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冰崖血沸·玄甲壓境

  風雪初歇，臨時營地的岩壁下，林楓倚著冰棱喘息，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絲血色，但胸口貫穿傷仍滲著暗紅血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刺痛，像是有細針在肺腑間攪動。

  孫濟世蹲在篝火旁，火舌在岩壁間舔舐出明明滅滅的光影，他借著跳動的火光，指尖因激動微微發顫，仔細摩挲著林楓遞來的《九轉回魂引》獸皮捲軸。

  泛黃獸皮上，硃砂繪就的三株奇藥圖譜墨跡猶鮮，旁註的「雪魄參」「凝血草」「龍涎香」三味主藥名稱，如驚雷般劈進他沉寂多年的醫道執念里。

  「這……這是《千金方》《本草》都未載的孤本！」孫濟世猛地抬頭，老眼中迸出駭人的精光，指節因攥緊捲軸泛白，「能逆轉生機、修複本源——哪怕只剩半張殘頁，也足以讓天下醫者瘋搶！小友，這等神物，你從何處得來？」

  林楓虛弱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帶著傷後的沙啞：「方才清理戰場時，在一具『影殺』屍骸懷中偶然拾得，許是他們從某處劫掠而來的。」

  孫濟世沒再多問，收斂了激動，指尖划過捲軸末尾的藥材清單，眉頭卻漸漸擰成川字：「主藥需雪魄參、凝血草、龍涎香，輔以七葉一枝花、雪蓮花各三錢……小友，你這傷勢雖險，但這藥方……」

  他頓了頓，語氣沉得像壓了塊冰，「雪魄參產自極北冰原，需埋於萬年凍土層下方得成形，百年難遇；凝血草長在苗疆毒瘴沼澤，根系纏毒蟒而生，采之需以命相搏；至於龍涎香——非百年巨鯨吐納凝結不可得，傳聞大魏皇室寶庫中僅存三塊，每塊都鎖在玄鐵匣里，由羽林衛日夜看守。」

  他抬眼看向林楓，目光複雜：「老夫行醫四十載，這三種主藥，只見過雪魄參的殘須、凝血草的枯根，龍涎香……只在《異寶錄》里見過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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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材的事先放一放。」孫濟世突然拍了拍林楓的手背，從藥箱裡取出個烏木小瓶，「你體內腐毒未清，失血過多，先穩住根基。

  老夫這兒有兩味主藥的替代品——」他倒出半瓶晶瑩的參須，「這是雪魄參須（勉強可用），還有三株五年生的凝血草（年份差了些）。」

  他沉聲道：「但若想徹底痊癒，正品缺一不可。雪魄參（十年份）市價千兩黃金一支，凝血草（百年株）萬兩白銀一株，龍涎香……抵得上半座江南城池。就算你有金山銀山，也未必能買到——魏忠賢的『藏珍閣』、北蠻的『狼主庫』、江南『百草樓』，都把它們當續命至寶，重兵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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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瞳孔驟縮——主藥總價需45積分，目光急掃間定格在「重傷急救特供包」上，正好耗盡5點積分。他果斷兌換，懷中忽覺一沉，借著側身咳嗽的空檔，將帶著冰碴的藥草塞進染血的繃帶夾層，再佯裝摸索行囊，掏出幾株先前採集的乾枯草藥混入其中。

  林楓將三株帶著冰碴的凝血草混入孫濟世給的五年生凝血草中，再掏出先前採集的枯黃雪蓮花殘瓣："屍體堆里…還有這些…"

  孫濟世接過藥草時猛然頓住﹣﹣那株七葉一

  枝花覆著薄霜，葉緣蜷縮發黑，斷口處凝著冰晶般的膠質！絕非雪地里能存活的！他瞥了眼林楓滲血的繃帶，終是將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下，飛速搗藥入罐。

  藥香瀰漫的瞬間，林楓胸口突然傳來劇痛——這是藥力衝擊腐毒的前兆。孫濟世將褐黑色藥湯遞來，沉聲道：「忍著！喝下去！」

  遠處雪林忽驚起寒鴉，林楓瞳孔驟縮："熄火！"

  幾乎同時，孫濟世手中藥碗被勁風掀起的雪沫砸中，褐黑藥汁潑進火堆嗤嗤作響。

  林楓咬著牙灌下藥湯，藥湯入喉如吞烙鐵，腐毒化作腥臭黑血從箭孔飆出！林楓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渾身筋肉痙攣如遭電擊，直到孫濟世一針扎入百會穴才猛喘過氣。

  "腐毒逼出來了！"孫濟世抹去濺到臉上的毒血，"經脈淤塞暫通，但內腑裂傷未愈﹣﹣七分功效已是極限！"

  「成了！」孫濟世驚喜地搭上他的腕脈，指尖感受著漸趨平穩的脈象，「腐毒已清，內傷恢復了七成！剩下三成，再服半劑藥，配合靜養，半月內便能痊癒！」

  就在此時，營地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不是尋常騎兵的雜亂聲響，而是鐵甲碰撞的沉鈍轟鳴，節奏齊整如驚雷碾地，連腳下的積雪都在微微震顫！

  「是魏忠賢的『玄甲軍』！」林楓眼神一凜，猛地起身，「孫老，快收拾藥箱，我們沿後山雪溝轉移，遲了就被鐵桶似的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