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色佳人
陳勃轉臉望了望陳虎，開口道：
「陳頭領，既然賊寇暫退，煩請你牽頭清點物資和傷亡情況，稍後我們碉樓內碰面商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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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生好口才啊！」陳虎完成了清點後，進了碉樓，邊坐下邊笑道，「沒想到幾句話把那綠眉軍嚇得縮了回去。
要知道鄔堡內軍械本就不足，經過這一陣，消耗的也差不多了。
雖說是希望賊寇不要拖延，但若對方一刻不停持續攻打，防守壓力也真的很大。」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那幾句話的威力，不至於如此，他們不是慫了。」陳勃腦海里不斷翻滾著，一邊扇著手中的摺扇，一邊喃喃道。
忽然，陳勃把扇子一合，高聲道：
「陳頭領，你細細想一想，他們之前這一陣的兵力規模，
是不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陳虎聽了面色稍緊，若有所思道：
「小先生的意思是……」
「剛才一陣是試探虛實，他們並未出全力，現在在等待援兵匯合。」陳勃緩緩的答道。
「如此說來，確實啊！」陳虎雙手抱在胸前，
「剛才這一陣，雖然賊兵也在奮力攻打，但看兵力規模，也不過千人，並且並沒有全力投入。
那後面的仗會更難打。」
「對我們來說，也不全是壞事，一來頂過第一陣，臨時拼湊的隊伍士氣會大振，
二則可以趁空檔補充些物資器械，人員也可以稍作休息。
最後，如果對方底牌盡出，
那高神捕那邊……」
陳勃又展開了摺扇，邊扇邊說。
「小先生說的有理！這麼看來，只要我們後面能頂住，高捕頭那邊動手之後，說不定就……！」陳虎聽著陳勃的分析，激動地一拳砸在了椅子扶手上。
不過下一刻，他又犯了愁：「如今箭矢眼看就要見底，之前搬運的滾石檑木也沒剩多少，接下來……
按小先生的吩咐清點傷亡和物資，剛才這一陣對敵，死了四十多人，傷了二十多，箭矢還剩百餘，石塊和木頭也餘下不多了。
如果賊寇再進攻，還是要想想辦法啊！」
陳勃聽了陳虎報出來的數字，止不住的心疼，
目前有一戰之力的人手，總共就四百餘人，剛才一陣對方還沒多少兵力能真正登上鄔堡，就損失了這麼多人。
後面的仗只會更難打，勝負目前很難預料。
「小先生，我有些想法，說出來你看行不行，
動員鄔堡里的百姓，能拆的家具、能挖的石頭，只要房子不會塌，能用的都弄上來！」
陳虎抬眼向莊內望瞭望，緩緩說道，
「如果這些還不夠，那就只能肉搏了！」
陳勃聽了，投出讚許的目光，這陳虎雖然出身草莽，但臨危不亂，還能想出幾條不錯的對策，令他越來越刮目相看。
只不過這幾條建議，雖然有些創造性思維，聽著總是有點邪性！
「陳頭領的辦法很好，我還有個主意。」陳勃開口道。
「聽小先生教誨！」
「把鄔堡糞坑裡的糞便水收集起來，在高牆上，架火煮沸，
需要的時候往外傾倒潑灑，也可以協助守城。
有力氣能下地幹活的婦女，願意幫忙的，都集中上牆頭來熬煮糞便！」
陳勃繼續說道。
在他參軍學習古代戰例的時候，依稀記得，在古代要塞攻防戰中，防守的一方確實經常使用這一招，在歷史上這些糞水叫做「金汁」。
相傳是三國時期的曹操發明的，只不過眼下這個時代，有沒有人聽過和用過，他就不得而知了。
「嗯？這也行？」
陳虎聽了，一副驚奇的表情，滿臉的問號。
不過片刻之後，他嘴裡又喃喃道：
「我想起來了，在淮水上遇到過一家退下來的軍戶，和那戶主交了朋友，聊天的時候倒是聽聞過，北方邊軍在守城的時候，會用糞水浸濕箭頭，這樣中箭者很難治癒。
小先生如今的這個主意，雖說是奇怪了些，
但應該值得嘗試。」
「豈不聞長矛沾屎，戳誰誰死，水槍裝尿，滋誰誰叫！
這事情你找老吳頭安排就成！並且趁著間隙，可以讓他抓緊組織，給牆上廝殺的人送點吃的！」陳勃煞有介事地搖頭晃腦，渲染了一番。
「原來如此，我立即去辦！」陳虎被陳勃唬住了，點頭道。
……
目送陳虎出了碉樓，陳勃渾身一陣疲乏感襲來，他感嘆著自己目前這副身軀，還要再鍛鍊鍛鍊。
乾脆半躺在碉樓的椅子上邊扇著扇子，邊休息。
他看著高牆上人來人往地忙碌著，突然在人群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青芷？你上來做什麼？」
「恩人，原來你在這。」
李青芷也瞅見了陳勃，趕忙來到了他面前，從她的身後，那丫鬟李婉如也閃了出來。
「你腿上的傷需要靜養，加上李婉如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這裡不是你們待的地方，快下去！」
陳勃心裡有點著急，脫口而出，再次打量著眼前這女子，卻被驚訝愣在當場。
就見之前渾身破爛、滿臉黑灰的她，現在洗了乾淨，穿上了自己的一套粗布麻衣，
如今竟然美得不可方物！
衣裳雖顯大，但隱約勾勒出她那窈窕的身段和玲瓏的曲線，
尤其是那外露的小臂與腳踝，雪嫩得好似去皮的蓮藕。
而那高聳的胸脯，更是讓陳勃，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陳勃又細細觀瞧，她凌亂的短髮下，是一張白里透粉的鵝蛋臉，碰一下好似嫩得能滴出水來。
五官像工匠一點點刻出來般，
杏眼含情是不高不低、瓊鼻筆挺是不偏不倚、櫻唇輕抿是不薄不厚。
陳勃腦海里瞬間蹦出來兩個字：
標緻！
而跟在她身後的丫鬟李婉如，清洗了之後，膚色也白得就像一個瓷娃娃似的，整個一白幼瘦蘿莉，腦後還新紮了兩條馬尾小辮……
李青芷看著滿身血污、滿臉泥灰的陳勃，眼眶當場就紅了，她回道：
「是接到吳老的安排，讓堡內的百姓送吃食上來的，你家裡也沒別人，我也是擔心你餓著。」
說完從挎著的籃子裡，端出一碗稀粥，遞到了陳勃面前。
「你這不說我倒沒覺得，現在確實感覺到餓了！」陳勃回過神來，他接碗，直接一頓吸溜。
李青芷和李婉如，都直勾勾的盯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二人的嘴角，不自覺的掛起一抹微笑，好似能夠幫到他一點忙，自己的心裡能有莫大的安慰。
「咚咚咚咚咚
……」
鄔堡外忽然又響起了戰鼓的聲音，陳勃聞聲色變，一仰頭，把碗裡的稀粥咽個乾淨，而後抹了一下嘴，把碗塞給李青芷，說道：
「趕緊下去，就在我屋裡等著，萬一，萬一守不住，
我會提前安排人護你逃出去！」
「陳公子，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我等著你回來，
你當眾認領了我，我不願做寡婦！
可不許反悔！」
李青芷眼裡升起了一層迷霧，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陳勃聽到她這句話，心頭一暖，大吼一聲：
「放心吧，為夫我一身本事，死不了，快走！
等打退了賊兵，回去咱就洞房，哈哈哈！」
……
「這綠眉軍也是奸詐，說了一個時辰之後進攻，這才半個時辰！」
陳虎站在高牆上，邊罵邊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賊寇，在戰鼓聲中，已經緊挨著鄔堡外的壕溝擺開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