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他的柜子里找她寫過的情書
「啊!」
安橙驚恐地喊了聲,要不是她的手指勾著唐老鴨吊墜,手機可能被她扔出去了。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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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視頻里的。
梁凌?!
安橙渾身顫抖了下,一股寒意將身體凍結。
她點開發簡訊的號碼,準備撥過去,卻久久沒有勇氣。
安橙失魂落魄回了家,吃過晚飯,她明顯感覺自己的情緒很不對,一個人躲在浴室,坐在冰冷的瓷板磚上。
葬禮上那兩個人說的話,與網絡上那些人說的話漸漸重疊。
無數的詆毀像是洪波將安橙掩埋。
她感到窒息,呼吸變得困難。
安橙捂住胸口,下意識去拿藥,才想起,她斷藥很久了。
可是她還是不停地抓,像是想要抓到一棵救命的稻草。
直到一隻大手將她的手握住。
安橙的窒息到了極致,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男人聲音,「安橙,呼吸……」
她不知道該怎麼呼吸,胸腔要炸掉。
沒一會,充足的氧氣渡入她的肺部,她逐漸清醒過來。
她躺在床上,周聽寒在給她做心肺復甦。
安橙徹底清醒後,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周聽寒看著她,一雙從來都薄涼的眼此刻充滿緊張和擔憂。
他緊握著她的手,「怎麼樣?能呼吸了嗎?」
安橙胸口還是悶,但能淺淺的呼吸了,「可以。」
她怕周聽寒問,自己主動說,「我會有呼吸障礙,嚇到你了。」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周聽寒起身去浴室拿毛巾,給她擦汗。
安橙才發現自己一身冷汗。
她有些心虛,說話也很小聲,「不用去醫院,我檢查過,是心理病。醫生說是我媽去世給我造成的心理問題,要是頻繁的話,才需要就醫。」
她媽去世時,她連生死都不懂。
其實是抑鬱症發作會造成她身體紊亂,引起鹼中毒。
她可能要開始吃藥了。
周聽寒像是信了,「嗯,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想先洗澡。」
安橙覺得自己髒兮兮,自從她得知周聽寒有潔癖後,她總是會特別注意。
她從床上爬起來,身體還有些站不穩。
周聽寒扶著她,帶她進浴室,調試了熱水,才出去。
安橙出來的時候,周聽寒守在門口。
她不敢看他,徑直去了床上躺著。
夜深,安橙毫無睡意。
熟悉的感覺在復甦,她能預見,失眠會成為常態。
身側,周聽寒也沒睡,他倏而問,「要聽故事嗎?」
「啊?」
安橙在他懷裡抬了抬眼,像小孩那樣聽睡前故事?
她只有夏天乘涼時,聽外婆講過鬼故事。
她輕聲問,「什麼故事?」
周聽寒開了床頭燈,起床,去了趟客廳,找了本兒童版的西遊記出來。
書很舊,褪色了。
他重新回到床上,「沒找到童話書,我小時候不愛聽,我媽常給我講西遊記。」
安橙沒聽過床頭故事,覺得新鮮,「你講,我聽聽。」
周聽寒翻開西遊記,讀著故事。
安橙看著他,其實還是睡不著。
她不睡,總不能讓周聽寒一晚上不睡,於是閉上眼,假裝睡著。
偏偏周聽寒是個聰明人,知道她在裝睡,故事沒有停下來,一直講到女兒國。
安橙無奈,拿走他手中的書,「你不睡?」
周聽寒看著她,伸手捧著她的臉頰,指腹輕緩地摩挲,「沒事,你先睡。」
淺淺的話,安橙愛聽他的聲音。
她拽拽他的衣角,「我不想聽了,一起睡。」
「嗯。」周聽寒躺下來。
安橙窩在他懷裡,盯著他瞧。
夜色很濃,床頭燈很昏,他很好看。
她想起那天,她對他胡作非為的事。
有些羞臊,卻完全能宣洩情緒。
可她現在很清醒,不敢對他肆意妄為。
男人低了頭,見她瞧著他,攏了攏她的身子。
無言。
卻吻了她。
自然而然,他們親密無間。
今夜,安橙覺得自己比周聽寒還沒節制。
她累得骨頭都軟了,卻總能纏磨他,找他索愛。
安橙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
醒來,天已經大亮,身上一絲不掛。
想到昨晚的事,她臉上有些燙。
昨晚是他們結婚以來,做得最多次的一晚。
多少次也沒數,反正還有一半的盒子空了,周聽寒又開了一盒新的。
安橙從衣櫃拿了衣服穿,發現床邊掉落一本西遊記。
她拾起來,去了客廳,找到放舊書的地方,塞進去。
安橙無意間看到一本高中常看的雜誌,原來周聽寒也看,她以為只有女生會看來著。
她將雜誌抽出來,翻開第一頁,眸光凝滯片刻。
上面寫著許殷和周聽寒的名字,在名字旁邊畫著……同心結。
所以周聽寒戴的同心結是他和許殷的?
安橙心亂,忙將書塞回去,可雜誌最後的封面掉出來了。
她拿出來整理,看到最後一頁還寫著字。
「周聽寒,我喜歡你。」
簡單直白。
不像她的情書花里胡哨,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仔細斟酌。
周聽寒很喜歡許殷吧,才會把這本書留這麼久,還一直戴著屬於他們的同心結。
那她的情書呢?
安橙悄悄把書櫃翻了一遍,鬼影子都沒有。
以前給周聽寒寫情書的人很多,她的情書估計早被他丟了。
隱隱的失落感不經意冒出來。
明知沒什麼好在意的。
他們相親結婚,結婚也才一年多,或許周聽寒對她有感情,但絕不是對許殷那種感情。
可安橙還是會去在意。
如果哪天許殷回來找周聽寒,他是不是會毫不留戀地跟許殷走?
安橙一向心思重,想得多,越想越沒安全感。
難道他也真是覺得她跟許殷長得像,才跟她結婚的?
安橙跑到浴室去照鏡子,說實在的,她都不記得許殷長什麼樣了。
她又走出浴室,看到梳妝檯上的手機吊墜,抓著重重地捏了下。
嘎嘎嘎。
眼珠子的心射出來。
她又笑了。
看到這個,總能讓她發笑。
笑著笑著,安橙的心裡酸澀起來。
如今那件事再次控制她的生活,她又有發病的跡象,他們應該也走不到最後吧。
突然手機叮了聲。
安橙看了眼,還是一段音頻。
昨天的號碼被她拉黑了,今天又發過來了。
安橙臉上的笑容凝固。
她能肯定是梁凌做的。
如果真是敲詐勒索,視頻早就放出來了。
一連好些天,安橙總是收到這樣的信息,不管她拉黑多少個號碼都沒用。
她的精神狀態在崩潰的邊緣。
周聽寒可能感覺到了什麼,陪她的時間明顯變多。
有時候他會無緣無故找到她,看到她無恙,才默默離開。
一天,她跟周聽寒在晾床單,她的手機響了。
手機放在水泥台上,周聽寒拿給她的時候,一直看著手機屏幕。
安橙接過手機,號碼沒備註。
但她知道是梁凌的,她把這個號碼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所以有印象。
她朝著周聽寒晃動了下手機,「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