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重神輝，上古遺蹟
神國禁制完整，自然神殿覆蓋範圍略有擴張。
碧綠神光籠罩的空間，由原先的半徑十五公分，延展至三十公分。
但在玄陰木心前，依舊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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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太侷促了！」
雲澈望著神殿低語，語氣似含抱怨，眼底卻無半分不滿。
構築神國這等逆天造化之物，豈是易事？
相較奧法大陸那位「維克多」，雲澈自認修行速度遠超其數十倍，付出的艱辛更是少得多。
至於那位「影蛇」為成就正式巫師，攫取純淨之魂，於黑石堡掀起腥風血雨，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最終結果依舊是不如人意。
反觀雲澈的神國之路，堪稱坦途，甚至比他於東玄界修行更為順遂。
如今自然神殿雛形已具，築基之境觸手可及，遠比他在鍊氣圓滿蹉跎數十載要幸運百倍。
感慨之餘，雲澈憶起奧法大陸的「影蛇」。
自上次拘走維克多殘魂返回東玄界，已有五十餘日未踏足奧法大陸。
不知彼處如今是何光景。
「若能得『影蛇』巫師一門的構築法門，以玄陰木心為基，融合增設一方死亡體系法則，方是此物的最佳歸宿。」
「還有維克多記憶中，其師提及的那處即將開啟的失落神國，估計時機也該到了！看來，也是時候再赴奧法大陸一行了！」
......
此念一生，雲澈立時坐不住了。
東玄界紅葉城諸事順遂，暫無需他坐鎮。
而聽竹軒內，建造所需的星沉石已運抵大半。
此刻青木先生與雲海正指揮新招募的一批青年，邊修習夔牛勁，邊為聚靈大陣挖掘地基。
觀其進度，沒個二十餘日怕是難以完工。
雲澈手頭亦無其他緊要事務。
既得空閒，他與青木先生交代一聲，便封閉地下密室，背負玄陰木心踏入神性之門。
光影流轉，雲澈身形消失無蹤。
奧法大陸，正值深秋。
黑石堡與流雲城間的荒山野嶺，秋意蕭瑟，萬物凋零。
然而，連通兩城的道路上，此刻卻有許多勁裝利刃、面目兇悍之人，三五成群地湧入秋日的山林深處。
甫一穿過神性之門，剛踏出隱秘山洞，雲澈行不過百步，便迎面撞上一隊騎士人馬。
此隊共計十八人，皆兵刃隨身。
為首者年約四旬，面容剛毅，體魄雄健，身披騎士皮甲，背負一桿青銅色澤的騎士長槍。
其體內流轉一股溫和鬥氣，雲澈一眼便知此人乃騎士之流。
「如此荒僻之地，竟能遇見行人？還如此之多？」
離去前，雲澈曾探查周遭，此地分明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不想五十餘日後再臨，竟在這荒野山林中撞見這麼多人。
遊歷？
狩獵？
抑或這深山之中突生變故？
欲探究竟的雲澈，恰與這隊人馬狹路相逢。
「這位閣下請了！在下流雲城『灰岩壁壘』騎士團的卡洛斯，不知閣下攔路有何指教......」
未待雲澈開口，卡洛斯已謹慎地將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旁，微微欠身，沉聲詢問。
他穿著半舊的鑲釘皮甲，胸甲上有著代表流雲城的徽記——一片捲雲纏繞的岩石，雖然不算華麗，卻透著經年打磨的實用感。
此刻卡洛斯心中忐忑，眼前這位獨自出現在荒山野嶺的年輕貴族，氣息沉凝如淵，深不可測，絕非易於之輩。
雖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徽記或法袍，但那份無形的壓迫感讓卡洛斯這位經歷過數次邊境衝突的騎士都感到心悸。
一旦動起手，卡洛斯自覺即便帶著身後這些侍從騎士和扈從齊上，結陣衝鋒，恐怕也難有勝算。
此等人物，他絕不敢開罪，唯有恭敬探詢來意。
雲澈瞥了眼識趣的卡洛斯，開門見山道：
「吾於此間山林採集所需魔植，不慎迷失路徑，恰遇諸位。不知諸位入山所為何事？可否方便引路出山？」
聞聽此言，卡洛斯略過對方牽強藉口，道出己方目的：
「閣下容稟，近日山中生出一樁奇事。約莫十五日前深夜，此地方向忽有九重神輝沖天而起，光耀如晝，疑似上古遺蹟或強大聖物現世！附近數城之人皆目睹神跡！」
「消息傳開，引無數冒險者、傭兵乃至巫師學徒入山探尋。然至今未有捷報傳出。在下亦奉領主之命，帶人前來探查，以期能為流雲城尋得些許機緣或警示。」
卡洛斯加重了「領主之命」幾個字，暗示自己並非私自行動，也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雖對雲澈的「迷路」之說存疑，但懾於其實力，卡洛斯還是如實相告，並詳述緣由。
「九重神輝，上古遺蹟？」
雲澈沉吟，直覺此異象與維克多所述即將開啟的失落神國暗合。
「莫非是那失落神國開啟在即？倒是有趣！」
雲澈嘴角微揚，忽地一陣詭異的山風卷過，飛沙走石，風中仿佛夾雜著低語，迷得卡洛斯等人雙目刺痛，下意識舉起手臂遮擋面門，鎧甲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待風息塵定，再望前方，雲澈身影已如融入陰影般憑空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活人憑空消失！
霎時間，卡洛斯等人臉色煞白。
其身後一名年輕的扈從更是瑟瑟發抖，牙齒打顫，聲音帶著哭腔：
「隊...隊長！我們莫不是撞見了黑巫師...或者...山中的暗影生物？」
此言一出，山林間頓顯死寂。
卡洛斯聞言，反手便給了那扈從頭盔一記沉重的拍擊，發出「鐺」的一聲悶響，怒斥道：
「噤聲！蠢貨！方才那位分明是深不可測的強大存在！或許是位不願顯露身份的法師大人！再敢妄語褻瀆，惹惱了閣下，爾等性命難保，流雲城亦可能蒙禍！」
厲聲呵斥數句，卡洛斯方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悸和寒意。
「那隊長...我等還繼續探查嗎？」
瘦弱扈從挨了訓斥，頭盔歪斜，仍怯怯問道。
「探查？還探查什麼！」
卡洛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等存在皆被引動入山，你捫心自問，憑我們這點微末力量，是其敵手，還是有那逆天鴻運能虎口奪食？立刻整隊！放棄任務，速速下山，離開這是非之地！必須立刻向領主大人報告！」
卡洛斯斥罷，毫不留戀山中所謂的「機緣」，立刻率隊，保持著警戒隊形，匆匆循原路退去，沉重的腳步聲在山林中快速遠去。
離去的雲澈，自不知身後這騎士小隊的小小插曲。
他依卡洛斯所述方位，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於林間陰影，朝著那神輝顯現的核心之地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