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婚理由
啪！
安橙一巴掌打得比剛才都重，「混蛋！」
她眼中由怒意轉為恨意，一字一頓，「我說過，我寧願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梁凌感覺到口中的血腥味漫開，理智在慢慢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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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腹擦拭著唇角的血跡，自嘲地笑了聲。
「我也不可能看著你被任何人傷害！周聽寒那種人自命清高，之前許殷在大學時被爆出醜聞，他就丟下她，去當兵，你覺得你能好到哪裡去？」
安橙怔愣，所以周聽寒真的有感情潔癖？
梁凌接著道，「橙子，與其找一個不愛你的人，空虛地度過一生，不如找一個愛你的，把你捧在手心一生。」
安橙心口是緊的。
她擺脫不了梁凌，即使丟了他的手機，能存放視頻的地方卻還有很多。
如果他把視頻爆出來，她又會站在風口浪尖。
成千上萬的人自以為一句無足輕重的評價，便是無窮無盡的惡意，摧毀她的一切。
安橙再次因痛苦和焦慮變得呼吸困難，她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在梁凌懷裡掙扎。
「好啊，我會如你所願跟周聽寒離婚，再去找個愛我的人，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卻又倏然止住。
安橙從梁凌懷裡回頭，看到了周聽寒。
他站在風裡，風在變冷，順著他的方向吹到她的方向。
梁凌也看到了周聽寒。
他緊緊地抱住安橙，「橙子，既然你想離婚，現在就可以把話跟他說清楚。」
梁凌步步緊逼，刺激著安橙。
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呼吸紊亂，缺氧讓她眼前在發黑，身體搖搖欲墜。
她牙齒里蹦出幾個字，「你放開我！」
絕望無助，帶著哭腔。
梁凌抱她的手更加用力，「你不說，我跟他說……」
話音未落，周聽寒面無表情到了他們面前。
他一言不發，握住安橙的手腕，抬腳，梁凌被踹了出去。
安橙到了周聽寒懷裡。
周聽寒面色凝重，查看安橙的情況，跟上次一樣。
他沉聲在她耳邊引導她，「什麼都不要想，呼吸。」
安橙捂著胸口，呼吸還是變得越來越淺，胸腔更加窒息，臉色開始漲紅。
倏而溫軟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氧氣一點一點輸送到她的肺部，窒息感得到緩解。
此時，梁凌已經站起身來，以為周聽寒在強吻安橙，他幾乎發狂。
他想要把安橙搶回來，一拳過去，卻被周聽寒避開。
安橙被周聽寒摁在懷裡。
周聽寒慢條斯理地側身，冰冷地看向梁凌的方向，「「你現在像討要不到東西，而氣急敗壞的乞丐。」
梁凌握緊拳頭，自嘲地笑。
如今他確實像個乞丐，功成名就，卻又一無所有。
但讓他將他的女孩拱手讓人，痴人說夢。
梁凌嘲弄地勾唇，「我現在就讓橙子看清楚，在你心裡，她到底有多麼微不足道。」
他揚手，直直地朝周聽寒手腕上的紅繩而去。
周聽寒皺眉，想躲開梁凌的手，卻見梁凌又想把安橙拽走。
他兩手護住了安橙，手腕上的紅繩卻被梁凌重重地扯了下來。
梁凌手握著同心結，冷笑，抬手，松。
「選吧，你若下去撿，我就帶走橙子。」
紅繩被江風吹走，輕飄飄地落到了江水裡，浮在水面，蕩漾著。
梁凌對安橙道，「橙子，我敢打賭，你沒有這兩根同心結重要……」
撲通！
安橙已鑽出周聽寒懷抱，翻過護欄，跳進冰冷的江水裡。
她不會游泳，卻沒有絲毫猶豫。
「橙子……」
一聲急切的呼喊，巨大的水花在安橙兩側濺起。
周聽寒和梁凌幾乎在她跳下水時，也同時下了水。
梁凌還沒站穩，安橙就已經被周聽寒從水裡撈起，打橫抱著。
周聽寒難得慍怒，「你不要命了？」
安橙心裡有點怕，周聽寒從沒跟她生過氣，她以為他沒脾氣。
她去夠紅繩，囁嚅，「河水不深，我小時候下來過，就到我大腿。」
安橙撿到了紅繩，仰起臉，卻見男人眼神陰鷙，臉色比河水還沉。
「飄不遠的東西等會撿就是。下面有石頭，你要是磕著碰著了怎麼辦？」
安橙抓著紅繩，呆呆地看著周聽寒。
她以為他會選同心結，而她又不想被梁凌拖走，所以自己下來了。
江水的浪花拍打著岩石。
安橙腦袋懵懵，她訥訥地說，「我給你戴上？」
周聽寒自顧扶著她上欄杆，「先上去。」
「哦。」
安橙像個乖巧的孩子，全身濕噠噠的。
她抓著欄杆，周聽寒托著她的臀部將她送上去。
她爬到河堤上，又伸手去拉周聽寒。
周聽寒看了看她的手，沒搭理，爬上欄杆的動作乾淨利落。
他脫下沒完全打濕的外套，裹在安橙身上，又幫安橙擰乾長發上滴答答的水。
而此時，梁凌剛從河裡爬出來了。
周聽寒壓根沒看梁凌，對安橙道，「回家。」
他先離開，腳步不是很快。
安橙拿著紅繩急忙跟上，梁凌卻叫住她，「橙子，你為什麼要去幫他撿，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在他心裡是什麼地位嗎？」
安橙腳步沒停，「你憑什麼拿對周聽寒來說很珍貴的東西讓他做取捨，來滿足你自己的欲望，如果這才是真正的你，跟你分手，我很慶幸。」
梁凌瞬間無地自容。
他到底在做什麼？
把安橙越推越遠。
江風很大，梁凌渾身濕透了，也沒感覺到冷。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車上，坐了很久。
……
車裡，死寂。
只有引擎聲嗡嗡的響著。
回到家，周聽寒拿了安橙手中的紅繩，率先下了車，沒像往常等安橙。
安橙解開安全帶的動作緩慢。
她下車去換了衣服後，在家裡找了一圈，不見周聽寒的蹤影。
她有些擔心，打了他的電話，沒人接。
但她聽到手機鈴聲在響。
在天台上。
安橙朝著天台那張門走去。
打開門，腿有點軟，她恐高。
周聽寒身上還是濕的，靠著水塔站著。
手腕上的紅繩已經被他重新系好。
他低著頭，指間夾著一個香菸。
煙尾在燃燒，但他沒抽。
安橙靠著牆，慢慢走近他，輕輕拽他的衣袖，「怎麼不換衣服？小心感冒。」
周聽寒沒理她。
他還在生氣。
安橙理虧，「對不起，我不知道梁凌搶你的東西……」
周聽寒彈菸灰，打斷，「離婚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