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值得


  安橙折著火腿腸,看都沒看一眼林雯雯,「聽風就是雨,你就這麼當老師的?也不怕誤人子弟。」

  

  林雯雯被噎,冷聲道,「在鎮上待久了就是不一樣了,牙尖嘴利,跟個村婦沒什麼區別。」

  安橙也沒生氣,「還不是我老公寵的慣的,上次你也看到了,我老公對我好得不得了,天天對我啾咪啾咪。倒是你,穿得跟個繡球一樣,思春了嗎?」

  「你才像個繡球呢!」

  林雯雯氣得呼吸像哮喘。

  安橙抬起頭,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卻看到不遠處站著個男人。

  男人在不緊不慢地倒水喝,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這邊說什麼。

  安橙懶得管,對林雯雯說,「沒看到我家小貓在休息,你別吵著它們了。」

  她隨手夠著門,重重地關上,嚇得林雯雯急忙往外退。

  貓沒被林雯雯嚇到,反被她關門的聲音嚇到了,小白弓著屁股,彈了出去,圓圓則鼓著大眼珠子看著她,怯生生的。

  安橙聽到外面林雯雯在跟周聽寒說,「安橙是吃了火藥嗎?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想跟她翻臉。」

  「我慣的,有意見?」

  男人不咸不淡。

  安橙的臉上燙了下,他居然聽見了。

  林雯雯大概是被噎死了。

  沒一會,安橙手機響了起來。

  ——支付寶到帳一百一十元。

  安橙看了眼,是林雯雯掃碼付了修車的錢。

  知道錢到她帳上,林雯雯怕是更氣,安橙心裡莫名的爽。

  她本來還煩悶,一下子又好了些。

  聽到林雯雯踩著高跟鞋怨氣衝天的腳步聲後,她開了一點門。

  周聽寒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繼續餵貓。

  在倉庫待了很久,安橙才出去。

  她站在前坪,沒看到周聽寒的皮卡。

  他以前出去都會跟她說一聲,今天卻沒有。

  劃清界限的速度真快。

  果真男人要比女人薄情寡義。

  她好了一點的心情又煩躁起來。

  咚咚咚的跑上樓,從床頭櫃拿了兩人的身份證,戶口本和結婚證放在包里。

  明天就去提離婚申請,肯定去,不去是狗!

  可是……

  周聽寒非要給她分財產怎麼辦?

  她看著一沓子證件,苦惱死了,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離也不是,不離也不是!

  突然又想起周聽寒的潔癖來,安橙忙爬起來,躺在沙發上。

  太多天沒睡好,一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

  急促的電話鈴聲把她吵醒了。

  安橙迷迷糊糊睜開眼,天斗快黑了。

  她去摸手機,掃了一眼,是外婆。

  摁免提,「外婆……」

  才喊一聲,外婆在電話里焦急地說,「橙橙,他們說你為了梁凌跟聽寒鬧離婚,跳河了,你怎麼能做這種傻事呢?」

  「我沒有。」安橙無語,「我是去河裡撿東西。」

  「你可別騙外婆,你到底怎麼想的,是不是不滿意聽寒的情況,又想跟梁凌在一起了?」

  外婆不相信。

  安橙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不會跟梁凌在一起。」

  外婆,「拿離婚的事呢?」

  安橙……

  要說實話,外婆就會覺得自己聽到的謠言是真的。

  「沒有,我跟我老公的感情好著呢,情比金堅,您就放心吧。」

  外婆還是不放心,「聽寒呢,你讓他來跟我說。」

  「他不在……」

  安橙沒說完,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周聽寒到了她身側坐下。

  他對著電話說,「外婆,我和安橙很好,您不用擔心,以後我們的事以我們的話為準,您不要去相信別人說的那些。」

  外婆這才安下心來,「那就好,聽寒,橙橙交給你,我最放心,她心思細,又想得多,很敏感,你別對她說什麼重話,多擔待一些。」

  周聽寒,「嗯。」

  外婆又嘮叨了幾句,才掛電話。

  電話一掛,臥室里,落針可聞。

  安橙覺得有些尷尬,打破了沉默,「他們挺能傳,怪不得林雯雯說我一哭二鬧三條河。」

  周聽寒沒評價,「下去吃飯吧。」

  中午他不吃她的面,她也不想去吃他的飯。

  安橙在沙發上翻了個身,「你自己吃,我不吃……啊……」

  她身體懸空,被周聽寒抱起來了,忙摟住了他的脖子。

  周聽寒,「過些天我生日,明天不是要離婚?就當提前陪我吃個飯。」

  是哦,周聽寒馬上要生日了。

  安橙心裡刺刺的。

  可一想到白天林雯雯像尾巴一樣跟著他,他還不打招呼就走,她就吃味,「林雯雯肯定願意陪你吃。」

  周聽寒抱著她往樓下走,「我不願意跟她吃。」

  安橙又舒坦了些,怕周聽寒看出她的小人嘴臉,忙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我自己有腿。」

  她小跑著下樓。

  樓下沒開燈,但有微弱的光。

  安橙好奇,也沒開燈,朝著光的方向走。

  簡單的餐桌上,燭影搖曳。

  燭光晚餐?

  安橙頓住腳步,遠遠地看著。

  周聽寒到了她身後,見她不走了,問道,「不喜歡?」

  他伸手開燈。

  安橙又立馬把燈關了,「還好。」

  其實心裡甜滋滋的。

  他們明明要離婚了,可他還願意花心思做這些。

  安橙在餐桌前坐下,菜色都是她喜歡的。

  周聽寒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今天謝謝你幫我撿東西。」

  安橙看了眼他手腕上的紅繩,「應該的,如果不是因為我,梁凌不會扔它,是我連累你。」

  兩根同心結,他從不離身,安橙也沒問過,怕問了也糟心。

  反正要離了,安橙鼓起勇氣問,「你為什麼總帶著它?」

  周聽寒沉默。

  沉默就是不願說的意思。

  安橙明白,也沒逼問,只是笑了笑,「等你再婚,最好解釋一下,這是同心結,容易讓人誤會。」

  周聽寒若有所思地看著安橙,「你誤會什麼了?」

  安橙吃了口菜,笑得乾巴巴的,「我有什麼好誤會的。喜歡你的人才會誤會。」

  周聽寒沒再說話。

  安橙習以為常,他不是個話多的人。

  晚餐她吃了很多,看著燭光快要燃盡,她突然想起還有一瓶紅酒來。

  舅舅過年給她的。

  安橙沒酒量,尤其那件事後,更不沾酒了。

  平常在家,周聽寒也不喝酒,所以紅酒一直放在櫥櫃裡沒拿出來過。

  她對周聽寒道,「你去把柜子里的紅酒拿出來。」

  周聽寒起了身,過來時,酒已經打開了。

  安橙準備了酒杯,她只要了半杯,然後朝周聽寒舉杯,「祝我們以後都幸福。」

  周聽寒看著杯中的酒,與安橙碰杯時,酒杯比安橙的要低,「你會幸福的。」

  安橙喝了一口酒。

  被周聽寒祝福,她心裡和口中的滋味都澀澀的,但卻笑著說,「你也是,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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