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新的權柄
咚！
沉悶的聲響。
漫天流星中，最先落地的是一把釋放著非比尋常威壓的騎士劍，劍刃堅硬異常，震碎了地面，斜斜插在約書亞面前，劍柄雕刻龍爪，輕輕顫動，給人內部封印巨龍的可怕感覺。
「很好，我的劍來了。」
約書亞點點頭握住劍柄，將騎士劍拔了出來，一陣激盪的力量感順著手臂傳入身體，讓他觸電般抽搐。
好個錘子，這根本不是秋水劍吧！
望著這陌生中帶著點熟悉的劍刃，約書亞表面不動聲色，內心陷入茫然，難道蜜蜜她們偷偷將秋水劍的外形改了，不然實在說不通，他可沒有召喚秋水劍以外武器的能力。
「劍聖手裡的劍是那個吧！」
「應該是那個沒錯了。」
台下的人回過神來，面面相覷中傳來私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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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這把劍如果余沒看錯，是萊茵哈魯特的佩劍雷德吧！沒想到汝不僅戰勝了萊茵哈魯特，還得到了世間最強之劍的認可。」四皇子看四周的人不敢放聲討論，乾脆大著嗓門開口。
得到龍劍認可這麼重要的事，怎能不祝賀下。
龍劍雷德？
不，雖說之前跟萊茵哈魯特對決時見過他的劍，跟這把確實很像……
約書亞甩著右手想將劍丟出去，結果發現這把劍黏在他手裡，根本扔不掉，與此同時，天空中的流星一個接一個落地，將地面震出不規則的碎裂紋理。
足有上百把長劍彼此交錯，宛如大地生出的獠牙，散發著熾熱蒸汽，環繞在約書亞周圍，有好幾把差點擊中他。
距離他最近的正是墨綠色的秋水劍，劍氣升騰，自發的飛到他左手，對他手中另一把劍抒發敵意。
「不說龍劍，這些莫名其妙的劍又是哪來的？」
「一句話將兵器呼喚過來，不管看幾次還是覺得震撼人心。」
在場的每個人都露出仰慕的神色。
剛剛約書亞自稱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們還很疑惑，現在他們明白了，有些事確實無法用語言表達。
「我……」
約書亞嘴唇動了動。
他突然感覺心累，不想解釋了。
太多的藉口，太多的理由，連自己都騙不過，就別想著騙別人了。
「約書亞，汝愣著幹嘛？」注意到約書亞陷入沉默，四皇子催促道：「先不提怎麼得到的龍劍認可，汝不要吝嗇變強的知識，給大家說說吧。」
梅卡德贊同的點頭，撫摸鬍鬚，壓低聲音，「沒想到約書亞這孩子天賦這麼高，拋開讓庫珥修變回女孩的想法，我是真想讓他做女婿了。」
他喜歡權利，不然也不能成為公爵，但並不痴迷於此。
所謂權利就是給後代謀福利的，如果庫珥修跟約書亞在一起，尤克里烏斯家族跟卡爾斯騰家族合併，世界上將誕生一個新的劍聖家族。
劍聖——這兩個字聽起來比皇權還穩固。
「憑藉努力讓龍劍認可，我什麼時候才能做到？」
不理解父親的想法，庫珥修只是單純的羨慕，想了想，她揚頭衝著台上，「約書亞，無需遲疑，堂堂正正說出你心中所想即可。」
其他人沒有開口，望著約書亞的眼神也越發熾熱，天才的成功無法複製，打敗天才的凡人卻可以。
幸運的是，他們面前就站著這樣一個人。
「說點什麼呢？」
約書亞絞盡腦汁，本來想著將秋水劍召喚過來講講這把劍的，誰能想到龍劍跟著一起飛過來，想好的託詞都用不上了。
面對這麼多雙渴望的雙眼，他狠不下心胡說八道，那就實話實說吧。
「想要做到這種程度，沒有任何辦法，只有每天堅持不懈的揮劍一千次、一萬次，如果還不夠的話就揮舞十萬次，這一條道路吧！」
四下寂靜無聲。
約書亞面無表情，他所說的事情極為正確且淺顯，正因如此也所有人都懂。
應該會有人失望，但沒辦法，讓他一個開掛的講修煉本身就搞錯了，還好魔女的任務沒有時間限制，任務要求是完成「一次」演講，沒特指「這次」，等他回去翻閱足夠資料再「捲土重來」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修煉劍術沒有捷徑，成功只有刻苦一條路。」
第一個開口的庫珥修若有所思的點頭，單手撫摸肩膀行了一禮，「不愧是你，這樣簡單的道理都沒弄清楚，就妄想學習更高深的劍術，實在可笑！之前聽埃爾維羅伯父說你每天揮劍十萬次，我覺得有點少了，你能達到這個境界，每天揮舞劍刃或許不下百萬次？」
「你說得不對。」
為了避免傲慢魔女寵愛上升，約書亞簡單解釋了下。
「是說百萬次太少了？」
庫珥修會錯了意，眉毛上揚，「是我的無知限制了我，確實，只有一百萬次可能還達不到劍聖程度，要上千萬次或者上億次的揮劍才行。」
「想要提升技藝只有反覆練習，確實是非常簡單又非常容易被忽視的問題~」
站在約書亞身後的艾爾莎摩挲下巴，露出滿意的笑容，「身為劍聖，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發言，但在情理之中。」
「果然這堂課讓人受益匪淺。」
台下不少人仔細想了想，發出讚嘆。
他們有的是貴族，有的是學院的學生，缺少的是變強的方法嗎？
不是，缺招數可以向人請教，缺武器也能買，他們之所以不強，缺少的是努力。
傳聞中一直體弱多病的約書亞能超越劍聖，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努力，他們就算做不到這種程度，超越過去的自己還是可以的。
好吧，你們開心就好。
不管怎麼說這堂課都混過去，只剩達成目標了。
約書亞有些無奈的開口：「覺得我說的對，不妨鼓個掌，我統計下人數。」
啪！
一個人鼓掌，很快帶動了其他人，短短時間便掌聲雷動。
隨著系統聲音，約書亞的瞳孔先是擴散然後收縮，腦內傳來一陣冰涼舒爽的感覺，宛如打開了枷鎖。
議論著的人，夾在笑聲中的感慨，面前拂過的微風……
誰在哪裡說了什麼，包括說話時的動作與神態，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記錄下來，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調出這段記憶。
人類有自我保護功能，過於繁雜的記憶會擾亂思維，所以對於久遠的、次要的記憶，人總是會丟棄在大腦角落。
現在的他打破了這種機制，只要他想，甚至能將這具身體幼年的記憶調出來，唯一的缺點是當他快速翻閱記憶時，大腦會刺痛。
「任務失敗會降低三分之一智商，所以獎勵是翻倍？合情合理。」約書亞拍了拍腦袋，有些感慨，「魔女還真是以玩弄別人為樂。」
每位魔女都能調動他的情緒，影響最大的果然還是強欲，強欲魔女的權柄帶來的變化不是肉體而是精神上的。
如果是之前的他，獲得這種既不能享受又不強的能力，肯定會抱怨，但此刻他有了不同看法。
只是「強欲」的分支權柄就有這種程度，難以想像號稱「知曉過去現在未來」的艾姬多娜本人，大腦又是怎樣的運行狀態，那一定超越了他的理解。
變成那樣，還能稱為「人」嗎？
這是他一直不願去想，現在又不得不想的問題。
「約書亞，既然演講結束，你方便的話，能否跟我找個地方談點事？」
紛亂的聲音逐漸消失，梅卡德公爵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他面前，隱晦的搓著手，瞳孔中帶著對某事的不安和緊張。
在他身後站著庫珥修，表情困惑。
「是跟庫珥修小姐有關的事？」
敏銳察覺到對方的情緒，約書亞露出笑容，「可以哦，我也正想跟公爵大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