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麼現在滾，要麼等會兒死
文家府邸之外。
一尊老者腰背挺直如劍，眼眸神光綻放，凌厲不凡。
只不過，他身上的穿著，與他的氣質卻截然相反。
只見他身上穿著一身布衣，還帶著幾個補丁，雖然樸素，但乾淨整潔，一塵不染，很顯然這老者是個講究人。
而他，正是沈家家主，沈狂的爺爺，沈劍心。
在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衣著樸素，氣勢非凡，全都是沈家的人。
而這，也是沈家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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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一萬遍了，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文府侍衛滿臉不耐煩，「家主現在沒在府中，有什麼事情，等家主回來再說，你們這幫鄉巴佬，別擋在我文府礙事！」
沈劍心目光一沉，「即便文家主不在，難道我沈家就不能進去坐著等？」
「你我兩家，無論如何，也算是秦晉之好，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文府侍衛看了沈劍心一眼，忽然冷笑，「誰與你們這幫鄉巴佬是秦晉之好？」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沈狂那廢物已經死了，你們沈家與我文家沒有半點瓜葛，立刻給我滾！」
自沈狂回歸之後，除了當日進入修煉洞天，便一直深居簡出，瘋狂修煉。
而文清柔為了避免文家生亂，也為了避免觸怒沈狂，所以並沒有將沈狂的事情宣揚出去。
是以，整個文家，除了文清柔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沈狂已經王者歸來，都以為沈狂已經死了。
沈劍心目光一寒，露出幾分心痛之色，「老夫此番前來，就是想當面問問文家主，沈狂是因何而死，這個要求，似乎並不過分吧？」
那文家侍衛道，「訃告上寫得清清楚楚，是在魔淵秘境被異獸所吞吃，連屍體都沒剩下，難道你們這幫鄉巴佬不識字？」
說到這裡，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盯著沈劍心，開口說道，「我明白了，你們沈家，是想以此來索賠，訛詐我文家一筆是嗎？」
「你們是不是窮瘋了？」
「虧你們想得出來！」
沈劍心氣的兩條白眉發抖，怒不可遏道，「休要血口噴人！」
「我沈家雖然窮，可是骨氣還是有的！」
「我孫子死得蹊蹺，我沈家想弄清真相，這有什麼錯？」
文家侍衛冷笑連連，「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要文家賠償一點給你們嗎？」
「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就是一幫臭要飯的，我沒空和你們在這裡瞎掰扯，立刻給我滾，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們！」
話音落地，一大幫侍衛，從府邸之中沖了出來，把沈劍心等人團團圍住。
沈劍心面色凝重。
沈家實在太弱小了，即便是他也僅僅只是武夫九境而已，其餘人基本上都是武夫三境、四境，根本不可能是這一大群人的對手。
可即便如此，沈家沒有一個人露出畏懼，怯懦之色，紛紛拔出手中的長劍，準備迎戰。
看到這一幕，那侍衛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呦呵，還真有骨氣。」
「誰第一個投降，我便饒他不死。」
沈家一個少年神色堅決地說道，「沈家人，同生共死！」
「今日，文家若不說清楚我家少主為何喪生，我們絕不會離去！」
「我們只想要一個說法！」
文家侍衛斜了他一眼，「既然你對沈狂那廢物如此忠心耿耿，要不然下去陪他如何？」
話音一落，文家侍衛勢如猛虎，直接便沖向了那少年！
少年面色大變，一劍刺出！
嗤——
劍勢如虹，橫掠長空。
然而，文家侍衛腰間長刀出鞘，刀芒閃耀，寒光四射，快得無與倫比！
下一秒！
刀劍相擊，少年的長劍，直接被斬斷，而文家侍衛右腿橫掃，猶如一道勢大力沉的鋼鞭，結結實實地踢中了那少年的腰腹。
轟——
少年橫飛出去，重重摔落在了街道上，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看到這一幕，那文家侍衛得意揚揚，「自不量力的狗東西，和你們那廢物少主一樣廢物！」
「三年之前，要不是你們那廢物少主入贅我文家，他早變成喪家之犬了。」
「現在他死了，死了便死了，還想要說法？」
「都撒泡尿，好好照照鏡子，你們配來向我文家討要說法嗎？！」
這一番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使得沈家所有人怒不可遏。
沈劍心怒道，「難道這世間就沒有公道了嗎？！」
那文家侍衛不屑冷笑，「公道？」
「這世上的公道，就只有一種——」
「誰的拳頭大，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公道！」
「老傢伙，最後說一遍，趕緊給我滾！」
而他話音落地，身後忽然傳來了鼓掌之聲，「說的好啊！」
「這世上的公道，的確掌握在拳頭大，拳頭硬的人手裡。」
「不過，你只是一條看門狗罷了，做狗還給你做出優越感來了？」
「文家就是文家，連狗都賤得可以。」
聽到這句話，那文家的侍衛面色大變，猛然轉過身來，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連說話都開始結巴，「沈、沈狂？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你是人是鬼？！」
沈狂微微一笑，「我是人是鬼，不如你下去問問，如何？」
那文家侍衛心中突然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
沈狂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並且，一顆拳印在他的眼眸中極速放大，而他渾身的靈氣，卻被一股霸道無邊的力量所壓制，根本無法運用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狂的拳頭轟來。
砰——
轟！
那文家的侍衛腦袋當即炸開！
血肉四濺！
噗嗤——
脖頸之處，一股血柱沖天而起，又化作血雨落下。
這一幕，視覺衝擊極其強大，不僅僅是文家的所有侍衛，就連沈家的人也都呆住。
只是旋即，沈家所有人驚醒過來，不由喜出望外，歡呼出聲。
「少主，竟然是少主！」
「少主沒事，太好了！」
「我就知道少主，絕不會這麼輕易的死掉！」
………
沈家所有人開心的手舞足蹈，看得出來，他們對沈狂的感情，都很深厚。
「爺爺！」
沈狂走了過去，看著沈劍心霜白的鬢角，深深的皺紋，又蒼老了許多，他虎目之中，淚水盈然。
千言萬語，一時梗塞。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沈劍心亦是老淚縱橫，他伸出手臂，按著沈狂的肩膀，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就連聲音也嘶啞顫抖，「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既然你沒事，那我們便先走了，家裡的豬還沒餵呢，希望我們過來，沒給你丟臉……」
「丟臉？」沈狂肅容，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沈家所有人的臉，「有你們，是我的驕傲！」
要知道，這是一個強者為尊，實力至上的時代，為了一丁點利益，就可以兄弟反目，夫妻成仇。
換成其他的家族，也許早就和沈狂割席了。
而沈家一族竟然不顧性命，想要為自己討要一個公道。
這份情義，何其難能可貴！
而聽到沈狂的這句話，人家所有人都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少主，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少主，你可要保重身體啊！」
「沒錯，注意保重身體，沈家還等著你帶領我們崛起呢！」
「少主，你的任務是好好修煉，我的任務是把咱家的豬養得又肥又大，過年的時候我給你送過來！」
「少主，你在文家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幫你討回公道的！」
看到一張張真摯的面孔，沈狂更是無言感動。
他正要開口說話，可就在這時，文家的侍衛已經圍了過來。
與此同時，文家留守的其他長老，也聞訊趕來。
「沈狂！」一聲暴喝，如同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文家的人！」
說話之人，紅光滿面，肥頭大耳，一身贅肉，正是文家五長老，文峰。
沈劍心面色一凜，就要站出來說話。
而沈狂卻攔住了他，開口說道，「爺爺，我來吧。」
沈劍心看了沈狂一眼，退了下去。
沈狂目光犀利如劍，看向了五長老文峰，直接開口，「要麼現在滾，要麼等會兒死。」
「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