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破地方,早就爛透了!


  慰問包呀!

  楊帆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呢。

  咳咳!

  看來自己還真是想多了。

  「我就是這麼想的呀。這孩子是為了救人,差點把自己搭進去,做個慰問包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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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帆正色道。

  這可倒好,一分錢沒要回來不說,還搭上五百塊。

  楊帆掏出了五百塊,遞給了武劍蘭。

  「拜託了。」

  武劍蘭點點頭,也沒有跟楊帆繼續糾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鬼才知道。

  「還有事?」

  楊帆見武劍蘭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得問道。

  「能不能把你電話給我?」

  武劍蘭低聲道,對於楊帆救了她的病人,她雖然不爽,但是卻不可否認這個男人的本事。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所以她還是想著有機會一定要跟楊帆討教一番。

  楊帆一臉詫異,不過看武劍蘭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開玩笑。

  一見鍾情?

  楊帆還沒那麼自戀,這武主任看上去可不像是省油的燈。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跟你請教一下。」

  武劍蘭連忙說道,臉上閃過一抹緋紅之色。

  「好吧。」

  楊帆摸了摸鼻子,這是看中咱爺們的才華了是吧!

  跟武劍蘭交換了電話之後,楊帆就在寶華三分廠的附近找了個賓館休息下來,這新官上任,他實在是亞歷山大呀,副廠長趙洪山擺明了沒憋什麼好屁。

  趙洪山絕對是想要矛盾轉移,把壓力全都給到他身上。

  廠里工資發不出來,都衝著他這個財務科科長要錢。

  工廠都停了,他這個生產車間的經理,還有什麼用?

  這一片爛攤子,實在是頭疼,眼看著已經搖搖欲墜的三分廠,想要起死回生,哪有那麼容易。

  陳明達這個王八蛋,是妥妥的把他往死里整呀。

  晚上的時候,楊帆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忙活大半天,總得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幹活。

  出了賓館,正好不遠處就是個小吃街。

  楊帆站在一處鐵板魷魚的攤位前,要了兩串香氣四溢的烤魷魚。

  「這一帶的小吃街,人不多呀老哥。」

  楊帆遞給老闆一根煙,老闆笑著接了過去,嫻熟的壓著鐵板魷魚。

  「謝了老闆。」

  「這裡是三不管,哪來的人吶。都是附近的一些老街坊,現在消費能力也不行,頭幾年三分廠效益好的時候,我還是先進工作者呢。這兩年操蛋得很,下崗不說下崗,還沒補貼,只能來這賣點小吃,賺點外快嘍。」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咧嘴嘴笑道,很是健談。

  「這麼說,周圍這些,大部分都是三分廠的老街坊了?」

  楊帆驚訝的問道。

  下崗職工還有補貼,他們這些半死不活的員工,現在全都成了無業游民了。

  「可不是嘛。上一個廠長貪了不少錢,扔下一堆爛攤子就跑了,這兩年更是難堪,很多人都沒米下鍋了。不出來找點事兒干,能行嗎?上有老下有小的,不還得活著嗎?哎,說多了都是淚呀。我兒子剛考上重點高中,我爸還等著心臟做支架呢,不干咋整呀?」

  老闆苦笑著搖頭,猛吸了一口煙,趕緊擺弄起來魷魚。

  看著他油光滿面的面容,楊帆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寶山縣本就是貧困大縣,沒什麼支柱型產業,老百姓日子過得並不富裕。

  這三分廠老員工的苦難,自己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普通人有多難,他到現在才深有體會。

  零零散散的小吃街,商戶都比顧客多,煙火氣是有了,卻沒有人氣。

  掐掉手中的菸蒂,楊帆突然間有種莫名的感慨,他覺得自己應該為三分廠做點什麼。

  人無信不立,既然來了,就不應該逃避。

  雖然不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自己也沒那麼偉大,但是總歸不能無所事事,大眼瞪小眼吧?

  既然他陳明達擺明了要弄死自己,他還偏偏要爭口氣。

  把三分廠搞好了,也不負金蓮姐的期望,如果連這步棋都搞不定,還談什麼扶搖?談什麼鬥爭?

  別說是陳明達跟白玉潔,連他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的。

  「三分廠要是能重新運轉起來就好了,大傢伙也不用這麼辛苦的擺攤了。」

  楊帆笑著說道,接過老闆手中的魷魚,你還別說,真香!

  「還運轉個屁呀,一屁股的外債,資不抵債了,工資也發不出來,我聽說今天廠里來了一個總經理,多半是個二傻子,來背鍋的。」

  老闆感慨萬千,不住的搖頭。

  楊帆一愣,二傻子吃魷魚正香呢,讓他還真是哭笑不得。

  「說不定上面派人來,就是來重振三分廠的。」

  楊帆坐下來,開了一瓶啤酒。

  「你可拉倒吧,這破地方,早就爛透了。尤其是那個副廠長趙洪山,一天天跟個彌勒佛一樣,雞毛也不管,就是個笑面虎。」

  說起三分廠來,老闆一臉不忿,這個廠里的老人,一肚子滿滿的苦水。

  ……

  夜色朦朧,縣醫院的搶救室之中,四個大夫輪流上陣,全都是滿頭大汗,十來個護士左右擦汗,場面非常的凌亂,滿滿的緊迫感。

  武劍蘭更是主治醫師,就連兩個四十歲的老大夫,都在給她打下手。

  搶救室門口,胡秀麗滿臉蒼白,急的團團轉。

  半個小時之後,她終於熬不住了,砰砰砰不斷的敲打著搶救室的門。

  「胡科長,你再等等,別著急,武主任他們馬上就出來了。」

  護士安慰道。

  「我能不著急嗎?小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呀。」

  胡秀麗哭著說道,不斷抹著眼淚,要不是兩個護士攙扶著,她已經快要倒下去了。

  「胡科長,小豪的狀況非常危險,趕緊送省城醫院吧。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送去的話,還有機會。」

  李平濤摘下口罩,走到了搶救室門口,一臉嚴肅的說道。

  「李主任,你是咱們縣醫院最好的大夫,你跟武主任你們一定要救救小豪呀。」

  胡秀麗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李主任,小豪的肺部水腫非常嚴重,就算是現在送省城也未必有機會了。」

  武劍蘭低聲說道,這情況已經可以下發病危了。

  李平濤狠狠地瞪了武劍蘭一眼,我不知道他要死了嗎?死在我們手裡,跟死在省城,那不是有區別嗎?

  說白了,他就是不想擔責任。

  而且,人已經沒救了,他這麼做只是想把自己摘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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