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衝破棺槨
「凝煙,找薄弱處!」
周揚說著,伸手過去扶住凝煙,給她足夠的支撐。
「是!」
凝煙纖細的手指在微型戰術光腦上飛速敲擊。
全息熒幕在極度扭曲的重力場中不斷抖動,綠色的數據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她的額頭上滿是冷汗,重力已經上升到了正常地表強度的七倍,她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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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凝煙聲音嘶啞而急促,「棺槨採用的是六角形力場偏轉矩陣,頂部中央是它的主磁軌核心。零下兩百度的高濃度惰性氣體,會讓納米合金產生兩點五秒的分子冷脆期。老大,三十秒後,製冷劑閥門第三次加壓噴射,那就是整座棺槨結構硬度跌入谷底的瞬間!共振頻率是四千七百二十赫茲!」
「很好!」周揚眼神冷冽如刀。
冷玫、阿塔、沈曼和江素問同時深吸了一口氣,哪怕肺葉被冰冷的氣體刺得生疼,她們的動作也沒有絲毫變形。
「所有4和高頻溫壓炸藥,集中捆綁在阿塔的重型破拆盾牌上。」周揚環視四周戰場,尋找儘可能使用的武器裝備,「阿塔,你負責底座受力支點。冷玫,用高精穿甲彈引爆雷管。沈曼,戰術煙霧和閃光彈全部調成瞬發延時,破壁的瞬間封鎖外部視線。」
「明白!」 阿塔半跪在地,狂吼一聲,頂著恐怖的重力,將那面厚重的合金破拆盾狠狠砸進地面縫隙。
冷玫十指翻飛,將隊伍里僅存的六塊烈性炸藥全部貼在盾牌背面,雷管導線在毫秒間完成了串聯。
沈曼將腰間所有的干擾彈扣在胸前,臉色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倒計時十五秒。
四周噴湧出的白色凍氣越來越濃郁,四周的合金牆壁上迅速凝結出一層蒼白厚重的冰霜。
極度的低溫讓金屬發出細密刺耳的崩裂聲,仿佛一頭巨獸正在被堅冰封凍。
倒計時五秒。
周揚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徹底緊繃。
他的骨骼內部發出類似鋼鐵絞合的沉悶聲響,心臟搏動的聲音在胸膛內猶如沉悶的戰鼓。
三。
二。 一!
「就是現在!」凝煙厲聲大喊。
「起!」
周揚腳下的青色石磚在剎那間化作齏粉。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虛空的黑色閃電,在七倍重力的死局之中,強行逆向沖天而起。
阿塔用盡全身力量,將掛滿炸藥的破拆盾奮力向上一拋。
破拆盾在空中翻滾,呼嘯著直奔頂部的偏轉矩陣核心。
「砰!」
冷玫手中的狙擊槍噴吐出一道刺目的火舌。
特種穿甲彈在半空中精準命中了雷管。
轟隆!
狂暴無匹的衝擊波在狹窄封閉的重力棺槨內驟然爆發。 高頻溫壓炸藥釋放出的上千度高溫,與四周瀰漫的零下兩百度極冷惰性氣體猛烈相撞。
熱脹冷縮在百分之一秒內演變成了最恐怖的物理撕裂。
納米合金的分子結構在這一剎那徹底崩潰,中央受力點瞬間爆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然而,棺槨的重力矩陣並未徹底失效,那層扭曲空氣的無形力場死死壓制著爆炸,試圖將所有的破片和火焰向內反彈,將所有人活活震碎。
「給我開!」
半空中的周揚發出了一聲震碎耳膜的暴喝。
他沒有躲避爆炸的火浪,而是迎著那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與衝擊波,悍然撞向了那道布滿裂痕的核心受力軸承。
他的雙手如同鑄鐵的鐵鉗,十指指甲甚至硬生生抓進了破碎的合金凹槽之中。
他全身的血管在皮膚表面暴凸而起,紫黑色的青筋宛如一條條猙獰的游龍。
人力有時窮,但周揚的極限,從未有人見過底。
「咔嚓!轟!」
在周揚全身骨骼近乎斷裂的恐怖爆發力之下,那根連接著整座阿特拉斯重力棺槨的主軸承,被他以純粹的人體蠻力硬生生擰斷、撕裂。 恐怖的扭力打破了力場的平衡,原本向內擠壓的重力場,在瞬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反噬。
轟隆一聲巨響,重達數十噸的合金棺蓋如同一顆脫膛的炮彈,被爆炸的餘波和暴走的機械動能,整個掀飛到了半空中。
刺眼的天光與刺骨的寒風在這一瞬間倒灌而入。
「衝出去!」
冷玫美眸通紅,率先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掃向棺蓋掀開後的外界。
阿塔咆哮著扛起凝煙,沈曼則連續擲出四枚高濃度戰術閃光煙霧彈。
白色的濃煙瞬間在缺口處炸開,遮蔽了一切瞄準視線。
然而,就在棺蓋破碎的那一剎那,身處爆炸最中心、硬扛了反向重力坍塌與核心震爆的周揚,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超越數十噸衝擊力的正面轟擊。
哪怕他的肉體防禦堪稱人間兵器,但在物理層面的絕對毀滅力面前,代價依然慘烈。
周揚胸口的骨骼發出清晰的碎裂聲,整整三根肋骨當場折斷,其中一根狠狠刺入了他的肺葉。
他的七竅在瞬間噴射出暗紅色的鮮血,耳膜被震碎,視網膜上一片猩紅。 更致命的是,那種重力場的紊亂撕扯,直接順著神經系統貫穿了他的中樞大腦。
劇烈的神經毒素反噬與重度震盪,讓周揚的精神世界瞬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混亂與黑暗。
但他沒有倒下。
在跌落出棺槨的瞬間,憑藉著恐怖的戰鬥本能,周揚的身軀重重砸到外面。
而外面,早已是黑壓壓的一片。
光明會第七執行序列的重裝近衛軍,足足上百名身穿外骨骼機械裝甲的精銳戰士,正手持重型電磁步槍,將整個廢墟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閃爍著幽冷的光芒,無數道紅色的雷射瞄準線瞬間落在了眾人的身上。
「開火!」
外圍的指揮官發出冷酷的指令。
「殺出去!」
周揚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他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焦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瀕死前最純粹的狂暴殺意。
他甚至沒有去擦拭臉上的血跡,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非人的速度撞入了敵方最密集的人群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