
方才那些「掃把星」、「晦氣」的惡毒指責,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趙老的兒子趙遠鳴撲到父親身邊,見他呼吸平穩下來,雖然虛弱,但眼神已恢復了一絲清明,對著沐若煙深深鞠躬:「沐小姐!不,沐大師!救命之恩,趙家沒齒難忘!」
「沐大師」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巨大波瀾!
沐老夫人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住的沐若煙,再看看旁邊那被掐滅的薰香爐,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柳曼被沐若煙那冰冷的眼神掃過,如墜冰窟,強撐著辯解:「你…你血口噴人!那薰香是上好的沉水香,能有什麼問題!分明是你自己搞的鬼…」
「有沒有問題,驗過便知。」沐柏庸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立刻吩咐心腹管家:「把香爐和殘留物封存,送去化驗!還有,今天籌備時,接觸過香爐的所有人,給我控制起來!」
「爸!」沐宇恆急了,下意識地看向父母。
沐繼業一把按住兒子,強作鎮定:「大哥,現在當務之急是趙老的身體,還有安撫賓客。這薰香的事,我們自己關起門來查清楚就好,何必鬧大…」
「關起門?」沐若煙輕輕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二叔是覺得,謀害趙老這樣德高望重的長輩,差點讓在座的貴客中毒的事,僅僅是沐家的家務事?!還是說,二叔心裡有鬼,怕查出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沐繼業被噎得面紅耳赤。
「夠了!」沐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試圖重新掌控局面,「柏庸,先把趙老送去休息!若煙,你也累了,先回房去!這裡的事,自有長輩處理!」她只想趕緊把沐若煙這個禍害弄走,把事態壓下去。
沐若煙卻像是沒聽見,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個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穿著侍者服的年輕人身上。
正是之前柳曼示意去更換薰香的那個!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紙包,整個人都在發抖。
「處理?」沐若煙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好啊。那就請忙前忙後的二嬸…給大家說說,這香爐里都加了些什麼『好東西』?」
話音未落,她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道肉眼難辨的金光瞬間沒入了柳曼的心口!
就見柳曼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如同提線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前一步,張開嘴,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聲音,清晰地說道:
「是…繼業...他給我的…他說…這是能讓沐若煙當眾出醜的『神仙粉』…點燃後無色無味,靠近的人就會產生幻覺…會看到自己心裡最害怕的東西…還會把沐若煙看成是惡鬼…讓她身敗名裂…被趕出沐家…大哥就..就只能接受母親的安排,把宇恆過繼去,接手生意...」她機械地抬起手,指向臉色慘白如紙的沐繼業,「藥粉…在...在…」
她機械走向慌張的侍者,把一個揉皺的油紙包那了出來!
轟——!
真相如同驚雷,在宴會廳炸響!
「沐繼業!你…你好毒的心腸!」趙遠鳴目眥欲裂!
「竟然想害趙老嫁禍沐若煙!」
「為了禍害親侄女,連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沐家二房,簡直惡毒至極!」
賓客們瞬間譁然!憤怒的指責如同潮水般湧向面無人色的柳曼和沐承業!鄙夷、唾棄、厭惡的目光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擺脫真言符的柳曼徹底崩潰了,尖叫著撲向沐若煙:「你故意害我!那不是我說的,不是我!是誰指使你的!」她狀若瘋癲。
沐繼業臉色鐵青,一把拉住妻子,眼神怨毒地看向沐若煙,又驚又怒:「妖女!是你!是你用了妖法控制他!嫁禍給我們?」
「妖法?嫁禍?」沐若煙輕笑,眼神卻冰冷如刀,「二叔,法治社會,你怎麼滿嘴的封建迷信。老實交代,就是妖法?不過是心虛的人,難承其重罷了。」她目光掃過呆若木雞的沐宇恆,意有所指,「哦,對了,剛才趙老突發急症時,我好像看到這位藏著藥粉的侍者和你兒子…交換了一個很『欣慰』的眼神?」
沐宇恆被她看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差點撞翻身後的椅子。
鐵證如山,眾目睽睽!
沐柏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沐繼業和柳曼:「你們…你們這兩個畜生!竟敢公然謀害趙老,構陷我女兒!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帶下去!」
立刻有沐家的保鏢上前,不顧柳曼的哭嚎和沐繼業的掙扎,強行將他們拖了出去。
沐宇恆也被兩個保鏢架住,拖死狗一樣拖走,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父親,法治社會,既然是人贓並獲的事情,我就替你報警了!!讓警察叔叔審一審,也好給在座的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們一個交待!這可是公然下毒,要是黑不提白不提的,今後誰還敢來沐家的宴會?您說是不是?」沐若煙雖是對著沐柏庸說的,眼神卻似笑非笑的盯著沐老太太。
沐柏庸看著沐若煙好一會,瞭然的點了點頭,而沐老夫人的臉卻慘白如紙。
一場精心策劃的認親宴,徹底變成了二房的審判場和沐若煙的揚名台!
塵埃落定,滿廳賓客看向沐若煙的眼神徹底變了。
鄙夷和恐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好奇和敬畏。那身月白道袍,此刻在他們眼中,充滿了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沐大師!方才那救命的線香…是何物?」一位富態的老者忍不住上前問道,他剛才離得也近,深深感受到了那安神香的神奇力量,連著困擾他多年的頭痛都緩解了不少。
「是啊是啊!沐大師,那香…」
「還有那金針!神乎其技啊!」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眼神熱切。
沐若煙被吵得腦仁疼,後背的傷口也在隱隱抗議。她蹙了蹙眉,淡淡道:「一點自製的安神香罷了,不值一提。趙老還需靜養,諸位也請自便吧。」
說完,她不再理會眾人的熱情和沐柏庸欲言又止的表情,至於沐老夫人那灰敗絕望的臉,她活該!!
躲清淨的,沐若煙轉身朝廳外走去。
這虛偽的繁華,真沒意思。
剛走到連接後花園的雕花門邊,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心頭一顫的熟悉能量,從花園深處某個角落傳來!
那是…風水陣法的氣息!
為什麼感覺...和她記憶深處,若隱若現卻又想不起來的片段,隱隱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