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西幻，亡命奔逃
「清心訣！」
突遭劇變，雲澈心念急轉，靈力瞬間注入胸前一枚溫潤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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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令人心神鎮定、頭腦清明的低階道術被激發。
在法術作用下，靈台一片澄澈，思維敏銳，但云澈透過靈甲縫隙觀察外界，景象毫無變化，依舊是那片幽暗密林。
「莫非是幻陣？還是我不慎觸動了雲海障壁中的上古禁制？」
雲澈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地思忖。
只覺自己恐怕捲入了某個大麻煩之中。
暗中掐訣引動眉心一絲刺痛感，痛覺清晰，看起來不似幻境。
環顧四周，
周圍草木的潮濕氣息，林間流動的微風，天穹灑下的斑駁光柱，這一切都無比真實。
若真是幻陣，那布陣者的修為，必然深不可測。
雲澈在【靈植谷】中修行時，也曾見識過築基修士布下的幻陣。
尋常築基修士的幻陣，絕無可能構建如此真實的場景。
若是更高階的存在對他出手，將他拖入這真實幻境，雲澈也唯有認命。
畢竟，他一個鍊氣圓滿修士，在那種存在面前，與螻蟻無異。
簡直渺小如塵埃。
至於上古禁制的可能性，雲澈一時間也不敢確定。
不過，此方天地的氣息，與東玄界截然不同。
有這些許古怪。
東玄界靈氣清靈，而此地，雲澈只覺四周充斥著一種狂躁而原始的能量流，隱隱帶著硫磺般的燥熱氣息，讓人心神不定。
況且，在【清心訣】的加持下，雲澈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瀰漫的能量粒子，性質好像也與東玄界的靈氣大相逕庭。
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混亂的魔性。
面對如此迥異的環境，一時間讓雲澈心頭劇震。
莫非，他竟真的踏入了另一方天地？
莫非是魔界？
所以說，他再次穿越了？
雲澈穩定了一會心神，最後不得不接受這種可能。
同時，他也清晰的感知到，此地那種混亂能量粒子的濃度，遠不及中州，甚至比南疆一些靈氣稀薄之地還要匱乏。
須知，鍊氣修士神識初凝，體內存儲的靈氣有限，因此施法大多需要引動外界靈氣。
所以，施法速度，威力皆需受環境制約。
這也是為什麼，末法世界大能不出的原因。
而此地，能量粒子稀薄且混亂。
他牽引體內靈氣，消耗一份神識，所引動施展的基礎道術，效果自然也遠遜於在中州之時。
「不過，能量貧瘠之地，孕育的強者也必然有限，所謂淺灘難養真龍。」
這情形，恰如南疆之於中州。
為何眾多從中州學成歸鄉的修士，罕有真正回歸南疆定居者？
無他，南疆靈氣稀薄。
與中州相比，可獲取的修行資糧更少，日常修煉亦是事倍功半……
此等環境，築基高人早已離去，只餘下一些道途無望的鍊氣修士，在故土稱王稱霸。
發現了此點，對於此刻的雲澈而言，倒算是個好消息。
至少，潛在的危險性，降低了許多。
與此同時，遠處，密林邊緣的廝殺聲也漸漸平息。
但令雲澈眉頭微皺的是，
其中一方，似乎有兩人成功突圍，正狼狽不堪地向著雲澈藏身的方向疾速逃竄而來。
隱約可見是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不好，禍事竟是自行上門了！」
雙方相距不遠，約莫二百餘丈。
考慮到自己一身符紋靈甲行動時可能產生的靈光波動，雲澈迅速掐訣，引動身旁草木瘋長，瞬間形成一片濃密的荊棘叢，小心地隱匿其中。
藏身暗處，正好可觀察此界「修士」的手段。
雲澈剛隱匿好身形，不過十數息，一高一矮兩名女子便已奔至近前。
高個女子，身形矯健修長，古銅膚色，一身戰士裝束。
一手緊握一柄闊刃重劍，另一條手臂竟齊肘而斷，斷口處焦黑一片，似被某種強橫力量撕裂，僅以某種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繃帶草草纏裹，血流雖止，但氣息已極度萎靡。
身上更是傷痕累累，新舊交錯，整個人如同血染一般。
可即便重傷至此，她仍是死死護住身後的矮個女子，奮力奔逃。
矮個女子的氣質則截然不同，雖也穿著便於行動的勁裝，但裸露之處，肌膚白皙細膩，行動間自有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莫非是家族護衛與貴族小姐？」
透過荊棘縫隙觀察的雲澈心中推測。
但他身形紋絲未動。
矮個女子容貌秀麗，尤其胸前被皮甲緊束的曲線頗為惹眼，但這絲毫動搖不了雲澈的心志。
他如今已年近六旬，雖依舊愛美之心未泯，卻早無少年的熱血。
行事權衡，首重利弊。
二女之中，唯一令雲澈稍感興趣的，是那高個女護衛身上散發的能量波動。
斷臂重傷，失血如斯，若是常人，早已斃命，可她卻仍能護著人奔逃。
其呼吸深沉悠長，體魄更是明顯遠超常人，這讓雲澈聯想到傳聞中西域某些錘鍊肉身的傳承，煉體可並非易事。
而這似乎是一種通過特殊法門，激發身體潛能，凝聚內氣的修煉途徑。
不過，此類法門上限往往不高。
即便將體內內氣凝練至巔峰，成就所謂的「大劍師」，在鍊氣修士的法術面前，也難有招架之力。
而眼前這高個女護衛，給雲澈的感覺，約莫相當於剛剛凝聚內氣種子的初階劍客。
體魄強橫，裝備精良，以一敵十或也可為之。
「難道，這種錘鍊肉身的法門，是此界的特色麼？」
雲澈屏息凝神，繼續觀察。
兩女身後，雜沓沉重的腳步聲緊追不捨。
雲澈循聲望去。
只見十餘名面覆黑巾、手持各式兵刃的兇悍追兵已至，個個身形魁梧，行動間頗有章法，似經行伍訓練。
尤其領頭一名巨漢，手持一柄纏繞著暗紅符文的猙獰長槍，身披精鋼鏈甲，氣勢尤為凶戾。
追擊間，巨漢狂笑道：
「艾莉諾！你這又是何苦？你好歹也是個點燃了鬥氣的劍士，值得為這洛蘭家的小妞把命搭上嗎？斷了一臂還不夠，還想把命也留在這裡不成？」
「老子欣賞你的身手，也不嫌棄你是個殘廢！不如跟老子回黑石堡，做我的壓寨夫人如何？保你吃香喝辣！」
追逃雙方，相距不過百步，巨漢粗鄙的言語清晰傳入二女耳中。
隨之而來的，是追兵們充滿惡意的鬨笑聲。
此言一出，重傷的艾莉諾目眥欲裂，若非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依她平日火爆性子，早已轉身拼命，誓要將手中重劍狠狠劈進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黑石堡的「血槍」巴頓！
就算你蒙著臉，老娘也認得你那身臭味！
但此刻，
艾莉諾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拼命？
她已是有心無力，只能榨乾最後一絲力氣，帶著洛蘭小姐多逃一步。
然而就在這生死關頭，身後陡然傳來一聲少女的驚呼，讓艾莉諾瞬間臉色煞白。
「啊——！」
伴隨著一聲痛呼，洛蘭小姐被一根虬結的樹根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
「小姐——！」
艾莉諾絕望回頭，只見洛蘭小姐狼狽地一頭栽進一叢茂密的灌木荊棘之中，只餘一雙穿著鹿皮靴的小腿露在外面，無意識地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