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他也配?!
黎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原樣。
「戲看夠了,該回去了。」
衛垣哦了一聲,然後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馬車裡面坐的不是虞二姑娘?」
「你與其糾結這個,不如好好查一查,一個賭坊竟敢如此猖狂,後面仗著的是誰的勢?」
黎赫說完,一個飛身,便往皇城方向去了。
「不是,怎麼到頭來,我又多了個活兒啊?」衛垣跟著後面嚷嚷,「我每天很忙的好不好,我都很久沒去聽小娘子唱曲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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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篁居。
「姑娘,你這麼做,萬一大房的過來找麻煩可怎麼辦呀?」
宋嬤嬤今日有事外出,一回來才知道姑娘做了這麼大一件事兒,又忍不住擔憂起來。
虞扶音坐在窗前看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半個時辰前。
李連年的小廝登門,說是公子想請虞二姑娘去夜市賞花燈,而且還為姑娘備下了一份精美的頭面,請姑娘一定要來。
還說最近京中不太平,上回他來的那些珠寶首飾,怕放在家裡不安全,公子特意在珍寶閣花了重金開了戶,請姑娘將東西帶上,存去戶里。
虞扶音當然知道李連年進了千金台之後,衛垣肯定不會讓他出來的。
那麼李連年現在邀約必定是假的。
又是要東西又是請人的,怎麼看都有貓膩。
虞扶音直接去找了虞錦棠,做出了一副小兒女的情態。
「大姐姐,我確實生了年表哥的氣,但是他現在有心給台階,我也不好不下。只不過這夜裡孤男寡女,傳出去不好聽……」
虞錦棠雖然巴不得表哥能夠將虞扶音拿下,最好生米煮成熟飯,早早地把虞扶音嫁出去。
但是凡事急不得。
「既然表哥有心相約。你不去肯定會傷了他的心的,要不這樣吧。我陪你一同去,這樣也沒有人敢亂嚼舌根,」她自以為想了一個好主意,還對著虞扶音擠眉弄眼,「二妹妹,你若是跟我表哥喜結連理,到時候可別忘了我這個紅娘啊。」
虞錦棠一上馬車,就被虞扶音用簪子裡的銀針扎了一下。
這次簪子裡注了安眠藥水,虞錦棠被扎後直接昏睡過去,隨後被綁住手腳、堵上嘴巴。
隨後虞扶音說自己身子不適,請車夫出了府,馬車直接跟著李連年的小廝走就可以了。
為了防止露餡,阿梨跟在馬車旁邊,一直快跟到千金台,才悄悄溜走,躲起來看熱鬧了。
外院傳來了腳步聲,阿梨穿著葵花色夾襖,噔噔噔地就衝進了屋裡,進屋先拿起大茶壺,咕咚咕咚喝了半壺。
「姑娘您是沒瞧見啊,那千金台的東家,孟四爺臉色是有多難看,他被大姑娘罵了個狗血淋頭,又不能對著她發火,一肚子氣全都撒在了李連年身上。」
「李家小廝趕緊回家報信,李老爺帶著銀票趕去,才把李連年贖了出來。」
「不過這會兒他們已經往伯府的方向來了,我見情況不對,趕緊回來報信,姑娘,你可得做好準備啊。」
虞扶音合上書,問宋嬤嬤:「我大伯可在府中?」
「在的,陛下遲遲沒有給伯爺定新的軍職,伯爺近日裡白天往英國公府跑,晚上呆在書房喝悶酒。」
「好,我現在過去。」
進了虞伯同的書房,虞扶音「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侄女有錯,請大伯責罰。」
虞伯同一頭霧水:「你平日裡是最懂事不過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虞扶音執意不起身:「前些日子,李家表哥給我送來了好幾箱珠寶首飾。侄女惶恐不安,但他非要我收下,大姐姐也勸我說,反正這些東西他們李家多的是,不在乎這麼一箱兩箱的。」
「可是無功不受祿,侄女怎好收下,於是便拜託了方曜將軍,將這些珠寶都善捐了。」
因為國庫空虛,黎赫曾在朝中提起,京中世家和各大商戶都可以為國庫捐錢或物資,稱之為善捐。
而這善捐是記名的。
一開始都沒有什麼人捐,直到後來黎赫擺平了難民的事情,又借了虞仲書的文章堵住了言官御史的嘴,在百姓中的名聲逐漸好起來。
世家們這才為了做做樣子,捐了一點。
虞伯同聽到這裡,眉頭一皺:「善捐了?那你署的是誰家的名?」
「侄女就是為這事來的,當初將珠寶交給方曜將軍的時候,忘記說了是李家的,他自然署的是咱們武興伯府的名。」
「如今想來,是有些不妥,侄女想著萬一李家追究起來,會壞了兩家的和氣。因此特來認罰。」
虞伯同再問:「那你可知那幾箱珠寶的價值幾何?」
「約莫有四五萬兩。」
虞伯同大吃一驚。
四五萬兩!
李家那小子可真捨得!
誰會平白無故的把四五萬兩拱手送人,除非另有目的!
虞伯同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定是李琦玉又想著把虞扶音早早嫁出去,把主意打到了她娘家侄子身上。
他看著虞扶音羸弱的肩膀還在顫抖,一雙杏眼裡盛滿了淚水,似乎下一瞬就要決堤而下。
虞伯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李琦玉這些年,根本沒有提起過她娘家這麼能賺錢的事。
不然他也不會去動齊芙的嫁妝。
李琦玉還常常抱怨說李崆只是個轉運副使,權柄有限,希望他能夠幫著走走關係,讓他把「副」字去掉。
哼,現在為了不讓虞扶音進宮,她可真的是煞費苦心啊。
而李連年那小子是什麼貨色?
就他也配?!
「你先起來,」虞伯同示意下人將虞扶音扶起來,「這事怎麼能怪你呢?禮物是李家送給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虞扶音破涕為笑:「有大伯這句話,侄女就放心了。」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李家表哥今晚還約我出去,我怕流言蜚語,毀了清譽,就沒有去。」
「那小子大晚上約你?」虞伯同的聲音高了起來。
與此同時,書房外傳來了喧鬧聲。
「虞伯同人在哪裡?老子今日倒是要問問他,是不是不把我李家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